傅博云的臉色極其復雜,看著笑得如此猖狂的墨利托,他再次捏緊了拳頭,當墨利托站起來的時候,他猛然欺身而上,挾著雷霆萬鈞的一掌結(jié)結(jié)實實地印在了墨利托的胸膛上。砰的一聲悶響,墨利托仍然還在原地,傅博云這一掌所帶來的強烈氣流激得大家的頭發(fā)都豎了起來,衣衫被吹卷得獵獵作響。冷冷地看著眼神漸漸開始渙散的墨利托,傅博云收回了手掌,輕輕地說,“你可以和這個世界說永別了……”說完,輕輕吹了一口氣,剛才還活生生的墨利托就像一座沙雕一般,頃刻間便被吹散在風中了。
好強橫的掌力!楊平忍不住暗贊。他實在有些不明白,什么樣的機緣成就了傅博云呢?他又是怎么找到青龍璽的?換作以前,楊平早就上前去和傅博云相見了,可是現(xiàn)在他心中隱隱有些害怕,害怕傅博云身上的那股力量,為什么會這樣呢?難道青龍璽的力量可以克制血魔的力量么?這怎么可能?在小龍灌輸給他的知識里,血魔是沒有天敵的!
掃視了撒卡班他們?nèi)艘谎郏挡┰仆蝗徽f,“在我的殺氣還沒有再次聚起來之前,你們快滾吧……”
撒卡班還沒有回過神來,另外兩名神侍已經(jīng)逃之夭夭,看著傅博云那可怕的眼神再次注視著自己,撒卡班嚇得厲聲尖叫起來,隨后抱著頭一跌一撞地逃了開去。從他逃跑時叫喊出的那些含糊的言語里可以感覺到這位可憐的神侍已經(jīng)瘋了……想著自己居然可以將一位神侍給嚇瘋,傅博云的嘴角不由揚起了驕傲的冷笑!但是,隨后涌起的痛苦又將這一抹驕傲給迅速淹沒了。
雨來得快也去得快,怔怔地盯著藍天白云,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楊平看著呆呆出神的傅博云,仍然沒有現(xiàn)身上前相見的意思,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感覺到自己與傅博云已經(jīng)走在了不同的兩條路上,甚至可能是敵對的兩條路上。
就在楊平剛想要走開,傅博云突然開口道,“既然來了,為什么不現(xiàn)身?”
沒想到得到青龍璽后的傅博云實力已經(jīng)提升到了一個連現(xiàn)在的楊平都摸不透的程度,苦笑了一下這后,他只得現(xiàn)身。當傅博云看到他的時候,明顯一怔,然后無比驚訝地問,“你,你,你是楊大哥?”可以想像,他剛才根本不知道來的人就是楊平,就算是現(xiàn)在親眼所見,傅博云也不敢相信這個紅頭發(fā)、紅眉毛、紅指甲,連眼眸都是紅色的人就是楊平。
楊平點頭說,“是我……小云,恭喜你得到了青龍璽!”
傅博云死死地盯著楊平,本來蒼白的臉色更是變成了死灰,他的嘴唇顫抖著,身體就像狂風中的弱柳,連站立都無比的困難?!皸畲蟾纾?,你怎么會這樣?這不是你,這不是你!是不是?你告訴我呀!”傅博云大吼道,淚水磅礴而下,他撲上來,死死地抓住楊平的衣襟,用那雙瘦削的拳頭不斷地捶打著楊平的身體。
楊平感覺到很痛,這就是青龍璽的力量么?看著悲哀的傅博云,楊平心下也很傷感,蹲下身道,“小云,我,我也不想……你知道嗎,當我知道你們身陷險境,而我又無能為力的時候,那種絕望與無助讓我不得不選擇這條唯一的路,可惜,可惜我終是沒有能救得了若耶……”
“啊……”傅博云慘叫一聲,終于暈了過去,巨大的悲痛實在讓他無法承受,就算擁有了青龍璽的力量又怎么樣?
靜靜地守著傅博云,這一刻楊平的心也變得空白起來。當傅博云醒來重新坐在他的面前后,他才回過神來,然后漠然地說,“你走吧,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
傅博云搖頭說,“不,我不走。楊大哥,你來這里做什么?”
“我……我來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楊平本想告訴傅博云自己是來找尋若耶的生命種子的,但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原來傅博云愛上了若耶,一旦自己告訴了他,他自然就會死死地跟著自己,這可大大地不利于自己的行動,最讓楊平感覺到煩惱的是,傅博云身上的力量仿佛對血魔之力有著一定的限制功效。
傷心過后的傅博云變得很平靜,他看著楊平血紅色的眸子問,“來為若耶姐姐報仇?”
“是!”這是楊平來黑暗深淵的其中一個目的。
“殺了黑暗女神?”傅博云再問。
“是!”楊平對黑暗女神有著一種莫明的痛恨,不殺她不足以解心中之憤。
“然后再破壞黑暗生物入侵大陸的陰謀?”
楊平這次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傅博云說,“小云,你已經(jīng)獲得了青龍璽的力量,這就表示你已經(jīng)長大了?,F(xiàn)在,就該承擔起屬于你的責任了,大陸的局勢很亂,很需要你,回去吧……”
傅博云沒有答應楊平,而是問,“楊大哥,你還記得你一手創(chuàng)立的雷神教么?”
“你為什么這樣問?”楊平有些不解。
“你還記得你創(chuàng)立雷神教的初衷么?”傅博云再問。
這句話讓楊平如遭雷噬,震得他臉色煞白,神思恍惚。自從化魔之后,他根本忘了自己創(chuàng)立雷神教的初衷,甚至忘了來哈爾比大陸的初衰,說得更深刻一點,他完全忘了自己是誰。他徹底地拋棄了‘楊平’的身份,只知道自己是血魔,是集毀滅力量之大成的血魔!傅博云這句話無疑是點醒了他,讓他得新回想起自己到底是誰,自己的使命是什么……
斬殺黃咨、逼迫三大世家、冰封圣母院、虐殺德爾摩斯、封禁冥界之門、大戰(zhàn)冥王哈迪斯、強闖鄂斯克要塞……這里面有些不該是他做的事,現(xiàn)在也都做了,而且還做得這么徹底。最為可恨的是,為了一己之私欲竟然封禁了生命輪回之門,這將會給大陸所有的生命帶來多么大的浩劫?這是楊平能做得出來的嗎?這是一個一向奉正義為己任的雷電之神能做出來的嗎?
楊平汗如雨水,他的眼里盡是悔恨與恐懼之色。
“楊大哥,你不是血魔,你是雷電之神,是掌握雷電之力與正義力量的神明,你的使命是帶領(lǐng)所有的生命打贏第三次黑暗戰(zhàn)爭……”傅博云近乎哀求地說道,“楊大哥,你放棄好不好?血魔固然可以帶給你力量,但也可以毀滅你的靈魂和肉tǐ,讓你陷入萬劫不復……”
“住口!”楊平突然厲喝道,“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掌握了青龍璽的力量就可以管起我的事情來了嗎?哼!”
傅博云一怔,“楊大哥,你還是楊大哥嗎?”在傅博云的記憶里,楊平一直就像一個兄長一般,對他關(guān)愛有加。
楊平站了起來,望著遠方的天際說,“天變地變,我不會變。小云,你相信我好嗎?”
楊平的口氣突然變軟,讓傅博云看到了希望,他站了起來說,“楊大哥,我相信你!”
看著傅博云堅定的眼神,楊平的眼神也開始變得溫和起來,“小云,你聽我的,先回去,我辦完事立即就趕回來!”
“你是去生命之湖?”傅博云問。
楊平一驚,“你怎么知道?”
“你不用去了!”傅博云無奈地說。
“為什么?”楊平愕然,難道若耶的生命種子已經(jīng)回歸生命之湖了?這不可能,他分明沒有感覺到呀。
“憑你的力量,你不可能去得了生命之湖的!”傅博云悵然地說。
楊平笑了,盡管傅博云已經(jīng)擁有了青龍璽的力量,但他畢竟還是一個孩子,根本不能完全了解血魔到底是什么。看著楊平笑了,傅博云又道,“楊大哥,難道你沒有感覺到,來了黑暗深淵之后,你的力量空前的減弱么?”
楊平先是一陣茫然,隨后立即就想到那些可怕的螞蟻與蜜蜂,按常理來說,血魔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再強大的螞蟻和蜜蜂,只要他吹一口氣,都可以殺死無數(shù),可事實上卻不是這樣的,不但被螞蟻咬了一口,甚至還被蜜蜂也給螯了一下,他本以為是黑暗深淵里的黑暗生物太過強大的原因,現(xiàn)在聽傅博云的口氣,似乎并非這樣。
見楊平的臉上盡是驚疑之色,傅博云也沒有追問,只說,“黑暗深淵里盡是黑暗與邪惡的力量,任何正面的魔法與力量來到這里后都會被無限地放大威力,甚至達到一個極其可怕的程度,可是,如果是極為強大的黑暗力量來到黑暗深淵后,反而會被減弱……楊大哥,血魔不代表擁有一切毀滅力量!”
這個道理楊平明白,月盈則虧,亢龍有悔。天道無親,任何力量都只允許保持在一個平衡的狀態(tài)上,一旦超越了這個狀態(tài),反而就會被大大地降低。而楊平現(xiàn)在的力量已經(jīng)超越了黑暗空間所能容納的極限,所以他能運用的反而只是原有實力的很小的一部分。
原來是這樣……楊平苦笑!可是,就算這樣,他還是得去,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他絕不會半途而廢。
“我去吧!”傅博云說,“我已經(jīng)擁有青龍璽的力量,我去會更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