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高山心里警惕心重,干脆調(diào)了一個班次,專門找了幾個身強體壯的男人來守夜,每天兩個人,防止有人搗亂。
大伙雖然不知道咋回事,不過也知道現(xiàn)在城里人精著呢,又聽張興國有人眼饞他們這個項目,擔心有人作怪,所以也都有了防備的心思,有些年紀大一點的老漢,晚上睡覺都恨不得睜一只眼睛。
有了這些防范措施,李高山才放了些心思。
為了不想薛蘿擔心了,他也沒將這些事情告訴薛蘿,只是每天出門比平時更早了,回家也更晚了。
薛蘿對于他的早出晚歸已經(jīng)習慣了,再加上自己也整天忙的不得了,也不管他了,整日里只埋頭刺繡。
現(xiàn)在她日夜趕工,一天當著兩天用,進度越來越快了。才十幾天的時間,就已經(jīng)完成了四君子中的梅蘭兩圖。
她有心想試試這個行情,直接將兩幅圖用軟布包著,尋了個時間,直接去了城區(qū)杜家老店了。
這次薛蘿進門,大伙也都認識她了。
這次姑娘照顧她比上次還要熱絡(luò)。聽老板了,這可是自己店子里的頂級大師傅呢。
“薛師傅,你等一會兒,我去喊老板下來?!惫媚镄χs緊往上面去尋杜老板了。
只過了一會兒,杜老板就下來了。
她看著薛蘿手里拿著東西,有些驚訝,“這么快就繡好一幅圖了”
“確切的是兩幅?!毖μ}將東西擺到了臺子上,將東西慢慢展開,露出里面的百綢布來。
隨即輕輕的將里面的畫布放開,將李牧的繡圖展現(xiàn)出來。
只見白布之上,寒梅傲骨,雪壓枝頭,色澤交相輝映,看著栩栩如生。杜老板一激動,趕緊讓人將布拿著遠一點,她稍微遠了有點,看著那布上的雪中寒梅圖,只覺得更是如身臨其境一般了。
“好,真是技藝精湛。”杜老板忍不住喝彩了一聲。圓潤的臉上滿是驚喜。
她激動打開拿著薛蘿,“妹子,你這開價多少錢”
“九百?!边@是她來了之前就自己想的,她自認為自己的這副畫比之前那個所謂的鎮(zhèn)店之寶有過之而無不及,所以價錢必然要高山一籌,但是自己這畢竟是觀賞的畫,所以做工上也少了一些,邊也沒有開那么高的價格。
不過杜老板卻有些不樂意了?!斑@價錢也太高了。妹子,我個實在話,你這我開價五百,你看怎么樣”
“九百?!毖μ}斬金截鐵。她笑著看了眼杜老板,見她滿臉的糾結(jié),輕輕笑了一下,“我這里這里只是兩幅圖,另外還有兩幅,是完整的四君子圖。你若是全收了,我這價錢給你便宜一百,四幅圖三千五百塊?!?br/>
若是在了解行情之前,薛蘿是萬萬不會開這么多的,不過光看著這些記憶普通的刺繡都能賣上大幾百了,她對自己的這幾幅畫也很是有信心。
杜老板一聽是一整套的,心里就癢癢了。
這幅圖如果拿出去賣,她這還能往上面抬點價格,真正算起了,賺個中間的差價倒是不虧,只不過這樣白白的少賺了幾百塊,她心里還是有些不甘心。
薛蘿見她這還在猶豫,就知道這杜老板又在動著什么腦筋了,她也不急,只是將畫布收了起來,邊收邊笑道“這東西就擔心有市無價。不過杜老板這里倒是正好相反,有價無市。既然這樣,我也得換個地方了,好在不是我不賣,是你不收,也不算是壞了合同的。”
杜老板聞言,哪里還敢猶豫,趕緊著道“行,就三千五,不過我得好了,這只能先付兩幅圖的,后面的后面再給你?!?br/>
“這個是自然的,和氣生財,我也明白這個理兒,自然不會強求?!?br/>
她這話一出,倒是顯得杜老板剛剛討價還價的顯得得寸進尺了。
杜老板抿了抿嘴,暗道這年輕姑娘心眼也忒足了,話都能讓人膈應(yīng)的無地自容。不過誰讓人家有手藝呢,這可是憑事吃飯了,硬氣著呢。
將貨款付清了,杜老板讓人把薛蘿的兩幅畫直接裱起來,掛在了玻璃櫥窗的正面,作為新的鎮(zhèn)店之寶展示了。
看著掛在櫥窗里,更顯大氣的兩幅畫,杜老板心里高興的不得了,“妹子啊,你那兩幅圖可得趕緊著啊,等我這四幅圖放齊全了,那可就好看了?!?br/>
口袋里揣著這么多錢,薛蘿干勁更加足了,“你放心吧,二十天給你送來?!?br/>
出了門后,薛蘿就直接去信用社里把錢給存了。
錢財不能放到身上這個道理,她還是很懂的。
把錢存了后,薛蘿就稱了幾斤肉,準備回去加菜了,順便又給李高山買了雙軍綠色的球鞋,這男人整天在工地上跑,這鞋子都不知道破城什么樣子了。
買完了東西,她就叫了個車子直接到了住的地方。
剛進了門口,就看著院子里坐著一個年輕姑娘,正認認真真的坐著袁嬸子之前的位置上,幫著做頭花。
許是感受到薛蘿的視線了,那姑娘抬起頭來,露出一張明媚的臉來。濃眉杏眼,很有幾分好看。
一恍惚間,薛蘿突然覺著這張臉有些熟悉,卻想不清楚哪里見過。
“是阿蘿回來了啊。”袁青從廚房里走了出來,看著薛蘿在院子里,趕緊招呼著,又笑道“這是我閨女曉珍,和你差不多大呢?!?br/>
袁曉珍見著薛蘿了,也笑著起來打招呼,“你好,我叫袁曉珍。我媽你經(jīng)常幫著她呢,真是謝謝你了?!?br/>
她聲音清脆,讓人聽著帶著幾分真誠。
薛蘿心里生了兩分好感,笑道“你太客氣了,嬸子也經(jīng)常幫著我們呢,”
她邊著,邊對著袁青道“嬸子,我今天去市區(qū)里買了點菜,今天中午一起吃吧,正好曉珍回來了,熱鬧熱鬧?!彼焐詭ё匀皇斓膶傩?,只要是她愿意交好的人,用不著片刻功夫,就能跟熟人一樣了。
果然只一做飯的功夫,袁曉珍就和她熟悉的姐妹相稱了。
吃飯的時候,袁曉珍還在滔滔不絕的講著花。
平時里只和袁青一個人吐苦水,如今多了個話的人,她也有些收不住嘴,再加上薛蘿有意無意的引導,這的話題都是圍繞著這廠子的事情來了。
“阿蘿姐,你是不知道啊,我們廠子里面的那些管人的可兇了,厲害著呢。不過他們也威風不了多長時間了?!?br/>
薛蘿笑著道“我是聽嬸子那廠子效益不好?!?br/>
“何止不好啊,我們廠長都不想干了,從去年開始就虧損了?,F(xiàn)在大伙都在怨著呢,現(xiàn)在那些私人的廠子賺錢,咱們倒是虧錢了。不過我們暗地里都是他們沒事?!?br/>
這個他們,自然就是廠子里管事的人了。
對于這個現(xiàn)象,薛蘿倒是也很清楚,就像以前朝中的一些人守舊之人一樣,擔心自己的利益被侵害了,就阻止改革政策,所以朝廷才會越來越。
眼下大局已定,這國有的廠子要是再不跟上政策,遲早也會滅了。
薛蘿現(xiàn)在感興趣的就是這個。她心里在暗自琢磨著一件事情,不過此時自己尚且實力不足,也不敢露出半點風聲出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薛蘿也沒有引導袁曉珍工作的事情了,倒是聊了聊家里的事情。
袁曉珍對薛蘿顯然印象很好,她性子也很單純,話都直來直往的,有幾分沒心沒肺的感覺。
薛蘿心道,這樣的環(huán)境中能長成這樣的性子,也是十分難得了。
吃完發(fā)后,薛蘿跟著袁曉珍一起收拾了廚房。
袁青下午要出去擺攤子賣頭花,袁曉珍也跟著一起出去了,母女兩人手挽著手的,倒是有幾分相依為命的感覺。
等他們走了,薛蘿才關(guān)著門開始刺繡了,有了之前的兩幅圖打底,這剩下的自然要得心應(yīng)手了。
這次袁曉珍只請了三天假。他們廠子在市區(qū)的另外一頭,離著家里遠,廠子里有吃住的地方,再加上為了節(jié)省點車費錢,所以平時難得回來一次。
走的時候,袁青顯得很舍不得,又不好在姑娘面前表現(xiàn)出來。只等著人走了,才暗自的抹淚。
薛蘿對于這種親情并不十分懂,不過她知道,如果這個時候讓她和李高山分開,她肯定得更難過。
不過此時她也沒時間感慨這么多了,手里可還有兩幅圖等著繡完呢。
畢竟四幅圖一起賣,才能賣出口碑來。
就在薛蘿緊趕慢趕的將剩下的兩幅圖繡出來了,送到店子里的時候,那之前的兩幅圖已經(jīng)賣出去了。而且還是同一個人買走了。
“這么快就賣出去了”
她那價錢不低,這么快就賣出去了。這縣城里誰這么大的手筆薛蘿心里不禁有些好奇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親們,不好意思,晚上腦袋有些打結(jié)了,所以就這些哦,么么噠,親們不要嫌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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