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了很久,渴望了很久的聲音,突然回響在耳邊,聽起來竟是有那么一絲不真切,蘇情怔怔望著那張陌生中卻早深入靈魂深處的熟悉容顏,深心處的情意再難自禁,抬腳向前輕輕走了出去。
白影一閃,紫風(fēng)忽地擋在蘇情身前,擋住了他的視線,擋住了他看向云梅的視線。
“妖女,休要使用妖惑之術(shù),我逍遙宗弟子也是你能勾引的?”紫風(fēng)袖袍一揮,身上劍意沖天而起,冷漠看著云梅。
“大膽,妖王大人也是你能侮辱?”金晶琉璃獸踏前一步,身上戰(zhàn)意瘋狂沖天,兇煞妖氣震得虛空一陣動蕩。
“妖王大人?”聽金晶琉璃獸這么一說,紫風(fēng)的瞳孔微微一縮,有些驚疑地看向云梅。
這幾年間,妖獸忽然多出一名神秘的妖王大人,紫風(fēng)作為逍遙宗老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竟是眼前這看似弱不禁風(fēng)的女子。
“原來你便是妖族的妖王?”
其余幾宗的破虛境老祖聞言,也都邁步走到紫風(fēng)身側(cè),饒有興致地看著云梅,他們一樣沒料到妖獸族的妖王,竟只是化龍境的修為。
冷目掃過眾人的身上,云梅臉色森寒,面對破虛鏡的人族修士,她絲毫懼色也無,最終還是將柔柔的目光落在了蘇情身上。
笑著點了點頭,蘇情早知道云梅是妖族的事情,只是短短五年沒見,云梅已成了妖族的妖王,這卻是他始料未及的,這五年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現(xiàn)在也不容他多想,看現(xiàn)在這情形,紫風(fēng)等人似乎要對云梅不利,現(xiàn)在他必須站出來解釋一二。
想到此處,蘇情便看向紫風(fēng),恭敬抱拳道:“紫風(fēng)老祖,弟子與對面的妖族女子相識,還望老祖暫且不要動手,聽我解釋一二!”
“哦?你們相識?”紫風(fēng)微微皺了皺眉頭,詫異地看著蘇情。
“老祖,這要說起來,她也是咱們逍遙宗的弟子,她是青衣老祖當年帶回天虎峰的,在青衣老祖飛升的時候,更是將她認作了妹妹,此事有不少人可以作證的!”
蘇情沒有隱瞞,將云梅的出生,以及和青衣以及逍遙宗的關(guān)系,都一一說與了紫風(fēng)知曉。
在蘇情說完后,紫風(fēng)的臉色微微變了變,其余破虛境的修士臉色也都差不多,當日青衣飛升的時候,鬧得沸沸揚揚,他們也都知曉的。
只是想不到眼前這妖族的妖王竟和青衣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要是這樣的話,處理起來難免有些棘手,究竟是戰(zhàn)還是不戰(zhàn)。
一會之后,眾人都將目光看在了紫風(fēng)的身上,這事既牽扯到逍遙宗,還是由紫風(fēng)來定奪比較好。
“青衣么?”嘴中喃喃念叨了一聲,紫風(fēng)眼中閃過一絲悵惘之色,青衣天縱奇才,入門還在他之后,卻已是先一步飛升,如今宗門大多只知道有青衣老祖,而不知有他紫風(fēng)。
目光復(fù)雜地在云梅身上看了幾眼,紫風(fēng)斟酌片刻道:“既和青衣有關(guān),那我也不為難了,你們走吧!”
如今云梅既已成妖王,想讓她再回逍遙宗已不現(xiàn)實,且不說妖獸和云梅本人同不同意,就算帶回去了,如何對天下修士交代。
這些年妖獸動亂,不少城池被毀,不少城池被占,兩者間早已水火不容,要是知道妖族的妖王就在他逍遙宗,別人會如何看逍遙宗?
“我不會走的!”云梅輕輕搖了搖頭,絲毫遲疑也無,只是靜靜地看著蘇情。
見到了心愛的人,什么妖王大人,不做也罷。
成為妖王,不就是為了去找他么,如今他已完好無損站在自己的面前,那還做什么妖王?
心中閃過一絲感動,云梅心中的想法蘇情如何不知,心緒澎湃下,便向著云梅的方向飛去。
“哪里走?”
一聲驚天大吼,青天乍然出手,須發(fā)皆張,一步便到了蘇情面前,鷹勾般的手掌向著蘇情肩膀處抓去。
他可是知道那什么成仙秘密就在蘇情身上的,如何肯讓他輕易走脫。
“青天道友,你這是何意?”
紫風(fēng)身形一閃,閃到青天身旁,袖袍一拂,一股狂風(fēng)涌起,將青天的手臂震開。
“嘿嘿,難道道友不想知道和成仙有關(guān)的東西是什么?”青天怪笑一聲,目光在人群中掃了幾眼,落在劍四身上道:“你可以問問他!”
蘇情方才被兩人交手的余波沖到一邊,此刻聽見兩人交談,又見青天看向劍四,心中忽地涌起不妙的感覺。
心念急速電轉(zhuǎn),還不待紫風(fēng)開口讓劍四過來,蘇情眉心處的射日天弓便落在手中,急速拉開弓弦,一式驚鬼神直射而去,目標正是劍四。
這一切發(fā)生太快,驚鬼神帶起嗚嗚的呼嘯聲,如金色的閃電,直奔劍四的眉心,這一箭要是射中,蘇情相信劍四定不能幸免。
只是劍四好歹也是逍遙宗天劍峰的長老,在察覺到蘇情突破騰云境后,他便一直提防著蘇情,此時見蘇情一箭射來,他手中飛劍閃電般出現(xiàn),掐訣之下,急速變大,對著蘇情射來的一箭當頭斬下。
而此刻,紫風(fēng)也反應(yīng)了過來,一步跨到兩人中間,伸出手掌,對著金箭和巨劍輕輕一握。
在他這一握下,不管是金箭,和是劍四的巨劍,都在頃刻的時間消失,仿似從未出現(xiàn)一般。
目光嚴肅看著蘇情,紫風(fēng)大吼一聲:“大膽,竟敢對宗門長老出手!”
嘴上雖是如此說,紫風(fēng)心中卻對青天的話有了幾分相信,蘇情這怎么看都像要滅口一般。
“老祖,他當日將我逼得跳入幽冥澗,我早不將他當做我逍遙宗長老!”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蘇情沒有再出手,有紫風(fēng)在,他沒有絲毫的機會,何況劍四修為一樣不弱。
“哦?”紫風(fēng)眉頭皺起,詢問地看向劍四。
“老祖,我......”劍四看了紫風(fēng)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人,有些欲言又止。
“但說無妨,青天道友說你知道些什么,你和我說說!”眼睛微微瞇起,紫風(fēng)緊盯著劍四的眼睛,沉聲問道。
在紫風(fēng)的注視下,劍四不敢隱瞞,不過卻是以傳音的方式,對著紫風(fēng)將他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在劍四說完后,紫風(fēng)便將目光落在蘇情身上,臉色平靜,看不出表情,可蘇情卻分明從其眼中看到一絲掩藏極深的火熱。
心底暗自警惕,蘇情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就算不敵,他也不愿甘于待斃。
“看來道友也知道些什么了?”青天冷笑一聲,目光轉(zhuǎn)向其余三名破虛境的修士道:“如果你們也是為和與仙有關(guān)的東西來,那就不能放走這小子!”
在青天說這話的時候,云梅也是陡然明白了什么,一個閃身便飛到了蘇情的身邊,她身后的金晶琉璃獸和紫光獅也忙跟了過來。
另一側(cè),溫柔、冰清以及蝶兒見勢不妙,也全聚到了蘇情的身邊,倒是芷云幾人,被他們身旁的魔仙谷老祖戀雪仙子阻住,并沒有過來。
美眸落在蘇情的身上,那一身緊身黑衣的戀雪仙子也不說話,只是眸中閃過沉思之色,不知在想著什么。
遠處,那眾多為成仙功法來的修士,也全將目光落在了蘇情等人的身上,雖然有各宗破虛境老祖在,他們得到的幾率很小,卻仍不愿放棄就此離開。
緊緊咬著牙,蘇情目光看著各宗的破虛境修士,心中忽涌起一股無力的感覺。
在五名破虛高手的手下,他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沒有選擇的機會,只能被動去承受。
就在這種壓抑的氣氛下,紫風(fēng)的目光重新落在蘇情的身上,輕聲道:“如今是什么情形,只怕你也明白了,老祖也護不了你了!”
蘇情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紫風(fēng),等待他接下來的說辭。
“唯有將他們所找尋的和成仙有關(guān)的東西交到老祖手中,待老祖查驗了,無論有沒有關(guān)系,或許才能保住你的性命!”
在說著話的時候,紫風(fēng)緊盯著蘇情,有些期待地望著他。
“呵呵,要是查驗了沒什么關(guān)系,你們是不是會覺得我欺騙了你們,然后再以各種嚴刑逼供我?”
蘇情冷笑一聲,他早不再是什么初出茅廬的小子,這么淺顯易見的道理一眼便看出。
“無論我交與不交,你們都不會放過我,不是么?”
緩緩搖了搖頭,蘇情緊緊握著拳頭,歸根到底還是他的實力不足,眾人才這般肆無忌憚地威脅他。
“蘇情,不交你就受死吧!”
劍四獰笑一聲,看著紫風(fēng)道:“老祖,這小子的態(tài)度已極為明顯,咱們出手拿下他吧,恐遲則生變!”
“你大可一試!”
云梅眼中射出殺意,一步跨出擋在蘇情身前,身上妖氣沖天而起,在她身后隱隱間出現(xiàn)一株開得正盛的云梅樹。
在云梅身上氣息沖出的一刻,不論青天,還是紫風(fēng),甚至那些騰云、化龍境的修士,臉色都是一變。
云梅身上的氣息與別的妖獸不同,雖是妖氣,卻極為的圣潔,給人如仙氣般的感覺。
“這,這股氣息,只有傳說中云夢澤的云梅樹才有!”紫風(fēng)等人喃喃自語,眼中先是不敢置信,旋即化作濃濃的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