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頌帶著修言回去時,晃過了一家書店,買了幾本幼兒識字書和碟片。到家后便扔給了修言。她自己也樂得清凈,進了書房,開始處理昨天拍下來的視頻。
處理這些視頻不難,就是麻煩。要剪去一些不必要的時間,再消除背景音,重新配音,在不小心露出臉的地方打上萌萌噠馬賽克,還要加一些后期彈幕。不過她這些流程只做了一半,就被餓的受不了的修言敲了門。
她打開門,便看到高大的男人眼淚汪汪地對她說:“金主,我要餓死了?!?br/>
“……你都餓哭了?”湘頌扶了扶眼鏡,“我真是罪孽大了啊,竟然把一個人給餓哭了?!?br/>
“不……不是。是這個,太辣了”他說著,抖了抖手中那個小包裝袋。
“嘖,連辣條你都吃上了。怎么樣,好吃嗎?”湘頌見了,從包裝袋中抽出一條,咬了一點,“是有點辣,我都有點受不了,你還是別吃了,免得肚子難受?!?br/>
她說著,走出了書房。于是便她便看到,茶幾上放著的自己早上和他一道兒買的小零食,全沒了。
“你吃的只剩包裝殼兒了,還好意思和我說餓?”湘頌看著已經(jīng)被裝滿的垃圾桶,好笑地看著修言。修言繼續(xù)無辜臉:“零食解饞,不解餓?!?br/>
湘頌看著這個飯桶,恨恨地去了廚房。煮了比平時多三倍的飯之后,她取出了早上買的雞胸脯肉,準備好了蔥姜蒜,便下鍋了。這一鍋油燜雞胸脯肉,她收汁的時候,收了足夠的湯汁。等到米飯熟了,舀了滿滿一碗,然后倒扣在盤子上。接著再把卷心菜和胡蘿卜切成絲,過水抄了一遍后,整整齊齊碼在米飯上,最后,她舀出了鍋里的油燜雞肉。
裹著湯汁的細嫩雞肉,大大小小散落在米飯上,濃郁粘稠的湯汁從正中開始向四周慢慢流淌。又一勺肉塊與湯汁澆下,修言趴在一邊看著,眼睛早已經(jīng)看直了。
“可、可以開始吃了嗎?”
這個飯桶!湘頌恨不得一勺子拍在他臉上,讓醬汁糊他一臉。
可是一想想這么好看的臉被她拍殘了,又有點舍不得了。
上帝,為什么要讓一個飯桶長得這么好看?是為了方便他去蹭飯,怕他餓死嗎?
“吃吧,吃不死你?!焙?。
修言得到許可后,拿起了勺子,先把飯菜和湯汁拌勻了之后,才舀了滿滿一勺,直接一口吃進了嘴里。這一勺有雞肉,有菜絲,更多的是裹了湯汁的米飯。飽滿Q彈的米飯,滑嫩的雞肉,以及新鮮爽脆的蔬菜,一口下去,油而不膩,滿口生香。
修言細細咀嚼了數(shù)十口,才舀了第二勺入口。
吃飯嘛,再好吃都要細嚼慢咽,才能吃出食物最本身的味道。
湘頌看到他這副模樣,就知道,這飯桶是個享受的命。
吃完自己那一份后,湘頌把盤子放在水槽里,然后對修言說到:“肉和飯鍋里都還有,你吃完了自己添。最后記得把碗洗了,再把廚房和客廳打掃一遍。不要來書房打擾我?!?br/>
修言眨巴眨巴眼睛點頭,表示知道了。
湘頌進了書房,便開始繼續(xù)視頻的剪輯。剪到了昨天修言進廚房幫她甩魚肉那兒,她忽然靈光一現(xiàn),加了段旁白進去。
“這甩打魚肉啊,是個力氣活,力氣小的寶寶們就可以盡情的差事自己的男朋友啦。如果沒有男朋友也別難過,可以去某寶買一個嘛?!?br/>
小視頻上傳后,第一時間點開品嘗的粉(dan)絲(shen)們(gou)就不淡定了。
年年的小肚子肉:買男朋友?你倒是給我鏈接啊!
容我再吃一個煎餅果子:那個甩魚肉的妖艷賤貨是誰?他已經(jīng)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了!這雙手我可以舔一百年!
千層大戰(zhàn)雪媚娘:舔手+10086!
魚子醬小姐:如果我有一個手那么美的男票我一定不舍得讓他來甩魚肉[微笑],所以這個妖艷賤貨不是你男朋友對吧[微笑]我還有追他的機會是吧?[微笑]
湘頌看著漸漸增加的評論,竟然沒幾個夸她做的菜好吃好看的,注意力都被修言分走了。這個飯桶,太可惡了,早知道就自己上手了,偷什么懶呀。
想著,她還是推開了房門看了看客廳里的那個飯桶,咦,都這么久了,他還在刷碗?
修言其實早就吃完了飯,可是他站在水槽前,才想起來,自己似乎不知道怎么刷碗。
捧著那個被他一不小心掰斷的碎碗,修言沒辦法,只好實用精神力來修補了。萬一被湘頌發(fā)現(xiàn),他會被趕出家門的吧?
淡金色的光束從他指尖流淌出來,模糊了盤子斷裂的界線。為了使看不出修補過的痕跡,光束上下流淌的速度很慢很慢。
“你在干什么?”湘頌走到了他身后。修言一不小心就激動了,一激動了……盤子的修補工作便功虧一簣,而且碎成了渣渣,炸到了玻璃窗上。接著玻璃窗繼續(xù)炸開,震動得廚房都震了一震。
藥丸……
修言第一時間回過身,把她包裹在自己的身軀之中,并把所有的玻璃陶瓷碎渣擋在了身后。大大小小的碎片炸開,有的擦破了他的衣服,有的,則是直接扎進了他的血肉里。
“唔?!贝蟾攀怯幸粔K較大的碎片扎進來,他悶哼了一聲。
破碎聲停止后,湘頌怔愣在他懷中,雙手抵著他的胸口,摸到了兩塊胸肌后沒忍住用手抓了抓。在看到他“含羞帶怯”的小眼神后,她才有些不自然地推開了他。不過看到廚房的狼藉場景,她那些旖旎的心思剎那間都沒了。
她吸了口氣,努力使自己壓低了聲音,“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我不會洗碗,然后不小心,就這樣了?!彼嫔行┥n白,看著一地的碎渣,他也心中有愧。
“你……”她是瘋了,才會收留這樣一個人形炸彈!再看了看他無辜的小表情,湘頌擺了擺手,“你給我出去,出去出去。”
“我……可以幫你一起整理?!?br/>
“你幫我什么啊?再炸一次廚房嗎?”湘頌直接把他往外推,可是這一推,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你……真是瘋了!你受這么重的傷怎么哼都不哼一聲!”看著他背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還有陷在傷口里的碎玻璃渣,湘頌的聲音都有些慌亂,“我也要瘋了!現(xiàn)在、馬上、立刻跟我去醫(yī)院!”
“不用。”修言拉住了湘頌要拽他的手,搖了搖頭,“我沒事的,你別擔心?!?br/>
“誰擔心你了?我是怕你萬一這么不明不白流血過多死了,我會承擔責任!”她嘴硬,說著自己都覺得不著調(diào)的話。修言卻笑了:“我真的沒事,而且你們這里的醫(yī)院,是叫醫(yī)院吧?會讓我這樣一個沒有身份的人去嗎?”
你沒有身份,我也能把你弄進去,給你請最好的醫(yī)生,住最好的病房??!
不過聽他說了這話,湘頌又沒忍住多想了。不能去醫(yī)院,是不是有人在找他,怕自己一去醫(yī)院,就會被發(fā)現(xiàn)嗎?
“那我讓我的家庭醫(yī)生過來,你先把衣服脫了,我?guī)湍闱謇硪幌??!?br/>
脫、脫衣服?
作為帝國的皇子,修言和兩個哥哥一樣,一出生便收到了民眾的熱切關(guān)注。長期關(guān)注之后,民眾也在星網(wǎng)上分析了三位皇子的特點。大皇子內(nèi)斂穩(wěn)重,二皇子風流花心,而三皇子……則是禁欲。分析的帖子上說,二皇子花名在外,就不用說了。而大皇子再內(nèi)斂穩(wěn)重,都在沙灘被拍到了泳裝照。可三皇子,流傳出來的照片,卻都是穿得嚴嚴實實的,連襯衫的扣子都是扣到最頂上的。
可現(xiàn)在,讓他當著一個女人的面脫衣服?
修言看了看湘頌,見她一臉嚴肅的模樣,便乖乖伸手解開了襯衫的第一顆紐扣。
脫就脫吧。反正看一眼也不會怎么樣的吧。
當眼前的“飯桶”脫下襯衫后,湘頌饒是見多了不同風情的美男,可還是被他那八塊腹肌給晃到眼了。
吃這么多,感情都養(yǎng)著肌肉呢。
修言被她這樣死死盯著,總覺得身上都開始發(fā)燙,不由得往后靠了靠。
“你別亂靠,蹭著了哪里就不好了?!泵郎斍埃贿^湘頌還是記著他背上的傷的。讓他乖乖趴在沙發(fā)上之后,她仔細看了看那完全□□出來的傷口時,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這背上,都找不到一塊好肉了。
“我,我不敢亂碰……醫(yī)生馬上就到了,你還是忍忍?!彼f著,打開冰箱給他拿了點水果,“你如果忍不住,就,就吃點東西吧。”
修言看著眼前的果盤,忍不住好笑,“你真當我是飯桶了?”
“?。?”湘頌一臉懵逼,“你難道不是?”
“……你說是就是吧?!?br/>
湘頌一時被噎住,修言也是頓了好一會兒,才又問了句:“湘頌,這算不算我第二次救你?”
“……不想算?!彼捯怀隹冢扪怨黄淙挥致冻隽藷o辜可憐的表情,湘頌簡直抓狂“算,算算算,救命之恩,沒齒難忘,行了吧?”
他笑了:“那你得好好報答我。”
湘頌的私人醫(yī)生是她的一位高中同學,與她關(guān)系一直都很好,醫(yī)科大學畢業(yè)后的工作還是湘頌介紹的。湘頌有什么頭疼腦熱不愿意去醫(yī)院的,都會一通電話給他打過去。于是自然而然,她就成了她的家庭醫(yī)生。
丁姿綺接到湘頌的電話,便馬上趕來了。拎著醫(yī)藥箱進門后,看到沙發(fā)上你美妙的男體,那頭金色微卷的頭發(fā),她就有些不淡定了,這就是昨天晚上那個小弟啊哈哈哈!而再把視線移到他的背上時,她就更有些不淡定了。
“大香香……”她躊躇著說,“你是不是喜歡上S、M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