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聽到之后,稍稍愣了一下。
這人說他并非后江?
「你……你是何人?」
那個聲音仿佛離她越來越近,又仿佛越來越遠,讓她捉摸不透。
「本尊的名號豈是你能知道的?」
他的意識接近秦玉,在她的身邊環(huán)繞,但是秦玉對此卻一無所知。
他探究著眼前的女子,剛才他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嫉妒心,似乎是從這個方向而來。
于是他便順著味道而來。
這嫉妒之心的能量能夠助他沖破封印,屬實是十分的吸引他。
他來到了發(fā)出這種力量的地方,卻不想看見的是一個十分弱小的女子。
她內(nèi)心的嫉妒是這么多年以來,他所感受到最多的。
秦玉緩緩抬起眸子,她嘴角向上揚起,冷笑道:「可笑,你不告訴我你究竟是何人,我又如何能知道你到底是否……包藏禍心?!怪形木W(wǎng)
他聽到秦玉這樣說,不由得笑了出來。
「笑話,本尊若是對你包藏禍心,你還能活到現(xiàn)在么?」
秦玉不屑一笑,反正她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命不久矣,她也不再懼怕這些怪物。
只是一想到邵林華現(xiàn)在還活得好好的,還有人疼愛,有那么多人為她犧牲奉獻,疼愛著她。
一想到這里,秦玉便覺得自己的胸口十分悶疼。
他的意識環(huán)繞在秦玉周圍,秦玉的變化都他都清清楚楚。
他十分敏銳的察覺到秦玉的的妒忌之心似乎不是源于她自己,而是她所帶的罪。
比尋常人強烈的妒忌之心,這是對她的懲罰。
想到這里,他更加開心,眼前的這個人怕是不那么簡單,若是能為他所用,必定是多有助益。
「你現(xiàn)在……在嫉妒別人么?」
那個渾厚的聲音再次傳入秦玉的耳中,她這次被嚇了一跳,因為這個聲音從剛才是若近若遠,一下子便到了她的耳邊。
秦玉被嚇得猛然一顫。
「你!你在哪?」
他看秦玉被嚇成這樣,心中不屑。
如此膽量,不足以成大事。
「本尊……可以放你出去,也可以保你父親平安,同時,也能讓你報仇?!?br/>
秦玉聽他這樣說,她先是一愣,隨后便輕笑道:「放我出去?你若真能放我出去,為何你自己卻出不去?」
秦玉說完這句話,并沒有的到回應,整個空間里十分的安靜,讓她有些瘆得慌。
忽然,一道刺目的光線直射她的雙眼,讓她幾乎睜不開眼。
在這陣強烈的光芒慢慢變暗之后,映入秦玉眼簾的,是一個男子破碎的身體。
她被眼前的驚嚇嚇得驚聲尖叫。
一個人男子被蛛絲懸掛在蛛絲上,整個身體被裹住,之露出一個頭,在他的身旁似乎還有些殘肢斷臂,整個場面看起來十分血腥恐怖。
秦玉不禁有些反胃。
秦盛聽到了秦玉的叫聲。
「玉兒?玉兒!你怎么了?」
回應他的確實一片寂靜,秦玉仿佛根本沒有聽見秦盛說話一般。
秦玉看著眼前的景象,嘴唇顫抖。
「這……這是?!?br/>
那個聲音再次在她的耳邊響起,仿佛這個聲音的主人就將嘴唇貼在秦玉的耳邊跟她說話一般,讓她不禁有些害怕。
「這是……本尊的身體?!?br/>
秦玉咽了咽口水,她有些結(jié)巴。
「為何……為何你的身體……」
話還沒說完,那個男子再次開口。
「本尊的身體被后江困在這里不知道多久了……本尊現(xiàn)在不禁出不去,就連回到身體里也做不到……但是,本尊要把你送出去易如反掌。」
秦玉聲音顫抖的說:「為何?」
那男子冷哼一聲。
「這個虛無之地原本就是后江為了永久的困住我而創(chuàng)造的,像你這樣因為惹怒了他被扔進來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這哥地方只針對本尊,不針對你,」
秦玉聞言,她的眼里忽然閃過一抹希望的光芒。
「你的意思是,你真的能送我出去?」
「當然,本尊有一事問你?!?br/>
「你說?!?br/>
「你腦袋里想得女子,可是叫邵林華?」
秦玉聽到這個名字便覺得牙根癢癢。
「是?!?br/>
男子忽然大笑出來。
「哈哈哈,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br/>
「她便是月華的轉(zhuǎn)世,她剛來魔界的時候我便感受到了至純的靈魂?!?br/>
秦玉越聽越懵,她有些疑惑的問道:「月華轉(zhuǎn)世?」
男子為了激發(fā)起秦玉更重的嫉妒心,于是準備好好給秦玉講述一番。
「月華……神女,她是世上至純的精華所凝結(jié),又吸收了月光之華,擁有最純粹的靈魂……」
神女?
秦玉聽到這兩個字后,整個人都在顫抖。
邵林華是神女轉(zhuǎn)世?
不可能!不可能!
她忽然雙眼通紅的吼道:「你胡說,她怎么可能有這種身世!憑什么!」
男子看著秦玉的反應,滿意的冷笑一聲。
「是啊,你和她想必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br/>
「你閉嘴!」
男子冷笑著說:「但是只要你跟著我,你便可以毀掉她的靈魂,讓她這至純靈魂……永遠不復存在?!?br/>
人界,攝政王府。
白伏戰(zhàn)看著姜延,兩人四目相對,都沒有要讓對方的意思。
小若有些好奇的探出腦袋,想要看一眼剛才那個好看的哥哥。
白伏戰(zhàn)握緊雙手。
「殿下,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br/>
姜延一笑。
「怎么?白公子仗著自己是修士,有幾分功夫便要為非作歹么?不知蒼羽劍宗的長老掌門……是否知道此事?」
白伏戰(zhàn)聞言,他微微垂下了眼眸,掩蓋住自己的情緒。
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小師姐,想來云塵長老也不會怪他的。
想到這里,他緩緩抬頭。
「還請王爺讓開,我要帶小師姐回蒼羽劍宗?!?br/>
姜延拿出了自己的佩劍。
「小若是本王的侄女,并不是邵姑娘,白公子還是清醒一點吧。」
白伏戰(zhàn)看姜延誓死不想讓的樣子,他眉頭一皺,心一橫,直接一個跨步上前,想要打暈姜延帶走小若。
就在姜延準備以命相搏的時候,一道強光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姜延轉(zhuǎn)頭捂住了眼睛。
待到姜延恢復實力,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白衣男子的背影。
「白伏戰(zhàn),你在做什么?」
白伏戰(zhàn)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慌,隨后跪地道:「長老。」
姜延眉頭一挑。
長老?
他出言諷刺道:「長老?這邊是你們蒼羽劍宗的禮儀么?」
云塵緩緩轉(zhuǎn)身,隨后與姜延拉開距離。
「多有得罪,攝政王殿下?!?br/>
白伏戰(zhàn)看著云塵的舉動,他想要上前與云塵說什么,卻被云塵一
掌打飛。
「忤逆,這次饒過你,下次可沒那么輕松?!?br/>
白伏戰(zhàn)有些震驚于云塵這次的反應,一般來說云塵是不會這樣的。
可是處于規(guī)矩的約束,他只能回答道:「是,弟子知錯?!?br/>
小若被眼前的景象和巨大的聲響嚇得眼眶中眼淚直打轉(zhuǎn),她跳下床,抓住姜延的衣角,微微從姜延的身后探出半個腦袋,觀察眼前的男子。
小若忽然心中一驚。
這個哥哥……這個哥哥就是自己腦海里的人。
她漸漸的從姜延的身后走出來,揚起腦袋王者云塵。
云塵也注意到了眼前的小女孩。
在四目相對的時候,云塵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這個眼神……和華兒小時候一模一樣。
還沒等云塵想好該如何開口,小若倒是已經(jīng)忍不住開口。
「師父?」
此話一出,云塵整個人都僵硬在了原地,不能動彈,他只覺得自己腦袋里嗡嗡作響,仿佛有什么東西在他的腦袋里炸裂開來了一般。
姜延有些奇怪的看著小若。
「師父?小若,你在說什么?」
小若抬起小臉看著姜延。
「舅舅,就是他,他就是我腦海中的師父?!?br/>
說完,小若伸出手指了指云塵。
此話一出,姜延整個人也愣在了原地。
白伏戰(zhàn)見狀連忙跑過來。
「華兒可還記得我?」
他滿臉期待的看著小若,誰知小若眉頭一皺,十分嫌棄的看著他。
「我不認識你,你是誰呀?」
「……」
云塵穩(wěn)住了自己的情緒,他緩緩彎腰靠近小若。
「你認識我么?」
小若點了點頭。
「你是師父,只是我不知道為什么,因為我覺得我腦海里那個叫你師父的女孩就是我自己……但是轉(zhuǎn)念一想……又好像不是。」
云塵聽到這里,眼里已經(jīng)蓄滿了眼淚。
「嗯,我知道了?!?br/>
他對著小若溫柔的笑著,姜延聽著這些話,心中仿佛明白了什么。
「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塵這才抬頭看向他。
「殿下,實不相瞞,華兒……也就是我的徒兒,她失了魂魄,我也很久沒有見到她了……不知道她究竟如何?!?br/>
姜延聽到這里,只覺得心里咯噔一下。
「失了魂魄?怎會如此!」
姜延的語氣有些焦急,他英俊無比的臉上一下子掛滿了擔憂。
云塵苦笑道:「這些事,不提也罷,只是現(xiàn)在,我們似乎找到了華兒缺失了的魂魄?!?br/>
姜延愣了愣,隨后將目光落在了眨巴著大眼睛的小若身上。
「你的意思是……她的靈魂在小若身上?」
姜延看著云塵點頭,心已經(jīng)涼了一大半。
云塵看著小若,嘴角揚起一抹微笑。
「我們要帶回華兒的魂魄,還請……王爺見諒?!?br/>
姜延一下子擋在了云塵面前。
「不可?!?br/>
云塵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為何?」
「小若一直體弱多病,最近好不容易有了好轉(zhuǎn),多半是因為邵姑娘靈魂的原因,若是你們貿(mào)然帶走了邵姑娘的靈魂,那小若豈不是性命垂危?」
白伏戰(zhàn)聞言,皺著眉頭走上前來。
「你的侄女如何,那都是她的事情,她體內(nèi)的靈魂是我們小師姐的,不是她的,難不成你要阻
攔我們帶走么?」
姜延眉頭一皺。
「不可就是不可!」
「你!」
云塵伸手攔住白伏戰(zhàn),隨后冷冷的看向姜延。
「攝政王殿下,華兒的靈魂特殊,不是普通凡人的靈魂……若是一直留在小若體內(nèi),對她是沒有好處的?!?br/>
姜延看向云塵,他的眼神真摯,看起來不像是在哄騙他。
「當真?」
還沒等云塵回答姜延,屋子的門便被一陣狂風吹開。
云塵敏銳的察覺到不好,他立刻閃身到了小若身旁,一把抱起了小若。
可是面前的這股力量十分霸道,小若已經(jīng)痛苦的開始慘叫了起來。
「伏戰(zhàn)!」
白伏戰(zhàn)聽到了云塵的聲音,于是想要上前幫忙。
可是已經(jīng)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