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遭和一大男人同床共枕,金麒麟還是打從娘胎里起頭一回,以往和賽四川與哥哥吳鐘在一起時,即使一張床上睡,也是一個人一床被子,互不干涉,本來都是直男沒有什么好忌諱的,誰知真的遇到了這檔子事,糾結要死,想著花自己的錢,再去開一間房,又怕冉景丞多想,是在嫌棄他,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能合的來拍的幫手,不要為了這點子事,在對方的心里埋下荊棘。
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空間的陌生再加上有人在自己的床上,不時能聽見冉景丞那均勻的打鼾聲,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后背,鼾聲戛然而止,那也是拆了西墻補了東墻,只要不平均每十五分鐘用胳膊肘弄他一下,他的鼾聲如定時鬧鐘般準時響起。
媽蛋,還讓不讓人睡了!起初和紅樓夢里的賈寶玉與林黛玉似得咬文嚼字,字斟句酌,生怕哪個字觸碰到對方的敏感神經(jīng),結果發(fā)現(xiàn)對方就是心寬體瘦的糾結體,自己舒服就行,不管他人死活,起初是輕輕的點他一下,后來變成了推搡,最后就差掀開被子,抓狂的罵,:“你給老子滾出去!”
一夜未睡,最后頂著兩個圓圓的黑眼圈橫空問世,沒休息好,自然完全沒有精神,反觀冉景丞睡完沒洗臉的時候,都洋溢著精神飽滿的氣息,最令金麒麟生氣的是,冉景丞洗漱時的一句話就是挑金麒麟的刺,:“老板,你昨天精力好旺盛啊,折騰的我都沒睡好?!?br/>
正在刷牙的金麒麟,差點把口中的漱口水一口噴在冉景丞的臉上,也不再顧忌那么多了,:“拜托,你昨天害得我一夜未睡好不?打鼾打的那么響,將來誰做你妻子,誰真的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哎!不帶這么侮辱人的吧!你就是赤裸裸的嫉妒。”冉景丞從洗完臉以后,一直整理著他那頭上的幾根毛,每次兩個人一塊出門,晚點的原因大多都是因為他,比女生還要愛美,一根頭發(fā)絲亂了,都要吹好久,成天對著鏡子照啊照,還一邊照,一邊哀聲嘆氣。
“話說,你交過幾個女朋友了?”酒店里的早餐是免費給提供服務的,送餐飲的小姐濃眉大眼,楊柳細腰,金麒麟與冉景丞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認真的只有一個,玩玩的有無數(shù)個?!?br/>
“我不吃了,你吃吧!”金麒麟是那種胃腸不好的人,吃東西都比較小心,而冉景丞不一樣了,只要是好吃的什么都吃,卻怎么都不胖,胃口也不會難受。
“那我就不客氣了。”本是閑扯起女朋友,最后又繞到了吃的上面,然后又繞回到女朋友的上面來,:“什么叫玩玩?認真又是怎么樣?我讀書少,別騙我?!?br/>
“玩玩就是不會考慮未來,當下快樂,認真就是連你和她之后的未來都想好了?!比骄柏╅L得不算是大帥哥,卻是越看越耐看的長相,平常沒見找過女朋友。
如果,廟會是來源于古人遺傳下來的風俗,那,開壇儀式后,各種古物拍賣會,便純屬成了商業(yè)場合。整座古樓為兩層,和一偌大的演播廳沒啥區(qū)別,上面坐著人,下面也坐著人,不過,上面的是貴賓區(qū),金麒麟來這場合,也只不過是來掌掌眼的,真正能吸引他的,在這種場合幾乎沒有,罕見的珍寶到不了拍賣會,遍會被別人花高價買走了。
如預料的一樣,前前后后上來的無非是些古董花瓶,名人字畫,經(jīng)過了幾個回合以后,金麒麟看的都有些犯困了,連連搖著頭。
坐在旁邊的一老頭低聲的在自言自語,:“沒啥好東西,請這么多人來干嘛?真是浪費時間?!彼膽牙锞o緊地抱著一木盒子,金麒麟也只是打眼一瞥,很眼熟,眨眼的功夫便想到了是從哪里見到過。
這不就是瘦馬的木盒子嗎?以往木盒的上面都會雕刻鳳凰與龍的花紋,有的還會雕刻各種花草,而當初瘦馬拿出來的盒子上不一樣,是一竹笛。
老頭突然站起身來,丟下木盒子,朝外面走去,拍賣現(xiàn)場正熱鬧的人聲鼎沸,誰也沒有注意到有一個人走了,金麒麟見沒有注意到他,拿起那只木盒子。
金麒麟回到家并沒有向冉景丞多作解釋,囑咐好了假如自己回不來,便把信與財產(chǎn)都會寄到山東,這幾年偶爾也會聯(lián)系家人,大多都是書面形式,尤其是哥哥每個月都會來好幾封信,但信內(nèi)也說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永遠會理解弟弟的做法。
逐漸也與賽四川和苗人做了聯(lián)系,苗人不再倒斗,做起了小買賣,賽四川一會兒出現(xiàn)在人們的視線當中,一會兒又消失了,他還做著老本行,本來恐怖的開始了,堅持下去,便成了理所應當?shù)牧晳T。
通過地圖到達了坐落于江西某處的八卦村,這是他第一次一個人出那么遠的遠門,晚上的村落不會像白天似的喧鬧,村民們都已經(jīng)閉門休息,隱約聽到有人在打經(jīng),不過,鉆進村里的一個小巷子里,耳朵便分不清哪里是哪里了。
吳宇走過一條小巷,進而出現(xiàn)了兩個岔路口,他也沒有來過這里,便隨便找了一個路口走了進去,小巷的兩旁有人家的大門,也有高高的墻壁,狹窄又高大,使人感覺困在了一迷宮之中。
向來方向感蠻好的,怎么今天區(qū)區(qū)到了一小山村,就走不出來了,吳宇偏不信這個邪,走著走著,前面一道墻如約而至,吳宇又原路返回,選擇另一條巷道,他一邊摸著墻壁,一邊努力的記憶著周圍房屋有什么小小的變化。
吳宇打小生活在住在鄉(xiāng)下的姥姥家里,男孩子對于玩那有濃厚的興趣,除了姥姥的那個莊,吳宇很是熟悉,接連其他的幾個村莊也被他帶領的幾個小伙伴轉了一個遍,所以,他對農(nóng)村是個什么樣子有著基本的印象。
農(nóng)村的街道全都是土路,幾間房子然后連著一個院子,這便是一戶人家,接連六七家成為一趟,中間會有一條橫著的路,橫著路的北面也稱為下面,又是一戶人家接著一戶人家,對面也是如此,而來到的八卦村,有著明顯的區(qū)別。
小巷很是狹窄,周圍都是用石頭砌成的墻壁,道路兩旁全都是滑膩膩的青苔,如果沒有光亮的照射,走路再快一些,很容易摔跟頭,當吳宇走完這條岔路口的時候,前面又出現(xiàn)了兩條路,一個大大的岔口,又讓走路的人從中作出選擇。
吳宇手上來回比劃著,嘴上也不含糊,一本正經(jīng),輕聲的念起兒時常用的口訣,:“雞斗鴨斗,斗死吃肉?!泵總€字代表著一個路口,然后來回念完這遍,最后手隨著口訣的念完,指到哪個路口,便往那個路口走。
他走近了一看,前面的路像是沒有通,高高的墻壁又出現(xiàn)了,青苔爬滿了它的那張臉,心中不免打了一陣寒顫,因為時間過去的太久,忘記了不知從哪里聽見的鬼打墻的故事。
該不會是鬼作祟吧!吳宇一直是按照木盒子里的地圖來的,木盒子里藏著一塊和五年前瘦馬給的一模一樣的羊脂白玉,確實是真的,因為他回去的途中,曾經(jīng)不止找過一個專家打眼,還特意為了證明不是自己的幻覺,錄了視頻,視頻的u盤復制了很多份,放在了不同的房間隱密處,生怕自己哪天丟了視頻資料。
前面好像是沒通,但右邊好像是有胡同,吳宇警備的向前挪動了幾步,他不知是不是有了出口,或有危險在前面等待著自己,左邊又是一個拐彎,然后有三四層階梯是往下面下的,同樣兩邊都是墻壁,然后又拐了一彎,光亮照在了一片有水的地方,八成是出來了。
不對,是一住戶的家門口,旁邊還種著一些菜,不過路比先前寬了許多,吳宇只好硬著頭皮又往前走去,轉的頭都在犯暈,接連的挫折并沒有喪失找到出口的欲望,不過內(nèi)心真是連連叫苦,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次的走進小巷,做路口抉擇,時間已經(jīng)從傍晚七點轉到了凌晨,希望是一片水光蕩漾的時候燃起的,快步走過去仔細一瞧,不對,還是沒有繞出去,似乎是在村子的中央,因為中間是一大大的池塘,仔細走下臺階,聞了聞水的氣味,判定水的質(zhì)量,并沒有腥臭的氣味,光亮能清澈的照到池水的底部,像是每天都會有人來換水似的,應該洗衣洗菜是沒有問題。
吳宇摸不清頭腦,如此曲折的小巷他從來沒有見到過,就連城市里特質(zhì)的迷宮游戲都沒有像現(xiàn)在的這個八卦村如此復雜,就像是碩大的迷宮,光憑一己之力是無法走出去的,如果出口的門被堵死,墻高到無法躍起的地步,可想而知,會被困在這里活活餓死的。
他有提前說好的村民聯(lián)系方式,可還是想自己先研究研究,建筑師究竟是利用了什么奇特的格局?它們到底是按照什么樣的規(guī)律或方程式建造而成?
吳宇洗了一把臉,正在焦頭爛額,苦思冥想之際,只見水的倒影里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黑影,還沒來得及防備,只感覺到自己的整個身體被一個黑色編織袋死死套住,一群大手像是綁牲口般的,用粗繩系的越來越緊,喘氣都逐漸的困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