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說,我逃不過一死嗎?
“司冥夜,白桐媽媽呢?”
“死了?!彼穆曇粲行├淠?,夾雜著天臺上的風(fēng),有些縹緲。
“死了?”我驚怔:“她不能死!”
“一個見不得光的臟東西,死了就死了?!彼沮ひ沟穆曇羲坪跤行┎荒停g的手不著痕跡地收了回去。
“不,我不是說這個,我媽媽也上來了,她就這么死了,我去哪兒找我媽媽啊!”
手上和胳膊上的痛根本算不了什么,現(xiàn)在我滿腦子想的都是媽媽。
那只鞋子還在天臺邊上靜靜地落著,我不敢往那一方面想。
我想象不到,如果媽媽真的掉下去了,我該怎么辦?以后的我要怎么辦?
想著,我的眼淚刷的一下就冒了出來,啪嗒啪嗒就往下掉。
這時候,我忽然就想到了司冥夜。
我立刻轉(zhuǎn)身,跑到司冥夜身邊,抓住他的胳膊,仰頭看著他。
“司冥夜,你能不能讓白桐媽媽的鬼魂活過來?我想問問她,我媽媽到底去哪兒了?”
“還有,那血沁,你不是說可以讓那些臟東西害不了我嗎?為什么白桐的媽媽還會……”
“你這是在怪我?”司冥夜薄唇微抿,似乎有些生氣,一雙深沉的黑眸死死盯著我,周身散發(fā)出來的陰冷氣息讓我有些瑟縮。
我搖了搖頭:“不,我沒怪你,我怪我自己,為什么會這么相信一個并不熟悉的人?!?br/>
即便是他救了我,可是他的話依舊是錯的。
就在我們之間有些僵持不下的時候,天臺門口忽然就傳來了一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依依!”
我渾身一顫,有些不敢置信地看過去。
只見媽媽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了天臺門口,腳上只穿著一直鞋,另一只腳光著,看到我之后,媽媽便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一把就將我抱在了懷里。
良久,媽媽才哽咽地說:“太好了,你沒事,真的太好了?!?br/>
媽媽的懷抱很溫暖,我只覺得腦子有些發(fā)懵。
媽媽怎么會從天臺門口出現(xiàn)?媽媽不是一直在我前面嗎?還有這只鞋子怎么先媽媽一步上來了?
這時候,我忽然就想到了司冥夜。
我有些緊張地朝旁邊看去,司冥夜原來站著的地方空空如也,他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見了。
“依依,你有沒有受傷????”媽媽說著,便松開了我,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我。
我呆呆地看著媽媽,這是媽媽沒錯,只有人才會是這么溫暖的溫度。
“媽……”我喃喃地發(fā)出了一個音節(jié)。
“媽媽在這里,走,快走,咱們快下去吧。”媽媽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緊張地拉著我的手便要下樓。
“媽——”我拉住了媽媽的手,顧不得手上的疼痛,問:“媽,你去哪兒了?你不是上樓了嗎?”
“咱們先走再說,這里太危險了?!眿寢尵o張地說著,便飛快地拉著我的手出了門。
這次我們坐的是電梯,很快便到了自己家。
關(guān)好門之后,媽媽才將真相說了出來。
原來媽下班回到家之后,正在廚房做飯,忽然聽到外面有動靜,出去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隨后,她整個人就像是魔怔了一樣,明明有自己的想法,可是卻控制不了自己的動作。
她一路朝著天臺跑,在快要跑到頂樓的時候,是李阿姨忽然出現(xiàn),將媽媽帶了出去,可是在出去的那一瞬間,媽媽看到一個可怕的身影,撿起了媽媽的一只鞋朝著天臺繼續(xù)跑去。
因為知道我在后面跟著,媽媽想要出去叫我,同時也從李阿姨那里得知,原來她看到的不是人,這才驚覺到不對勁,急忙上來天臺來找我。
聽媽媽講完這些,我忽然就意識過來,那只鞋放在哪兒都行,可是卻好端端地放到了天臺邊上。
應(yīng)該是故意引導(dǎo)我走向天臺邊好下手,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疏忽了,以為不讓媽媽知道白桐的事,媽媽就不會有危險。
可是我卻忘了,白桐是手串的受害人,可是白桐媽媽不是,白桐媽媽的死因我根本沒去了解。
白桐不會害媽媽,可是白桐的媽媽卻不受限制。
而司冥夜,會不會根本不知道白桐媽媽也死了?
他說的那些臟東西害不了我,是不是單純的指跟手串有關(guān)的鬼?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我豈不是錯怪了他?
那個時候,如果不是他出現(xiàn),我現(xiàn)在說不定已經(jīng)掉到了樓下,近二十層的高樓,我摔下去,足以摔成肉泥。
想到這兒,我忽然有些后悔。
他是鬼,我更怕他忽然報復(fù),我想了想,就想著去跟他道歉,可是現(xiàn)在這么晚了,再加上剛剛發(fā)生的事,媽媽肯定不會讓我再出去。
我便忍耐了下來,準(zhǔn)備明天早上再好好地給他道個歉。
“依依,你說,那個鬼有沒有把你怎么樣?怎么我上去之后,沒看到呢?”
我勉強笑了笑:“媽,你別擔(dān)心了,上次婆婆不是給了我一個保平安的東西嗎?有那個東西在,那鬼不敢害我的。”
“這就好,這就好,你李阿姨也給了我一個掛墜,他們家東西那么管用,我也不怕了,哎,沒想到這世上,還真有這么邪乎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