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潛了片刻,終于來到了泉底,周身萬朵金蓮嬌嬌盛放,充斥泉水,蓮花上各展金光連成一片,將一個黝黑不見五指的水底照的澄澈通明,一切巨細皆是一目了然。
但見那泉底乃是一面堅韌山壁,閃著幽光,中央處懸著一塊頭顱大小的奇石,通體散發(fā)著黑白雙色光彩,石上有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黑白游絲不斷的往四圍發(fā)散,滲入泉水當(dāng)中,葉知秋這才知曉這口陰陽泉的來歷,根源卻是來自于這塊奇石功效。
又往四圍一掃,只見得奇石側(cè)畔散落著一塊塊大小不一,各成形狀的金鐵,在金蓮法光照映下,熠熠生輝,狀似不凡。
“混元陰陽石!太乙精金!玄鐵渾銅!果真是天賜良緣!不想這泉底竟有這般多的奇珍,正好解我燃眉之急,可煉就好些寶貝了!”
葉知秋當(dāng)下認出這些奇珍跟腳,大喜非常,卻都是些罕見的天材地寶,可遇而不可求,尤其是那混元陰陽石,更是連真仙也是垂涎之寶,著實珍貴非常。
而其余的太乙精金,玄鐵渾銅也是修士鑄寶煉劍的上等材質(zhì),也是十分難得,更遑論這些天材俱是在這陰陽泉底,奇石之畔,久經(jīng)陰陽真力錘煉,遠超同濟,實在大美。
諸般天材陳列眼前,取用隨心,葉知秋哪里還按捺得住,心思電轉(zhuǎn),只片刻功夫,已然對號入座,想到了寶庫當(dāng)中尚存的一些至寶道篆。
當(dāng)下也不遲疑,就地盤坐泉底,心神觀照盤古大界寶庫所在,順著冥冥當(dāng)中的感應(yīng)便來到寶庫大殿當(dāng)中,取了至寶道篆,便返身回轉(zhuǎn)泉底,翻掌間,只見得四枚清光湛湛的至寶道篆沉浮在手掌之上。
心下歡喜,念頭一轉(zhuǎn),那四枚道篆猛然清光大作,法光遍照間,憑空生就一股五行的吸攝之力,將那泉底的混元陰陽石、太乙精金、玄鐵渾銅等材質(zhì)盡數(shù)吞沒,旋即光芒越發(fā)璀璨,好似一個清光太陽,光艷絕倫,已是耀目難睜。
好在葉知秋煉寶多次,早已駕輕就熟,知曉那道篆不必刻意用心,自會煉寶,便也不甚在意,當(dāng)下閉目神游,安心等待。
如是幾個時辰過后,光芒逐漸減弱,葉知秋心有所感,回神睜開雙眼一瞧,只見得那光團驟然一分為四,光芒又自收斂,顯露煉就完滿的四件法寶,卻是一鏡、一圭、三口劍,伸手一招,那四件法寶好似**燕歸巢,眨眼間便齊聚身畔,好似具有無窮靈性,繞著陽神游轉(zhuǎn)嬉戲。
這些寶貝盡出盤古大界寶庫,其來歷跟腳自然盡在葉知秋心中。
那鏡喚作陰陽鏡,乃是盤古大界,原始圣人門下,闡教十二金仙之一,太華山云霄洞赤精子的鎮(zhèn)洞之寶,此鏡只有巴掌大小,通體渾圓,狀似銅鏡,半邊白來半邊紅,乃是陰陽兩邊,白邊為陰面,紅邊為陽面,對敵之時,只將陰面對準敵人,持咒催動白光一晃便能將其魂魄攝入鏡中,掐動法訣,頃刻被陰陽真力磨滅,乃是死門,而陽面催發(fā)紅光卻是能將魂魄從中放出,乃是生門,若逢此寶,生死俱在鼓掌間,端的是厲害無比。
而那三口劍實為兩樁寶,一者為單劍,喚作青云劍,一者為雙劍,喚作陰陽劍。
那青云劍乃是盤古大界,魔家四將中魔里青之寶,此劍篆刻符印,中分四字,地、水、火、風(fēng),掐訣施劍,催動符印,攪動地水火風(fēng),無窮威力。
那陰陽劍則是同乾坤圈一般出身,為哪吒的法寶,分黑白兩口寶劍,黑劍為陰,白劍為陽,寶劍祭起便是黑白兩條長龍經(jīng)天,互衍陰陽,劍光之下,斬妖除魔,諸邪辟易,不勝凌厲。
這四寶俱是仙寶,威力無窮,然而跟腳有別,用料高下,當(dāng)中品質(zhì)以陰陽鏡為四者之最,離合五云圭次之,青云劍和陰陽劍再次之。
葉知秋得此四寶當(dāng)真是如魚得水,如虎添翼,更俱無窮手段,端的是實力大增,于此危難之際,正當(dāng)合用,著實歡喜無限,止不住笑顏席開。
如是將四寶把玩一陣,憶起自家徒兒黃金兒尚在泉外等候,未免他焦心,當(dāng)下不敢在做怠慢,以金蓮將四寶托著,手上掐了個法訣,暗喝一聲起。
腳下憑空升起一股小浪花,將自家托著往上急升。
這時泉底混元陰陽石已被他取用,不再有源源不斷的陰陽造化之力混滲泉中,原先殘留也被那黃金兒本體吸收,轉(zhuǎn)眼間已成了尋常靈泉,是以陰陽泉再不復(fù)其名,泉水阻力大減,兼之葉知秋陽神之體,輕若鴻毛,升力極快,眨眼便出了水面。
那黃金兒一直在玉臺之上等候,他赤子之心,天真無邪,兼之身為草木之精,生長年久,如此幾個時辰,只做過眼瞬間,也不甚在意,尚在玉臺之上把玩脖頸間的乾坤圈,這時見得葉知秋從泉底上來,當(dāng)下眉開眼笑,歡喜無比,從那玉臺之上一躍而下,化作紫光往葉知秋懷中投來,卻是孺慕之情甚厚。
葉知秋見他直奔而來,心下也是感念其情清質(zhì),越發(fā)喜愛,翻手間收了戍己杏黃旗,任他投入懷中,不由撫頂笑罵道。
“我孩兒好生黏人,這般小兒女之態(tài),如何是好!”
雖是這般說著,卻止不住心下歡喜。
師徒二人溫存一陣,葉知秋歸心意起,當(dāng)下欲將黃金兒本體施法帶走,然而這時方知繆誤,卻是那黃金兒本體根植玉臺當(dāng)中,甚是寬大,如何能過得那般緊窄的甬道,不由自嘲道。
“糊涂!先時著緊來此,陽神脫體,只裹了護身至寶,卻是不曾將如意乾坤袋帶進來,如今卻是要再行往返,平添功夫了!”
于是囑咐黃金兒在此等候,自家御風(fēng)又過甬道來到洞外,與那久候的大力黑牛王略說幾句,取了如意乾坤袋回到洞中,將黃金兒本體撞入袋中,又思及前路艱險不可測,不好叫他靈神隨身,恐出意外,便傳了他入道法門,著其在袋中好生修行,待回轉(zhuǎn)山門再行脫身嬉戲。
這當(dāng)中又有一個插曲,卻是那黃金兒本體根植的那方玉臺,久經(jīng)陰陽造化之力洗煉,又得地脈靈氣滋養(yǎng),亦成難得天材,那玉臺甚為寬大,葉知秋便取用了多余,再煉一樁異寶,陰陽二氣瓶。
此瓶來歷亦是不凡,乃大鵬魔王之物,為陰陽二氣之寶,內(nèi)有七寶卦,二十四氣,拿人攝物俱不在話下。
葉知秋此番而來先是收得佳徒,再是喜得五寶,當(dāng)真可謂是滿載而歸,歡歡喜喜不自禁,陽神御風(fēng)過甬道,輕輕快快,轉(zhuǎn)眼來到了山外。
那大力黑牛王守在葉知秋肉身畔,正自百無聊賴的擺弄一對牛耳煽風(fēng)玩耍,驟然見得葉知秋滿面紅光,笑顏席開,一掃先前陰霾,從洞中御風(fēng)而來,當(dāng)即迎了上去。
他也是個知機的,一見葉知秋這般歡愉,便知是在洞中得了甚么好處,當(dāng)下待到葉知秋陽神歸位,醒轉(zhuǎn)過來,便腆著一張牛臉湊了上去,討好道。
“老爺這般歡喜之顏,莫不是在那洞里尋到了甚么好寶貝嗎?”
葉知秋甫一出定,便見得好大的一個黑牛頭撅在眼前晃悠,睜著一雙烏溜牛眼,滿臉討好諂媚之相,尚有熱仆仆濕潤潤的兩條白氣自那黝黑牛鼻往臉上噴來,不由嚇了一跳,待聽得牛王說話,才知是這貧嘴頑劣的牛頭,不禁揮手推開牛首,笑罵道。
“你這貌憨心靈的貧嘴貨,怎得湊到我面前來,嚇我好大一跳,還將兩股子腥膻風(fēng)來惡我,端得是胡鬧!”
那牛王心知葉知秋心情極佳,有心討要好處,便在耳畔狀似委屈的故意嘟囔道。
“老爺自家在洞里尋得好處,高興得很,俺老牛卻獨獨在外吹風(fēng)受罪不說,用心維護,還遭嫌棄,更何況俺自落地以來,向來喜食花草蔬果之類,不愛魚肉葷腥之血食,滿嘴都是果蔬清香味兒,哪來得血肉腥膻氣,這般撞天價的冤屈,當(dāng)真是聞?wù)邆囊娬呗錅I,常言道,要想牛兒干得勤,也得喂些好草料嘞,俺老牛這般任勞任怨也沒見個甚么好處!”l*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