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晚上回家,我都會有所收獲,可今天,由于唐老大的出現(xiàn),我一分錢都沒有賺到。
低頭看了下時間,已經(jīng)是深夜10點了,我懶洋洋地上樓,經(jīng)過張婷婷的那一幅壁畫時,恍惚中,我好像看到她在流淚。
這怎么可能,她蹲在一朵蘭花旁邊,明明是笑的,在我的記憶中,一向如此。
揉了揉眼睛,我再去看那一幅壁畫時,張婷婷和以前一樣,面向陽光,燦爛的笑著。
“今晚差點沒命,一定是心到現(xiàn)在還沒有平復,看花了眼?!蔽亦哉Z,接著我就往樓上走。
在衛(wèi)生間里,我洗了把臉,正要離開,看到鏡子里那個邋里邋遢的人,還有那人下巴下面一寸多長的胡子,我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
難道我就這樣過我的一生嗎?
我父母看到了肯定會難過,婷婷要是在的話,也肯定不會叫我高哥哥,不給我做蔥油餅。
想到這兒,我放水洗了個澡,換了干凈的衣服,又對著鏡子把胡子剃光。
躺在上,我雙手枕在腦后,想著今后的路該怎么走,想著想著,我的頭一歪,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六指一路跟蹤我,來到了王河區(qū),四周靜悄悄的,放眼望去,周圍都是一片漆黑。
難道這里都不住人嗎?
六指看著一家家沒有燈火的房子,手托著下巴,默默的想著。
“先、先生,我只能送你到這里了,再過去,就是王河區(qū)有名的兇宅,我不敢進去。”司機把車停了下來,回過頭,語氣有些不利索的說道。
“什么兇宅,為什么你不敢過去?”
司機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說道:“這里有一座大宅子,是安城有名的兇宅,據(jù)說住在里面的人,沒有一個會有好下場?!?br/>
說完話,司機轉(zhuǎn)頭看向車窗外:“你看見了沒有,這里都沒有人,那是因為凡是靠近這座兇宅的,都認為不吉利,都搬走了?!?br/>
頓了頓,司機見六指不說話,于是勸道:“先生,一看你就是個外地人,深更半夜的,我勸你還是回去,如果你想來,還是挑明天白天的時候來。”
“那座兇宅,真的那么可怕嗎?”六指問道。
司機忙不迭的點頭,一邊說道:“那里面鬧鬼,據(jù)說有時候大半夜,明明里面沒有半個人,卻能夠聽到打麻將的聲音,還有女子的哭喊聲,男人的打罵聲。”
“可是剛才有個年輕人,他不是進去了嗎?”
“這個……”
見司機答不出話來,六指沉下臉,說道:“把車開進去,胡言亂語,這個世上哪有什么鬼?”
司機苦著一張臉,他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既然先生一定要進去,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不過這車錢,你得多付我一倍?!?br/>
六指一口答應了。
司機回過頭,啟動了車子,他剛要往前開,忽然聽到后有響動,他還來不及回頭看,就感到脖子處一涼,一股血霧從他的脖子處噴出。
“敢敲詐我,我就讓你去見鬼?!?br/>
六指面無表的看著司機,他垂下右手,小刀從他的袖口里面縮了進去。
司機這時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他瞪大眼睛,用手捂住喉嚨,想讓血止住,無奈傷口實在是太大,血從他的手指縫溢出,滴落在他的座椅上。
司機死了,六指推開車門,低下頭徑直往前走,他沒有走多遠,一輛車駛了過來,從里面探出一張瘦削的臉。
“六指,唐老大交代過,我們黑吃黑,勢必會引起條子的注意,在這個時候,能夠低調(diào)一點還是低調(diào)一點的好,你怎么又殺人了?”
六指皺了皺眉:“猴子,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猴子搖搖頭,六指這個家伙,就是一臺殺人機器,和他講道理,等同于對牛彈琴。
也不知道老大是怎么想的,知道他們兩個不對付,竟然還派他們一起執(zhí)行任務。
只不過是個普通的年輕人,派他過來已經(jīng)是殺雞用牛刀了,再加上六指,那個年輕人肯定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不想和六指廢話,猴子一踩油門,車子飛快地向前駛?cè)ァ?br/>
盡快的干掉那個年輕人,這樣就可以回到賓館,舒舒服服的洗個澡,再叫個漂亮的妞,那滋味才叫爽。
正遐想著,目的地到了,猴子下了車,抬頭往上看。
這是一棟民國時期的建筑物,房子很大,也很老舊。
房子里面沒有燈亮著,這說明那小子已經(jīng)睡著了,這時候摸上去,再把他干掉,可以說是易如反掌。
猴子走了進去,緊閉著的大門對他來說形同虛設(shè),他只花了3秒,就把那把大鐵鎖打開了。
到了里面,猴子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房子很大,里面的房間很多,如果他一間一間的找,那實在太麻煩、也太浪費時間了。
與其這樣,他還不如弄出點動靜,吸引那小子的注意,這樣一來,那小子必定會下樓來察看,他正好把他干掉。
一改以往謹慎的作風,猴子大大咧咧地把燈打開,然后聲音很響地踩在地磚上。
他今晚穿了雙皮鞋,又故意把動靜鬧得很大,照道理應該能夠吸引樓上人的注意,可過了一會兒,樓上靜悄悄的,沒有人下來。
“睡得這么死,真是麻煩?!焙镒余止玖艘痪?,然后走到餐桌前,一把把它揪翻了。
餐桌摔倒在地,發(fā)出巨大的聲響,可響聲過后,樓上依舊沒有動靜,安靜的出奇。
猴子沒有辦法了,他只好上樓,可走到半途,他無意間低頭往下看,發(fā)現(xiàn)摔倒在地上的餐桌竟然又立了起來,在餐桌前,有3個人在打麻將。
兩個年輕人,一個青衣老者,他們圍坐在餐桌前,專心致志的摸牌,然后再打出去。
“難道是我眼花了,剛才明明沒有人的,怎么一下子多出3個人來?”
猴子揉了揉眼睛,再往下看,下面一個人都沒有,那張餐桌依舊倒在地上。
“奇怪,我的眼神一向很好,今天怎么會看花眼了?”
猴子喃喃自語,搖了搖頭,他繼續(xù)上樓。
還沒有爬到2樓,他就聽到樓上傳來一陣腳步聲,他心頭一喜,一定是他弄出的動靜驚到了那小子,那小子要下來。
想到這兒,他雙手放在背后,他的左手腕戴著個手表,從手表里抽出一根柔韌的銀絲,他不動聲色的接著往樓上走去。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很快他就看到那個人,他吃了一驚,從樓上下來的不是他的目標,而是一個渾是血的男人,那個男人手里拿著把刀,瞪著血紅的眼睛,直朝他沖了過來。
“我老婆和別的野男人搞在一起了,你有沒有看到她躲在哪兒?”男人揪住他的衣領(lǐng),把刀擱在他的脖子上。
猴子雖然吃驚,但沒有慌張,他隨手指了指下面,說道:“剛才我看到她了,她急急忙忙地跑向廚房?!?br/>
“這個jiàn)女人,找到她,我一定不會讓她好死,非在她上捅個七八刀不可,不然難消我心頭之恨。”
男人放開了猴子的衣領(lǐng),頭也不回地往下面走。
猴子在他后冷冷一笑:“只怕你沒有機會了,不過你放心,你的老婆今晚也跑不了,她會陪你去死?!?br/>
殺人滅口,男人看到了他,就不能把他留下。
猴子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手里的銀絲從背后圈住男人的脖子,然后用力的勒緊。
男人毫無防備,他雖然用力掙扎,但無濟于事,沒多大功夫,他就舌頭伸出,手里的刀掉落在地上。
松開那個男人,猴子喃喃自語道:“這里面還住有其他人,那就有點麻煩了,好在六指在趕來的路上,相信他很快就會到,我和他一起聯(lián)手,應該不會有漏網(wǎng)之魚?!?br/>
說完話,猴子就轉(zhuǎn)過,冷不防他碰到了一個人,只聽那人森森的說道:“我已經(jīng)自殺過一次,你怎么還要再殺我?”
饒是猴子膽大,這時也被嚇得不輕,他急忙跳開,去看那個人。
這一看,他只覺得頭皮發(fā)麻、心驚跳,那個人竟然是他剛才殺死的男人,他明明已經(jīng)死了,怎么還能站起來,并且悄無聲息的跑到他前面?
猴子想不明白,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里面很危險,如果他再不跑,不是他去殺別人,而是別人來殺他。
他的直覺從來就沒有錯過,當機立斷,猴子調(diào)頭就往下跑,這次他看清楚了,在樓下面,真的有3個人在打麻將。
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青衣老者抬起頭,對著他笑了笑。
那兩個坐在他旁邊的年輕人,一高一矮,矮個子伸手摘下自己的眼球,細心的擦拭。
剩下的高個子,則抬起自己的下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脖頸。
猴子看得分明,在高個子的脖頸處,有一道深深的勒痕,他用那根銀絲殺過許多人,所以在這方面很有經(jīng)驗,以他的判斷,勒痕這么深,高個子必死無疑。
可現(xiàn)在,高個子卻活得好好的,還給他看他的傷痕,他究竟是人還是鬼?
猴子倒吸一口涼氣,他不敢下去了,腳步一下子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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