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宏從椅子上跳了下來,雙方爆發(fā)出水火不容的氣勢。
“讓我道歉?”
“對,就是讓你道歉!否則你今后別想在安州大學(xué)待下去!”夏金亮冷冷道。
“什么樣的人生什么樣的人,母親犯了錯,兒子跟著叫喚?!倍『晷表?。
夏金亮強詞奪理:“我母親沒錯,乞丐在這里嚴重影響到了她,她就是想在一個良好的環(huán)境下用餐而已?!?br/>
丁宏笑了笑:“原來是這樣,你在這里嚴重礙了我的眼,我只是想在這里靜靜地講個道理而已。所以……你可以滾了?!?br/>
夏金亮瞳孔驟縮,一步踏上前去,舉拳欲揮。一直蹲在角落的乞丐突然放下面碗,沖過來抱住了夏金亮,哀求道:“這位先生,求你不要打人,我這就走,我這就走?!?br/>
有人肯為他出頭,他已經(jīng)很開心了,身為乞丐的幾年來,每一天都要受到無數(shù)輕蔑異樣的眼神,從未在別人身上感受到一絲溫暖,他太懷念以前正常人的生活了,所以今天才拼上數(shù)日來的收入正大光明吃一餐。
對于一直為他說話的丁宏,他萬般感激,無以為報,見別人要出手打他,哪怕是拼著自己受傷也不能讓這位好心人受到傷害。
曲文倩母子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了一驚,眼中頓時爆發(fā)出猶如實質(zhì)的厭惡。
“死乞丐,快放開我的兒子,你身上那么臟,別把什么傳染病弄到了我的兒子身上!”曲文倩大叫起來。
夏金亮勃然大怒,猛地一推,吼道:“給老子滾開!”
乞丐身體單薄,承受不了夏金亮猛地一推,跌倒在地,面露痛苦之色,身體某些脆弱的部位在撞擊下受了不小的傷害,雙手捂住傷害處,還不忘提醒丁宏注意安全,惹得眾人同情外露。
夏金亮拍拍身體,暗罵晦氣,剛轉(zhuǎn)過頭,一個拳頭已經(jīng)貼近了自己眼前,瞳孔驟縮,根本來不及躲開,伴隨著沉悶的聲音,他的臉實實在在地承受了這一擊,接連后退五步,血漬從嘴角溢了出來,臉頰紫紅色一片,腫的就像包子。
夏金亮捂著臉頰,火辣而劇痛的感覺讓他站立不穩(wěn),怒氣如同一個鼓脹的氣球,瞬間爆炸,叫罵道:“混蛋,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我父母都沒打過我!”
曲文倩見兒子挨打,心疼不已,面目猙獰,朝著丁宏叫道:“你這個雜碎,敢打我兒子,你將會被勒令退學(xué)!”
丁宏兀自不理會曲文倩,快步走到夏金亮跟前,一腳踩在對方即將踢出的腳上,只讓他連連慘叫。
啪!
一掌毫不留情地抽在了夏金亮臉上,森冷的目光肆無忌憚,盯著夏金亮只讓他敢怒不敢言,只能通過狠狠瞪著丁宏抒發(fā)怨氣。
一時間,全場無聲,旋即有人站出來贊嘆打得好。
丁宏面無表情,說道:“你父母沒打過你,是因為他們不會教育你,他們一味的縱容造就了你這樣的蠢貨!你不會做人,不會說話,所以必須挨這一巴掌。其實他們也該打,但我嫌累,遲早會有人打他們的?!?br/>
“其實我這樣也是為了你好?!倍『觊L嘆一聲,眼中流露出憂國憂民的情感,邊說邊拍著夏金亮的臉,“你知道我為什么如此優(yōu)秀嗎?還不是幫我老媽打的?肉體傷害造就了今天的我,一位舍己為人有著高尚品質(zhì)的社會好青年,并不是每個外人都有閑心去和你這樣一個蠢貨說這些話!”
曲文倩愣住了,見丁宏一邊打著自己的兒子,一邊說為他好,下定決心要讓這個混蛋滾出安州大學(xué)!
夏金亮每每想反抗之際,踩著自己腳的那只腳力道都會猛然增大,大到他無法忍受!
“現(xiàn)在,你給我道歉!”丁宏淡淡地說道,“然后帶著你的母親,離開這里,反正她并不想在這里吃飯?!?br/>
夏金亮目光仿佛能噴出火來,對丁宏說的話充耳不聞,曲文倩此刻也是站了起來,指著丁宏的鼻子罵道:“放開我的兒子!”
人群中,一名滿臉麻子的中年人一直注意著他們,目光直直發(fā)亮,心情陳雜,略有忐忑。
就在這個時候,曲文倩目光也是一亮,似乎注意到了這名中年人,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興奮地叫道:“王主任,是你嗎?你快過來看看,咱們學(xué)校里不知怎么的,混進了一只雜碎!”
中年男人見曲文倩認出了自己,暗罵一聲晦氣,強忍心中的不滿,擺出了一副淡淡的笑臉,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丁宏轉(zhuǎn)頭一看,輕咦一聲,這人他認識,正是曾在報名時刁難過他的王主任,不過后來由于楊明的能量不敢再霸道。
王主任艱難地擠出一絲笑容,很是平常地打了一聲招呼:“曲主任,你也在這吃飯?。俊?br/>
曲文倩有些疑惑,這種寒暄的話明顯不適用于眼下這種劍拔弩張的場合,她對他有些了解,和自己是同一類人,按理來說理應(yīng)直接幫自己呵斥丁宏才對,卻表現(xiàn)得分不清場合。
王主任目睹了事件的全過程,當然知道曲文倩叫他出來干什么,肯定是讓自己為她主持公道。若是普通的學(xué)生還好,他恐怕不用曲文倩叫,自己就站出來耀武揚威了。
可是這人不是普通的學(xué)生,是楊明看重的學(xué)生,而且時隔幾個星期,這學(xué)生的性格好像變得更加強勢,這讓他更加提心吊膽。
“王主任,這家伙的種種行徑已經(jīng)嚴重違反了我校校規(guī),毆打同校學(xué)生,目無尊長,這種人理應(yīng)退學(xué)處罰才對,你的工作主要集中在這方面,告訴他,讓他跪下來給我兒子道歉,否則就等著退學(xué)通知!”
曲文倩斜睨著丁宏,心中冷笑不迭,這就是觸怒了我們的下場!
“那個,曲主任,我一直作為旁觀者站在人群中,整個過程看得清清楚楚,嗯……是你兒子做錯了,讓他道歉吧?!蓖踔魅蔚椭^,聲音軟弱無力。
什么?曲文倩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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