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過后,司機開始猛踩油門。
車速很快。
頭先突然的剎車,江姿婳沒坐穩(wěn),額頭磕到了玻璃窗上,此時,她察覺不對勁,“師傅,停車!”
司機沒有回應。
像是沒聽到,而且,車速越來越快。
江姿婳微微瞇眼:“我說,停車。”
然后,司機雙肩頓了一下,似是被震懾到。
一會兒,他嘿嘿的笑了兩聲,笑的人心里發(fā)瘆。
車依舊往前開,江姿婳扭頭看向窗外,本來還車多人多的道路,變成了黑漆漆的,沒人沒其他車輛,路燈映著地面,幾片枯黃的樹葉被風吹起,很是凄凄涼涼。
江姿婳眸眼微沉,從包里拿出一張鎮(zhèn)邪符,朝司機的后腦勺貼去。
符箓一貼上去,一道金光閃現,司機喉嚨發(fā)出略痛苦的呻吟,一道黑影從司機的身體內彈了出去。
江姿婳沒太看清那只鬼的樣子。
很快,司機清醒過來,后知后覺的發(fā)現車速過快,再煞白一張臉降速,不過亂了陣腳,沒控好方向盤,車身搖搖晃晃。
“師傅,別緊張?!?br/>
“有鬼!”師傅顫著聲線強調。
江姿婳心里還在疑惑師傅為什么能看見鬼,回頭倒可以問問何一舟原因。
她道:“恩,他剛才上了你的身?!?br/>
司機虎軀一震。
馬路中央,計程車搖晃的更厲害,而后車頭一拐,撞到電線桿上,漸漸地,車頭冒起黑煙。
司機暈了過去。
不知是撞暈的還是嚇暈的。
江姿婳沒受傷,她推開車門下了車,發(fā)現周圍灰蒙蒙的,似有看到周圍有黑影在晃動,可不怎么清晰。從包里拿出手機,發(fā)現沒有信號。
周圍無燈,太黑了,她打開手機手電筒照明。
然后江姿婳發(fā)現,在前面不遠處,陳晨盯著她,笑的陰邪邪的。
白煞煞的一張臉,直教人渾身寒毛立起。
接踵而來,是一股極寒的陰氣卷席。
生前雙手沾滿鮮血,死后根本不用等一個月,他已經是至陰的邪靈。
“江姿婳,你害得我好慘!”
“你殺了人,坐牢是你應有的懲罰?!?br/>
陳晨獰著一張臉,情緒不受控制,歇斯底里的喊:“她們該死,你也該死,等我殺了你,就輪到阿寧那個小賤人了?!闭Q郏矍暗木跋笠蛔?!
沒反應過來,突然有人推了她一把,江姿婳踉蹌了一步,被推的手臂一陣陰涼,偏過頭一看,還是有點被怵到。
推她的人穿著古裝,腰掛著武器,江姿婳抿著唇,想看清對方的臉,偏偏模糊一片,看不清。
前方有哭聲響起,幽幽的,像黑夜里嗚咽的貓泣聲。
江姿婳直視前方,才發(fā)現前方幾百米處是斷頭臺,一個看不清臉的屠夫,舉起刀把犯人的頭給砍了下來,鮮血淋淋,那顆頭顱從斷頭臺上滾落。
江姿婳有點無語:“······”
恐怖是恐怖,但不至于嚇到。
而她,此時就是被士兵押著的犯人,等著被送上斷頭臺。
“還不快走,愣著干什么!”
耳邊一聲低啞的怒吼,又被推搡了一下,江姿婳微愣,發(fā)現身體有點奇怪,像是被人束縛了那般無法控制,呼吸有點難受。
她試著掙脫,但身有點使不上力氣,于是,不怎么高興了,抬起頭又盯了一眼那個推自己的士兵。
那士兵就蹬蹬的往后退了兩步,遲鈍兩下。
就是這空隙,江姿婳覺得禁錮身體的力量一松。
“裝神弄鬼?!?br/>
江姿婳擠出一句話。
士兵已經抽出腰身的劍,刺去。
江姿婳手快,已經摸包再抽出一張鎮(zhèn)邪符,穩(wěn)了穩(wěn)氣息,并指掐訣,開始念咒。
符箓上的金光越來越強,反手把符箓貼在對方的腦門上,轟然一聲,有金光朝著四周蕩開。
抽劍的士兵被金光掃過,瞬間化為粉末散去。
周遭的景象猛然切換,緊接著,迎面撲來一股濃郁的陰氣。
是一道灰影朝江姿婳襲來,似要掐住她的脖子,江姿婳反應過來后,又拿出鎮(zhèn)邪符的時候,低頭看一眼,發(fā)現拿錯了,抽出了一張雷霆天符,使用雷霆天符并沒有鎮(zhèn)邪符要來的輕松容易,微滯一下,沒來的多想,身體下意識躲避襲擊。
躲是躲過了,不過左肩不小心撞在了一旁的車頭。
骨頭,有點疼。
“江姿婳,你必須死!”
陳晨身上的怨氣越來越重。
他的攻擊越來越猛。
江姿婳拔腿就跑。
反正不能被陳晨攻擊到自己。
她一邊跑,一邊從包里翻找最后一張鎮(zhèn)邪符,找了兩三分鐘,才把鎮(zhèn)邪符給抽出來,沒有念咒,毫無猶豫的貼在了自己身上,怨氣一撞,陳晨再次被金光彈飛幾米外。
陳晨用著怨毒的眼神刮著她。
江姿婳舔了舔唇,低聲喃了句:“就拿你試試雷霆天符的威力!”
不過引雷成功得幾率偏低,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陳晨又撞了過來。
江姿婳不理他,捏著符,閉上眼睛,心里專心致志的念了一遍心法,再睜眼時,嘴里已經開始念咒,手中的符箓一擲半空,瞬間無火自焚,一串金色符文在她頭頂上圍繞,緊隨,天空中一團烏云凝聚,悶悶的響雷在翻滾醞釀。
霎時之間。
陳晨抬頭望向天空,眼中升騰起一抹恐懼。
他化身為影,想要逃。
可惜,轟隆的一聲,一道紫雷從天而降,精準的劈在他身上,慘叫聲凄厲不已,在紫雷消失后,他跟著魂飛魄散,此生,再無輪回。
同時,江姿婳渾身一軟,跌坐在地上。
接著,感覺有雨水落在自己身上,冰冰涼涼的,她一個激靈。
是下雨了。
耳邊,隱隱約約有警笛聲在遠處響起,江姿婳抬起頭環(huán)顧四周,很陌生的地方,左右兩邊一棟棟別墅矗立,但慶幸的是,這里是現實世界,而不是她剛才所處似夢魘的地方。
精神越來越虛弱,江姿婳咬了咬牙,撐著膝蓋站了起來。
一站起來,腦袋一陣暈眩。
果然,二次使用雷霆天符,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果然十分的吃不消。
江姿婳挺需要幫助的,但經過的好幾棟別墅都沒有燈亮起,路上也沒人,她只能一直往前走。
意識迷迷糊糊間,她好像看到眼前有一棟別墅二樓的燈亮起。
這抹光芒,在黑夜里,突然變得溫暖起來。
她邁著沉重的步伐,漸漸靠近。
此時。
別墅二樓。
時淵站在窗口,正要把敞開的窗戶關上,似是看見什么,動作一頓,雨幕中,一個纖細的身影走到自家院前,雨水滑過她蒼白漂亮的臉,渾身已經濕透,衣服緊貼著線條玲瓏的嬌軀。
他認得,喊他板栗先生的江姿婳小姐。
江姿婳緩緩抬起頭看向二樓的窗戶,不過雨水打落睫毛,滑進眼里,視線模糊起來,看不清人,但起碼,有人看見她了。
時淵看她身形搖搖欲墜,沉黑的眼眸默默注視。
可一眨眼,二樓的窗口沒了身影,雨水肆無忌憚的飄落進去。
在雨幕中,江姿婳的頭擱在男人的一邊肩膀,被他抱住,沒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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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京城江家的大小姐,其貌不揚、品行不端;也是紐約國際醫(yī)學的特聘中醫(yī),素手芊芊、定奪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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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拋棄她時,她是個浪蕩千金;
他看上她時,她是個有夫之婦;
他對她窮追不舍時,發(fā)現她竟已兒女繞膝!
“江凌苑,準你偷偷摸摸為我生娃,就不準我光明正大催你改嫁?”
“左少淵,你就這么想娶個二婚妻?”
男人隨手拿出戶口簿,冷硬的面上藏著期許:“二婚女人好調教,今天你必須改嫁。”
“這次終于有爸爸了嗎……”正聽著墻角的三歲雙胞胎互看對方一眼,興奮擊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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