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琛給夏川安排的功課相當全面,夏川看了卻有些疑惑:“表演、形體、禮儀,這些都沒問題,器樂、聲樂、舞蹈,這些是怎么回事?”
“興趣,千琴的二胡就挺好的,琵琶也玩過?!?br/>
“興趣就興趣,不過你給我整個古琴,areyoukidding?”
“我聽說這個比較好學,學幾天就能彈好幾首曲子?!?br/>
“您說的那是古箏吧?!?br/>
“古箏多俗啊,”于琛不屑道,“古箏好學我知道,但學古箏的人海了去了,還是古琴逼格高。”
“家……古……”夏川道,“我勉強會些鋼琴,選鋼琴吧?!?br/>
“學鋼琴的人也挺多的?!?br/>
“我喜歡?!?br/>
夏川說得斬釘截鐵、不容拒絕,于琛也只好暫且答應。
作為上輩子的影帝大大,表演、形體、器樂課夏川都順利過關,各位老師紛紛給出“小川真是太棒了,哪里還需要再學習呢”的評價,當于琛提出希望各位嚴格要求時,眾老師不約而同地怒了。
表演老師:“馬丹,這演技能拿影帝了你還要我怎么教啊?。?!”
形體老師:“這腹肌,這人魚線,看一眼流口水,看兩眼留鼻血,看三眼血流成河吐血而亡,不是我不想教,實在是定力不夠無福消受?。。?!”
器樂老師:“說好的零起點呢!丫不是演員嘛那就好好演戲啊!沒事干嘛學鋼琴??!想搶飯碗嘛?。?!”
眾老師摔桌子走人后,夏川得意地揚了揚眉毛:“我是不是可以繼續(xù)休假?”
“少嘚瑟,”于琛道,“先去上聲樂課。”
“好吧。”
半小時后,演唱老師邁克沖進于琛的辦公室:“我不干了,愛找誰找誰去。”
于琛不可置信地望著夏川:“你……”
“你別誤會,”夏川無力道,“他那時嫌棄我……”
“???”
“夫物盛而衰,樂極則悲,”上輩子唱歌還挺好聽的,因此夏川信心滿滿地開口就唱,結果卻發(fā)現(xiàn)邁克一副“你殺了我吧”的表情……
作為一名音樂老師,邁克并沒有對夏川進行言語上的嘲笑,雖然他的表情出賣了他,但邁克還是違心的說了一句“還不錯”,然后開始耐心給夏川正音,只是,二十分鐘過去了,夏川仍是一個音都沒找準……
如果不是那無辜的雙眼,邁克都以為夏川是故意不合作了。
于琛要笑不笑的,整個臉歪曲的詭異,夏川道:“笑吧,笑吧?!?br/>
于琛果然不給面子的笑了出來,笑了好一會兒才道:“真的沒救了?”
夏川無奈地嘆了口氣,于琛道:“好吧,反正……咱是演員是吧?!?br/>
“是啊,”夏川點頭,“只要你別給我接奇奇怪怪的綜藝節(jié)目就好?!?br/>
于琛道:“沒準也能成為萌點,腦殘粉的心思你別猜,‘一旦接受了這種設定,想想還挺帶感呢’什么的?!?br/>
夏川:“……”
夏川回去跟云晗吐槽,云晗想了想笑道:“你別說,這事兒我還真聽說過,我想想……大意是說你什么都好,就是唱歌跑調,能從馬里亞納海溝跑到珠穆朗瑪峰?!?br/>
“我已經(jīng)想開了,”夏川嘆道,“當時是有點難受,但再想想有所得必有所失嘛,我現(xiàn)在不面癱了,還平白點亮了那么多技能,唱歌跑調就跑調吧?!?br/>
“原主發(fā)小羅賓你還記得嗎?就是過年時候你還跟他見面來著?!?br/>
“記得,怎么了?”
“我模模糊糊有這么個印象,在羅賓的努力下你還是能不跑調的唱幾首歌的,但到底是哪幾首我就真不知道了。”
“……”
幾天下來,老師紛紛罷工,夏川也就不去了,于琛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無力去管,夏川干脆買了票去聽羅賓演唱會。
夏川買的第一排的票,羅賓見到他也是驚訝,心情明媚地唱完之后直接把人拉去酒吧,夏川掙扎道:“我才不喝酒!”
羅賓笑道:“知道你一杯倒,我喝酒你喝水,待會兒幫我把車開回去,今晚睡我家?”
“不準喝多。”
到頭來喝多的卻是夏川自己,面對羅賓一臉怒容,調酒師笑瞇瞇道:“機會來了就要好好把握,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br/>
羅賓簡直哭笑不得,夏川醉得人事不省,卻也不忘叮囑道:“辭……退……”
調酒師笑彎了腰,夏川“哼”道:“我要……辭退他!我……是……認真的!”
羅賓扶額:“抱歉,霍特爾,你可能得換個地方上班了?!?br/>
霍特爾愣住,夏川“嘿嘿”笑道:“有錢!任性!”
羅賓無奈地嘆了口氣,把夏川背出去。
夏川酒醒后發(fā)現(xiàn)羅賓愁眉苦臉的,盯著電腦嘆氣,好笑道:“我們的快樂小王子去哪兒了?”
羅賓嗔道:“還有臉說!”
羅賓把夏川按到桌前,夏川一看也是傻眼。一張照片霸占了整個屏幕,照片上正是羅賓背著醉的不省人事的他。
“全世界都在問我什么時候正式出柜?!?br/>
“什么時候?”
“別忘了照片上的可不只是我?!?br/>
“我的臉埋在你背后,照片還拍得這么模糊,誰認得出我來?”
“……”
羅賓氣得要命,一副要同歸于盡的架勢,夏川趕緊給他順毛:“乖,記者是什么樣的你還不知道嗎?看熱鬧不嫌事大。過兩天大家就都忘了,當然,你要是想借此機會出柜的話我也鼎力支持?!?br/>
“喂!”
“乖,洗把臉我去叫人來送餐。”
吃過飯后,羅賓忽然冒出來一句“此地無銀三百兩”,夏川一愣:“什么?”
羅賓冷笑道:“我就知道你騙我,有事才來找我,用中文怎么說?”
羅賓的中文是夏川教的,教的時候使壞亂教一氣,羅賓大約也猜到了他沒正經(jīng)教,時不時地試探一番,不過那時候大家混在一起玩,怎么教的還記得清楚,羅賓也沒找到證據(jù),如今好多年不在一起,芯子還換了人,當年的事情早就忘了,果然露出破綻來了。
“就是這么說,”,夏川道,“‘此地無銀三百兩’,你居然不相信我!我很傷心!”
“你不心虛嗎?”
“好吧,正確的說法是:‘從前陪人家看星星看月亮,叫人家小甜甜,如今新人勝舊人,就要把人拋,你無情,你無義,你無理取鬧!’”
“這么長?”
“不學算了哦?!?br/>
“學學學!再教我一次!”
“跟我念,從前……”
“夏川,我錄音了。”
“不要!求你!我錯了!親愛的你不能這樣,從前陪人家看星星看月亮,叫人家小甜甜……”
“泥垢!”
夏川終于把錄音搶來刪掉,羅賓氣喘吁吁地問道:“你到底為什么來找我?”
“唱歌。”
兩人原是四目相接,可夏川話音一落羅賓立馬移開了眼睛,夏川十分悲傷:“我是不是真的沒救了?”
羅賓往后瑟縮了一下,夏川問:“你后退什么,我又不打你,真的唱那么差?”
羅賓道:“你說的不打我?”
夏川點頭,羅賓道:“你小時候唱歌其實還可以的,后來你教我中文,我教你音樂,所以大概這輩子我都說不好中文,你也唱不好歌了?!?br/>
夏川:“#¥%%&*”
兩個人在這邊鬧得歡,狗仔們在屋外也不肯示弱,羅賓的經(jīng)紀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脫身,進了房間一看兩人居然都穿著睡衣神經(jīng)立刻就繃緊了,羅賓笑道:“丹,放松些,他是夏川,我跟你提過的?!?br/>
夏川不失時機地開始經(jīng)典的初次見面三行詩:
“hello!”(中式口音)
“i'mluobin'sbrotherxia.”(火星口音)
“howareyou”(納美人口音)
羅賓:“……”
丹被唬得不輕,呆了足有半分鐘才試探著回了一句:“omeetyou”
夏川笑得直捶墻,羅賓強忍笑意安撫自家經(jīng)紀人:“希望你別介意,他有點抽瘋?!?br/>
丹同情地點點頭,夏川一個遙控器飛過來:“你真當我聽不懂?。 ?br/>
心知出不了什么大事,夏川基本上是看戲的狀態(tài),后來發(fā)現(xiàn)天朝的媒體也來了,干脆腳底抹油跑了,丹表示很不滿,羅賓笑道:“我當初也是這么對他的?!?br/>
丹仍是一臉不贊同,羅賓道:“就這么冷處理,過幾天也就沒事了,他要是硬攙和進來才是真麻煩。不,豈止是麻煩,簡直是噩夢?!?br/>
才下飛機便接到于琛的電話:“怎么不接電話?”
“坐飛機?!?br/>
于琛神經(jīng)立刻繃緊:“去哪兒了?干什么?”
“韓國,微整形?!?br/>
“你說什么?”
于琛眉頭擰成一把鎖,夏川笑道:“別緊張,大嬸盯著我看了足足半個鐘頭才回過神來,光顧著花癡了,然后問我哪里想不開。我主要是覺得自己顏值太高,弄得大家老覺得我是偶像派,忽視了我的演技。跟大嬸談心后,我覺得顏好還是利大于弊的,畢竟這是個看臉的世界不是?演技這回事兒吧,可能真的跟顏無關,主要是我演技達到了一個新高度,整個人跟角色融為一體,已經(jīng)出神入化、毫無痕跡了,就是有點像武俠里面講的雁過無痕,又有點像踏破虛空?!?br/>
“……”于琛道,“我看是人賤合一吧?!?br/>
“多謝夸獎!”
見過不要臉的,從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生怕再聽到什么令自己震驚的話,明知這都是夏川編的鬼話,于琛仍是放棄追問假裝信了,只給他接安排下來的行程:“距離錄還有一周的時間,我們要提前過去,你是跟我一起還是自己過去?”
“在哪兒?”
“甘肅?!?br/>
“一起唄,蘭州牛肉面特別好吃,多吃幾碗?!?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