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岳氏和簡輕羽兩人俱是一臉的強(qiáng)裝鎮(zhèn)定,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得出她們兩個人有貓膩。
可你永遠(yuǎn)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簡父明顯就是想要把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簡輕衣覺得很是可笑,不僅是替花緣覺得不值得,更是替她死去的娘親覺得不值。
她絲毫不掩飾眼中的鄙夷,讓簡父覺得他這張老臉都沒地方放了。
他再怎么不濟(jì)也是簡家的家主,起起伏伏那么多年,有些事情還是能看得出的,但岳氏是他的妻子,又是岳家的女兒,這么多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都過來了,更何況這一次花緣和孩子也沒事。
主母謀害懷孕的姨娘,這事傳出去也不好聽不是。
“王妃,姨娘醒過來了。”
簡輕衣和簡父忙進(jìn)去看,花緣雖然已經(jīng)醒了,但是看起來氣色還是很差。
她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問自己的孩子還在嗎?
“放心,你的孩子沒事?!?br/>
簡輕衣輕聲安慰著她。
花緣松了口氣,她的額頭上滿是虛汗,身下已經(jīng)濕了一大片。
“我死了不要緊在,只要孩子沒事就好,要不然我怎么能對得起老爺對我的一片深情厚義呢?”
花緣虛弱的笑了笑,簡父聽了半是感動半是愧疚,吩咐下人好好伺候花緣,并且很合的剮了岳氏一眼。
簡父厚著臉皮訕訕的問簡輕衣說花緣如今的情況還不容樂觀,簡輕衣能不能以王府的名義請陳太醫(yī)在來幾次簡家,他也好放心。
“父親這是在求我嗎?”
簡輕衣斜睨著簡父,在她的記憶中,這位中年男人向來最在乎的就是簡家的名聲和簡輕羽,對她這個嫡女可從來沒有如此的好聲好氣過。
“輕衣,爹知道過去有些事情是爹做的不對,但咱們始終是一家人,花緣又是從王府出來的,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幫爹這一次吧?!?br/>
過去她未婚生子,便是丟了簡家的臉面,明明是他的親生女兒卻要被趕出家門,帶著一個孩子孤苦無依的生活,現(xiàn)在她是王妃,簡父邊上趕著討好。
就連親生父親都拜高踩低,可見世態(tài)炎涼。
簡父看簡輕衣不說話,又低眉順眼的去求蕭默言。
“王府里的事情全憑王妃做主,岳父還是和輕衣說罷?!?br/>
蕭默言看了看一臉為難的簡父,淡淡的說簡家在北漠好歹也算是個大家族,有些骯臟齷齪的事情簡父這個家主還是應(yīng)該管一管,否則只會養(yǎng)虎為患。
“王爺說的極是?!?br/>
簡父點(diǎn)頭哈腰,哪里敢說半個不字。
看在花緣和孩子的份上,簡輕衣還是答應(yīng)了簡父所求,但是她旁敲側(cè)擊的警告簡父,最好把岳氏看的緊一點(diǎn),免得讓他心心念念的兒子被害死!
“奴婢還未多謝王妃的救命之恩。”
花緣喝了藥以后恢復(fù)了一些力氣,遭此大難她也算是明白了,岳氏是挖好了坑等著她跳進(jìn)去。
“你明白就好?!?br/>
簡輕衣讓她不要再稱呼自己為奴婢了,好歹她也已經(jīng)是簡家正經(jīng)的姨娘,算是她的長輩。
“王妃你有所不知,我今日真的以為我會死。”
一想到那些刀光劍影還有滿是鮮血的尸體,花緣的身體便止不住的發(fā)抖。
她恨恨的說自己千防萬防沒想到還是中了岳氏的奸計。
“你既然知道是岳氏做的手腳就好,以后若是在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就快些讓趙嬤嬤回去告訴我?!?br/>
花緣苦笑,她如今也算是看開了,男人是靠不住的。
“我以前覺得王妃你對我只是利用,但我現(xiàn)在明白了,其實(shí)王妃您至少對我還有幾分憐憫和同情,而在有些人眼中我不過是個可以替代的女人罷了?!?br/>
花緣和孩子的命都是簡輕衣救回來的,花緣在簡輕衣面前也沒什么好偽裝的,她知道簡輕衣也并不喜歡簡父和岳氏才敢光明正大的說這些話。
簡輕衣嘆了口氣,她能理解花緣的心情。
“王妃,說句不敬的話,我剛才的那些話不過都是為了讓你父親對我更加愧疚,我就是要讓他知道我為了這個孩子付出了多少。”
男人的憐惜和愧疚也是一種感情。
現(xiàn)在的花緣只要能保住自己的恩寵,其他什么都無所謂了。
過去的她實(shí)在是太傻了,想著和簡父在一起的日子長了,他對自己多少還能有一絲感情,現(xiàn)在看來一切都是過眼云煙。
“你能想明白就好?!?br/>
同為女人,簡輕衣對花緣是有些同情的,她寬慰花緣不要再多想了,養(yǎng)好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我已經(jīng)在你身邊安排了王府的暗衛(wèi)防止岳氏在故技重施,你放心,你和孩子的命,我都保了。”
花緣感激的看著簡輕衣,她的大恩大德,自己沒齒難忘。
勞師動眾的累了一天,簡輕衣坐在馬車上不住的打哈欠,回到王府以后就去佘玉閣歇著了。
蕭默言推們的時候喚了她兩聲,簡輕衣故意裝睡不理睬她。
“眼睫毛一個勁的抖還裝睡?!?br/>
“我就是累了嘛?!?br/>
簡輕衣翻了個身看著蕭默言,今天在簡家幸虧有他坐鎮(zhèn),要不然岳氏才不會那么聽話。
但是一想到花緣那個樣子她還是有點(diǎn)難過,女人付出了那么多到底是為了什么呢?
“誰知道呢?”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說起來簡單的事情做起來卻非常困難,簡輕衣覺得女子在這個時代實(shí)在是過于輕賤了。
“對了, 你確定今天追殺花緣的人是岳氏的手下嗎?”
“木九不會連這點(diǎn)小事都弄錯的?!?br/>
木九跟隨蕭默言多年,如果連這點(diǎn)本事都沒有的話,那便不用做他的貼身侍衛(wèi)了。
“看來岳氏是真的心急了,想要瞞天過海借刀殺人,只可惜她的那些人委實(shí)廢物了點(diǎn)。”
連木九都打不過,可不就是廢物嗎?
蕭默言忍不住笑了,她這話說的不太對。
木九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侍衛(wèi),修為雖然比不上他,但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得上的。
不是岳家的人太差,是木九太強(qiá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