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阮佳清一副純真又孩子氣的模樣,他真想好好地呵護她。
只是,他能留在她身邊的時間恐怕不會長了。
算算時間,煜王也該快要來了吧。
心音國也只能拖住他一個月的腳步,可見煜王這個人是有多么的厲害,實力不容小覷。
魏炎皇把那碗血悄悄藏在寬大的袖口里,出門時春兒瞪了他一眼,但是他沒有在意,悄然離開了。
春兒剛走進來,阮佳清就吩咐道:“春雨,你去給我弄一只雞來。”
春兒笑道:“怎么王妃今天突然想吃雞了,我去給你弄?!?br/>
“不是我,是阿皇,是要給他補身子的。你去找來,我今晚要親自下廚?!比罴亚寤氐?。
春兒一臉的不可置信,她沒聽錯嗎?王妃竟然要親自下廚做菜給那個魏炎皇吃,還說要給他補身子的?
這是什么鬼,他那么壯實還需要補身子嗎,長得牛高馬大兇神惡煞的。
但是王妃有令不可違,春雨還是乖乖地去照做了。
也正是因為魏炎皇一直都替她獻血給老國王的原因,阮佳清才對他是越發(fā)的信任跟依賴。
而她不希望春雨擔心,這才沒讓她知道這件事,也不敢讓春雨貼身侍候,怕春雨后發(fā)現(xiàn)她手臂上的傷口。
可春雨那丫頭就是多想了,以為王妃不要她了。
傍晚,阮佳清果然做了滿滿的一大桌子菜,說是她做的,其實大部分的食材都是廚子們備好的,她只需要下鍋就行了。
那只雞是整整燉了半天的,雞湯可有營養(yǎng)了。
看著魏炎皇吃了不少,阮佳清心滿心意地笑了。
“你的傷口不要碰水,我上回給你的藥,記得每日三次的擦,傷口才好得快。”阮佳清叮囑道。
她腹中有孩子,斷不能取她身上之血,阿皇也是心疼她,才想了這樣一個辦法,但這并不是什么長久之計。
幸好老國王也不是天天要用血,不過一個月兩三回。
“知道了,我會注意的。”魏炎皇溫柔一笑,這些菜雖算不上是多好吃,但卻是有阮佳清的用心在里頭,他很感動。
因為有魏炎皇陪著用膳,阮佳清今晚的胃口也不錯,吃了不少的東西。
趁著他們兩人在用膳的時間,春兒去找了墨子悠一趟。
“墨公子,我發(fā)現(xiàn)一個很奇怪的事。”春雨想起上回墨子悠說過,只要發(fā)現(xiàn)有不正常的現(xiàn)象就要向他稟報,所以她就著急忙慌的過來了。
墨子悠問道:“是什么事?”
“每回國師過來的時候,王妃總會支開我,而當他離開的時候,屋子里總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起初我以為是自己嗅覺出了問題,可今天我特意留意了一下,的確如此?!贝簝鹤屑毜叵肓讼氘敃r的畫面,魏炎皇袖子里似乎還端了什么東西,她連這些也一并說了。
“墨公子,你說這個國師,會不會也對王妃下了蠱,這血會不會是……”春兒也是胡亂猜測,實則她根本不懂蠱是什么樣子的。
墨子悠左思右想,仍然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空氣中有淡淡的血腥味,也就是說,有人流血了,那么這個人是誰?
是魏炎皇,還是阮佳清?
這血又是作何用的?
“春雨,你記得留意一下,看看王妃手上或身上有沒有什么被切割的傷口?!蹦佑葡袷峭蝗幌肫鹆耸裁此频?,叮囑道。
春雨有些失落地回道:“王妃如今很少讓我近身侍候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對我不再信任?!?br/>
“沒有機會就創(chuàng)造機會,我們如今不清楚魏炎皇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若不盡早弄清楚這些,恐怕我們都會被困在滄溟,永遠都回不去了?!?br/>
“我知道了墨公子,我會找機會的?!贝河晷那槌林氐攸c點頭。
魏炎皇回到自己寢殿時,已是夜深時分。
沒想到君洛來了,還等了他挺長時間的。
“煜王來了……”君洛淡淡地道。
她的人早已經(jīng)打探到煜王的蹤跡,恐怕不出七天,就會到達滄溟境內。
比魏炎皇預計的要快了很多,煜王果真很厲害。
如此,他便要加快腳步了。
“需要我?guī)兔ψ钃跛M城嗎?”君洛問道。
“不必,讓他盡管來吧,他還不足以破壞我的計劃?!蔽貉谆适肿孕诺氐?。
如今阮佳清對他已經(jīng)十分信任,他相信即便是煜王來了,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他倒不是想與煜王爭些什么,只是希望在有限的時間內,可以有她在身邊。
今夜,一襲紅衣飄飄的君洛,格外的迷人。
這屋里燃著炭火,并不冷,所以她脫了一件袍子,里頭穿的是一身盡顯身姿阿娜的長裙。
“阿皇,今夜我想留下來……”君洛柔柔地道。
她的手,從身后緊緊抱住魏炎皇。
她柔軟的肢體攀爬在魏炎皇的背上,魏炎皇想推開她,可是君洛卻是抱得死死的。
自從那位煜王妃的出現(xiàn),她徹底地感覺到了危機感,早知道她就該在大漠的時候直接殺掉煜王妃。
她真真切切地感覺到,她要失去眼前的這個男人了。
“君洛,你越矩了?!蔽貉谆屎敛涣羟榈耐屏怂?。
力氣太大,導致君洛狠狠地摔倒在地。
君洛冷冷一笑,這個笑容似乎是在自嘲,那個摔倒的姿勢看著有些狼狽。
“你愛上她了對嗎?”君洛輕聲問。
魏炎皇沉默不回,君洛一點都不甘心,為什么,為什么她的付出魏炎皇一點都看不見,就不能給她一次機會嗎?
“你不必與她比,你們是不一樣的?!蔽貉谆实氐馈?br/>
君洛又是淺淺一笑,冰冷的地面如同她的心情一樣。
“當然不同,她是你心里的那個人,從前,現(xiàn)在,以后,你心里都只會有她。而我又算得了什么?”君洛聲音凄冷,極盡絕望。
若說從前她還能自欺欺人,但現(xiàn)在她沒辦法不正視這個事實。
魏炎皇永遠都不會愛上她,心里也永遠都不會有她的位置。
“阿皇……她是這樣喚你的嗎?”君洛問道。
“叫得真親熱,你一定很高興吧。她終于對你放下戒備了,終于全心全意地信任你了,你要的,你都做到了,恭喜你,國師!“君洛冷笑道。
她的心,在瞬間支離破碎,再也無法拼湊回來了。
君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這里的,只知道這個冬天非常冷。
魏炎皇沒有追出去,他沒有辦法對君洛承諾些什么。
他又何嘗不知道君洛對他一片癡心,這一世,是他負了君洛。
人世間的情情愛愛就是這樣,最好的結局不過是兩情相悅,心里也只能裝下一個人,剩下的也唯有被辜負了。
可魏炎皇卻不后悔被辜負,因為遇見,已經(jīng)是最美好的事了。
他苦等多年,終于才能再見上一面,他比那個男人要幸運,那個男人連轉世后的她長什么樣都不知道吧。
魏炎皇嘴角上是淡淡的笑容,他突然感覺他的心臟在跳動,有一種叫幸福的感覺油然而生。
心么?他是沒有心的,可是胸口的那個位置,明明是能動的,而他也是有感覺的。
……
時間過得飛快。
而煜王也帶著自己的人馬正在穿越沙漠之境,其中有一些暗衛(wèi)是之前曾經(jīng)來過的,所以他們對境況也相對熟悉。
要穿越這片沙漠,對于他們來說并沒有多大的難度。也因為有了上次跟蹤的經(jīng)驗,所以他們提前便看好了天氣,這一日沒有下雪,風也不大,所以是最好的時機,他們僅用一日的時間便穿過一大片的沙漠,速度算是很快了。
魏炎皇早早收到了煜王即將入城的消息,而他也已經(jīng)向老國王稟報過此事了。
老國王現(xiàn)在所有的重心都在阮佳清腹中那個孩子的身上,所以阮佳清現(xiàn)在還動不得,只能等她先順利生下孩子。
所以煜王現(xiàn)在也動不得,并不適合與他兵戎相見。
只能打開城門,迎他入宮。
墨子悠跟春雨知道煜王要來的消息,都高興壞了,像是瞬間找到了主心骨一樣。
煜王既然能趕來,說明大楚已經(jīng)脫困,而且煜王兵力多,就算要與滄溟國開戰(zhàn),那也是無足為俱的。
既然要以友好的狀態(tài)恭迎煜王入城,那身為國師的魏炎皇自然是要去迎接的,墨子悠也跟了去,他要找機會與煜王先通通氣,將這段時間以前發(fā)生的一切告訴他,否則他怕煜王一時間接受不了。
春雨歡歡喜喜地進了阮佳清的寢室,高興道:“王妃,王爺要來了,王爺終于來找你了!”
王爺么?
阮佳清心里不記得這個人了,所以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特殊的情感來。她摸了摸小腹,孩子在里頭一天天地長大,那個要來找她的男人,就真的是孩子的爹么?
會長什么樣,會比阿皇還要好看嗎?
“春雨,王爺是什么樣的人,他好看嗎,他對我好嗎?他喜歡孩子嗎?”阮佳清一連串的問題,引得春雨發(fā)笑。
“王爺是世間最看的男子,他當然對王妃很好,而且他也很喜歡孩子。他是這個世間對王妃最好的人。”春雨一一回答道。
對她最好的人,不該是阿皇嗎?阮佳清目前還是覺得阿皇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