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酒精作祟的原因,昨夜里我的眼淚就是止不住,司夜哄了我半宿,臨近天亮我才睡去。
這一覺直接睡到中午,醒來時頭都是微痛的,院子里有米香一陣一陣的傳到我鼻子里,饞的我肚子叫個不停。
院子里燕起捧著一碗粥喝的不亦樂乎,見我出來,“喲,才起呀,等你老半天了。”
院內(nèi)支起了一口農(nóng)村大鍋,陳陌系著圍裙拿這個勺子在里面不斷的攪動,分批次下入碗中的食材,“吃都堵不住你的嘴,你比她早起到哪去了?”
一邊數(shù)落一邊拿過來燕起的碗,又給她添了一碗新出鍋的,順便也給我盛了一碗,是營養(yǎng)均衡容易消化的蔬菜粥,咸淡適中,入口即化,口感絕了!
“陳陌,你這手藝不擺攤可惜了?!?br/>
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司夜和白洛陽一前一后走進來,身上穿的正是我買給他的那件袍子。
“整的什么啊這么香?”
“拜她們倆所賜,今天大家跟著喝粥。”
一聲清脆的陶瓷碎裂聲傳來,燕起盯著司夜驚的沒拿住勺子,“這還是那個惡煞似的司夜嗎?”
燕起只有在背后時才偷偷稱呼司夜為惡煞,這事還得從燕起小時候說起,那會還沒被安排到陳陌身邊保護他,司夜整個人出現(xiàn)在她面前,一身戰(zhàn)甲面色嚴(yán)肅的命令小燕起,直接就把她嚇哭了,自那之后燕起對司夜的稱呼都變成了惡煞。
司夜剜了她一眼,在我旁邊坐下。
此時距離試煉會只有兩天,陳陌拿出一本小冊子坐在旁邊給我和燕起講解。
原來這幾天他和司夜把自己關(guān)在房里天天在研究賽上對我們能造成威脅的人。
看得出來兩個人很用心的分析研究過了,每一頁上都有標(biāo)注,甚至用不同顏色的字體寫上了注意事項,給我和燕起一人準(zhǔn)備了一本。
“這次比賽歐陽家也會參加,你們要小心歐陽家下黑手,不要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另外這次大賽最要小心的是一個薩滿蠱師,他是江城王家的坐下術(shù)士,在被王家收編前也是赫赫有名。也是這次大賽最被看好的?!?br/>
陳陌指著冊子上一張照片說到,照片里的人披著斗篷,打扮和現(xiàn)代化格格不入,還有一張遮住下巴的面具,只露出了一雙眼睛,像毒蛇一樣,我嚴(yán)肅起來。
令人意外的是這本冊子里還有一個小男孩,長的特別像一種動物。
“這個小男孩真身是狐貍,為了報恩化成人形參賽,代表東方出馬仙出戰(zhàn)。不過這個小男孩如果被你們碰上,能不殺便不殺,狐仙記仇,殺了他往后沒有安寧日子了?!?br/>
“…”
陳陌又簡單介紹了幾人,至于一些不出彩的只簡單看了一眼便略過,一早上便看花了眼,想不到一個試煉大會能人異士會有這么多。
大賽的模式是隨機分配二人,贏得人晉級,一輪一輪淘汰,最后決出勝者。
參加比賽就要簽下生死狀,畢竟刀劍無眼,比賽時生死不論,但賽后不可私下尋仇,以保護一些參賽者的安全。
場下會有四個公認(rèn)德高望重的人做裁判,以證公平。
具體事例大概就這些,平時陳陌和司夜一個賽一個的冷漠,這會講完翻看著冊子總想找找有沒有遺漏的地方,兩個人那架勢巴不得替我和燕起去參賽了。
我們幾人在大賽的前一天啟程,比賽的地方是一座山上,名字恢宏霸氣,叫蒼穹山。
此時山下已經(jīng)可以看見很多車輛和人,看來都是此次參加比賽的世家大族。
上山的路上得已經(jīng)爬上去,一眼望不到頂,旁邊已經(jīng)有人在抱怨了。
“蒼穹山的云老是這次比賽獎品的提供者,也是評審之一,他個人有自己的怪癖,堅信誠心修煉,所以一直不曾修山路?!?br/>
聽陳陌講起我的腦海里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個頭發(fā)花白脾氣古怪的小老頭。
不過好在這根本難不倒我們,先不說司夜能空間移動,陳陌和燕起那輕功耍的都是一頂一的好,此時三個男人在后邊背包慢慢爬山,燕起攬著我的腰直接帶我用輕功向上飛。
山上是一戶挨著一戶的房子,別看離得近,地上都畫著符,進了屋子便就是進了結(jié)界,隱私安全保護的非常好。
“幾位有請柬嗎?”
山頂上有條小路,幾個灰袍小道笑著查看請柬,陳陌從包里取出陳家的徽章,又遞過去一卷羊皮卷軸。
灰袍小道看到羊皮卷軸后面上愈發(fā)恭敬,“陳家主,給您準(zhǔn)備的天字號客房已經(jīng)收拾好了,我叫人給您帶路。”
去尋找住所時我左右環(huán)顧,這里靈氣濃郁,相比陳家山莊只好不差,想來底蘊深厚,
山上也是根據(jù)世家的實力安排的住所,最高等級便是天字號,蒼穹山給陳家安排的是黃金位置,設(shè)施服務(wù)也是最好。
依次向下有地字號和人字號,說來有意思,回去的路上會路過地字號住房,歐陽家的大旗赫然插在房子前的土地上,幾個弟子在門外看著我們不懷好意的獰笑,中間的光頭兇神惡煞就像勞改犯一樣。
“中間那兩個應(yīng)該是參賽的,實力與歐陽澤明不分上下。應(yīng)該會有什么秘寶傍身?!?br/>
“歐陽家的叛徒也來了啊,可一定要活到正式比賽啊?!惫忸^不說話還好,一開口說話,兇相更顯。
我的腦海里突然就浮現(xiàn)出了《魯班書》里的部分內(nèi)容,當(dāng)下我便念了出來,“天庭短窄,顴骨外擴,又不留發(fā)須,自斷活路,此為兇相,天生惡人,命短?!?br/>
聽到我的話那光頭男眼睛一瞪,跟我形容的更像了,“娘的,看老子死前先拉你下地獄?!?br/>
“先住到天字號去再說吧。歐陽家的廢物們?!毖嗥鹄渲鄢爸S,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們。
這個圈子就是這樣,沒有能力的弱者連叫囂都不會有人在意。
落日拉下了帷幕,風(fēng)在地上卷起一個個小漩渦,這是大賽前最后一個寧靜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