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身體里有用不完的力氣,十公里路半個小時跑完,關(guān)鍵是氣不喘臉不紅。
這還不夠,又連續(xù)做了一百下俯臥撐,還是一點倦意都沒有。
李自明感受著自己的力量,回想今天收拾了一個兇神惡煞的罪犯,暗暗想,我這也算是半個超人了吧。
只是大神點評給自己的武力值評分只有7,那個被評為800分的顧師巖到底是強(qiáng)到何種地步?
難道能以一敵百,開碑碎石?
心中不由十分的好奇,又打開大神點評,詳細(xì)的看著各路牛鬼蛇神對顧師巖的點評。
他越看越震驚!
原來居然是他!那個因為軍改,兩次被授予大將軍銜,被人稱為六星大將的顧師巖?早些年他在幾次對外戰(zhàn)爭中,立下豐功偉績。期間數(shù)次參與斬首行動,均功成而返,不愧為國之干將。
在九十年代某次檢兵大典之上,九州國一號人當(dāng)著世界直播的鏡頭向他敬禮,譽(yù)為軍中武神。
御口親封,顧武神之名天下皆知,再加過去幾十年,他的真實姓名倒是慢慢被忘了,難怪一直想不起。
如此身份如此來歷,怎么會長住在明州市這般的二線城市?還開了家書店?難道就如抱柱子的尾生所說,信守承諾,在此守候故人轉(zhuǎn)世?
李自明想了想,將大神點評范圍切換到全國,再打開武力榜一看,顧師巖排名第七。
全國第七,那可算是一代宗師了。換到武俠小說里,怎么也是東邪西毒那一級別的人物。
李自明沉默了半響,壓制住內(nèi)心的震驚。隨后收好手機(jī),洗了一把臉,梳了梳頭發(fā),換上一身較新的衣服,穿上了一直舍不得穿的新跑鞋,莊嚴(yán)而鄭重慢慢的走出門去。
與此同時,在松濤書店中,老板顧師巖靜靜的放下手中的書,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他站起身,走到書店門口,靜靜地看著遠(yuǎn)方,渾濁的雙目發(fā)出精光。
他似乎看到了遠(yuǎn)處,有一個少年龍行虎步、視瞻不凡,踏著月色,徐徐的走來。
“他終于要回來了。”老人靜靜的說著。
……
“顧伯?”李自明來到松濤書店的時候,見到書店老板顧師巖站在門外,正靜靜的看著遠(yuǎn)方,神情莊嚴(yán)肅穆,跟以往的隨和模樣有些不同。
一時不知該怎么開口,難道要直接說,我知道你是軍中武神,你看我根骨清奇天賦過人,趕緊教我武功吧。
還好顧師巖打破了沉默,頭也不回,靜靜的說:“你回來了么?”
回來了?這里又不是我的家,難道是我指我回到學(xué)校?李自明對他的發(fā)言感到有點納悶。
正想著,顧師巖已回過身,兩道精光射來,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他。
李自明被他一望,心中沒由來的一緊。他那眼神掃在自己身上,就像是一塊巨石,重重的壓迫過來。
下意識的伸手去擋,卻無濟(jì)于事。自己非但喘不過氣來,而且無法再前行半步。心中暗暗吃驚,這老板果然不是一般人。
再看顧師巖,原本傴僂的后背,不知道何時撐得筆直。瘦小的身形像充氣了一般變得壯碩魁梧,連頭上散亂的白發(fā)都堅實豎立,給人一種蓄勢待擊強(qiáng)大的壓迫感。
七龍珠里龜仙人發(fā)大招不就是這樣嗎?
李自明受不了這壓迫感,不由連連退了幾步,匆匆深吸了幾口氣,驚訝的說:”顧伯,你真會功夫?”
“哈哈,為什么還這樣叫我?!鳖檸煄r突然爽朗大笑,然后身體一松,恢復(fù)原來傴僂的身形,頭發(fā)也趴了下來。
李自明感覺剛才的壓力全部散去,松了口氣,只是再也不敢把他當(dāng)成普通老頭了。
不叫顧伯叫什么?難道他知道我知道他的身份了?我該不會被滅口了吧。李自明更加納悶了。
顧師巖見兩眼迷茫,像是一無所知的樣子,皺眉說:“你不是吃了巫山敬賢亭上的朱果么?”
“你怎么知道?”李自明一怔。
“那是我十七年前種下的?!?br/>
我去,撞到正主了,不會要找我算賬吧。李自明苦笑說:“顧伯,我不知道那是您種的,只是無意路過,好奇吃下罷了?!?br/>
顧師巖淡淡笑著說:“那本就是為你準(zhǔn)備的。”
為我?李自明想起大神點評上的評論,顧師巖為等待故友轉(zhuǎn)世,在明州市守候了十七年。
腦子里冒出一個荒謬的想法,這個故友不會就是自己吧?十七年,我今年不正好是十七歲么?
顧師巖見他一眼迷茫,突然想到了什么,嘆了口氣說:“原來如此,現(xiàn)在地球靈氣實在太弱,十七年的朱果藥效弱了這么多,只能易筋洗髓,卻不能明人心性?!?br/>
李自明默然無語,心中只覺太匪夷所思。不過連大神點評、朱果這些異物都出現(xiàn)了,那有前世這事也不是說不過去。
良久,顧師巖又嘆了口氣說:“也罷,一切都是天數(shù),那不知道你今日前來是為了什么事情?”
李自明想了一下,事情已經(jīng)如此了,好像也不用藏著掖著了,直接說出來意:“我突然知道顧伯是武道高手,想來拜師學(xué)武?!?br/>
“好,我教你?!鳖檸煄r沒有半點猶豫就答應(yīng)下來。
“那……師父?”李自明見他答應(yīng)的這么快,愣了一下,“我還需要做什么嗎?”
“不必了,虛文俗禮不用太在意?!鳖檸煄r點點頭,隨后他將書店門關(guān)上,突然一笑說,“隨我來吧,以后叫我小巖好了?!?br/>
說完大步流星,朝明竹高中走去。
小巖?李自明十分無語,見他已經(jīng)走遠(yuǎn),趕忙跟上??此凶叩姆较?,心中不解,這大晚上的去我學(xué)校做啥?
暑假的明竹高中里到處空蕩蕩的,除了籃球館里還傳來陣陣拍球的聲音。
顧師巖帶著李自明走進(jìn)足球場,來到正中間,看著空無一人的大操場,盤腿坐在草皮上說:“坐下吧,我們開始吧?!?br/>
李自明點點頭,學(xué)他模樣坐了下來。他感覺這老人處事干練直接,毫不拖泥帶水,與表面老學(xué)究的形象不符,確實像是軍隊中人。
天上月明,草地上兩人相對而坐。
顧師巖見此景,腦中閃過一個熟悉的畫面。
那是當(dāng)年與義兄初識的情景,兩人在大草原剿匪相遇,又碰一群沙狼。兩人兩刀草原縱橫,滿身鮮血,砍下十幾個狼頭,死里逃生后,也是這般相對而坐。
當(dāng)時明月如霜,碧草連綿千里,宛如今天。
還記得彼此通過姓名后,他飲著狼血,生啃狼肉,對著十六歲的我說:“小巖,你這生有何抱負(fù)?”
我那時候仍為溫飽奔波,心無大志。
卻見他昂頭對著明月,舉起狼首說:“是男兒自當(dāng)立志驅(qū)除外敵,保家衛(wèi)國?!?br/>
那是他一生忘不了的身影,在他年輕的心里留下永恒的記憶。
“我做到了,你看到了么……大哥……”此時的顧師巖突然陷入回憶中,喃喃的說著。
對面的李自明,聽到他突然自言自語,雖然沒聽出具體說了什么,但被他情緒帶動,心中似乎想起一件很遙遠(yuǎn)的事情,想要抓住卻又抓不住。
原來都過去快七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