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沒這么復雜,種豆子和相思或許都得瓜,你敢試,世界就敢回答。
人有時候是可以突破極限的,尤其是生死存亡之際,但極限也是有限度的。熊葉子很清楚自己的極限只剩下五分鐘,再燃燒生命也只能堅持最后五分鐘了,五分鐘之后不走,必死無疑,絕對是被碎尸萬段的命運。
仁至義盡了。
原本輕如鴻毛的太刀,現(xiàn)在握在手里,仿佛重若千斤,壓得胳膊發(fā)麻。眼角的余光瞟到側面撲過來的機械鬼忍,大腦提前給手臂發(fā)號了指令,可太刀格擋的時候卻慢了整整半拍。
熊葉子的身體已經快要跟不上思維的速度。
兩把刀砸在一起,熊葉子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被干翻在地,右腳死死的抵住車廂的墻壁,咬牙沒有倒下。她很清楚,只要倒下,肯定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命運。
她可不想就這么死掉。
她的身份也不允許自己這么死掉,有人會發(fā)瘋的。
如果再有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熊葉子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守著寧多魚,幫他守這么長時間。她是德普拉人,地球人死多少其實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的。
而且,理智告訴她,就算多守五分鐘,寧多魚就能醒過來嗎?就算醒過來了,怎么辦?拖著自己他能跑出去?
“自己該不會要死在這里吧?!泵蜃炜嘈Γ苋~子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倒霉了,“自己這么優(yōu)秀,長得又漂亮,還這么年輕,怎么就鬼迷心竅留下來幫一個地球男生了,還將自己活生生逼到了絕境?!?br/>
“這下子玩砸了。”
熊葉子使勁噘了噘嘴:“真想抽自己兩個嘴巴子?!?br/>
“大白天的犯花癡,還對著一個地球人犯花癡,腦子抽筋了!平時不是挺有心計的嗎,關鍵時刻怎么傻眼了。”
“沖動是魔鬼啊,下輩子一定長點心。”
“德普拉萬歲!”
“我愛我的祖國!”
熊葉子眼前一陣金星亂冒,攻向她的機械鬼忍已經開始呈現(xiàn)出重影兒的狀態(tài),最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時間,沉聲道:“寧多魚啊寧多魚,本小姐可是仁至義盡了,一個小時十五分鐘,兩不相欠?!?br/>
“黃泉再見。”
“哎。”
“真特么倒霉?!?br/>
吐槽完,熊葉子還停頓了一下,繼續(xù)吐槽:“估計你也聽不到,我先走一步,一會兒你記得追上來,陰曹地府門口匯合,黃泉路上也算有個伴兒,走奈何橋時不會太寂寞。也不知道地球人跟德普拉人死了會不會去同一個地方,聽說你們地球人神話中的奈何橋,橋邊開滿了彼岸花,一定很美吧,我想去看看?!?br/>
太刀終于再也拿不住。
脫離手臂。
熊葉子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就朝身后倒去。
可……
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啊,熊葉子想著:“車廂的地板怎么如此柔軟呢?還有溫度!奇了怪了?!?br/>
這是熊葉子最后的感知,她并沒有看到寧多魚剛好蘇醒,并且恰巧將她攬入懷中。
寧多魚單手攬住熊葉子,另外一只手,懸空畫出一張詭異的法門符號,腦核中的念力瞬間匯聚到指尖,然后,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神秘符號剎那之間升騰起一抹絢麗的煙火。
奶白色的火焰。
火焰幻化成一把刀。
指尖一甩。
刀刃砍向周圍的機械鬼忍。
看似冷冰冰的奶白色火焰,卻仿佛是這些機械鬼忍的克星,沾之即燃。
反手將熊葉子輕輕放到身后,這個可愛的元氣少女在寧多魚眼前逐漸將德普拉獸人的模樣又恢復到地球人的樣貌,這個過程讓寧多魚眉眼都挑飛了,指尖跟著顫了好幾顫,但終于沒有采取什么過激的行動。
潘多拉黑科技系統(tǒng)傳授寧多魚的念力法門果然變態(tài)。
操控太刀,用念力調動空間中的‘靈’,再將‘靈’附著在太刀外面,這讓寧多魚想到了虛擬游戲中的武器。
+15的那種。
超超級的土豪VIP。
+15的光效武器果然牛掰,砍機械鬼忍如切菜。
不管是完成度在72%的半成品機械鬼忍,還是那種衣服上帶金邊的加強版,全都無法阻擋寧多魚的收割。
片刻之后。
停滯在地隧中的青水線第3573次磁懸浮列車內,猛然間升騰起一團劇烈燃燒的火焰,火焰中不斷閃爍著人影,期間夾雜著金屬斷裂的脆響……
……
整整兩個小時四十五分鐘。
整列磁懸浮列車的乘客,一千九百多人,終于全部逃出了地隧,李春天跟初尚小已經將磁暴雷埋好,隨時都可以炸毀地隧的出口,地下城不是地表,頭頂就是鋼鐵管道跟土地,根本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翻閱過來,只要炸毀了出口,大家就一定是安全的,那些機械鬼忍暴徒會被全部埋進土里。
當最后一名乘客翻閱了障礙巨石,立即就有人找到羅海:“追光者同志,現(xiàn)在所有的乘客都已經出來了,請您盡快炸掉出口吧,那些殺人不眨眼的暴徒隨時可能追出來,這里是磁軌路,到時候咱們逃命的地方都沒有?!?br/>
這人說完,又有人圍過來:“對啊,羅隊,趕緊炸掉地隧出口吧?!?br/>
圍過來的人比羅海都著急:“您還在猶豫什么餓呢?”
逃出生天的乘客很多都被嚇破了膽子,尤其是后面幾節(jié)車廂的,就算前面那些乘客沒見過,但是以訛傳訛,分分鐘機械鬼忍就被形容成吃人不吐骨頭的怪獸!
人言可畏啊。
所以,這些人全都圍住了羅海,希望他能夠盡快炸掉地隧出口。
可是看羅海的模樣,卻似乎有其他的想法,遲遲不肯下命令。五個人的小隊,羅海儼然成了隊伍的領袖,沒有他說話,李春天跟初尚小都不會按下啟動鍵,而且這兩位很清楚羅海是為什么不同意。
沉默。
良久的沉默。
當圍過來的乘客越來越多時,羅海終于開口說道:“里面還有人?!?br/>
旁邊的乘客朝地隧里望了望:“沒人了,我們大家都確認過,一起逃出車廂的乘客全都翻越了巨石障礙,不管是婦女還是兒童,肯定都出來了?!?br/>
“真的沒人了?!?br/>
“就算是有,那也肯定是兇多吉少,否則不會到現(xiàn)在還沒有出來,連個影子都看不到。”
“如果您是擔心那些尸體,咱們過后再挖掘,現(xiàn)在保命要緊啊,人死了,什么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