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五   衣食父母

    “剛才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覺察出來了，我也會點皮毛，在你面前班門弄斧了！”鄭玄麒抬頭看著李彪，緩緩地說道。

    “其他我不知道，但就你會如此運用內(nèi)勁，我自8歲練武堅持至今已有28個春秋，以你這個年紀(jì),是頭一次見到，也頭一次聽說?！崩畋雽嵲拰嵵v，正如他練的八極拳一樣，剛猛直接，不繞彎子, “況且現(xiàn)在能在小時候就開始學(xué)武，并堅持住，很稀少了。尤其80年代出生的孩子，或許70年代的還有些，但就練出內(nèi)勁的幾乎沒有。除非，除非那幾家的子弟及避世-------那也不可能，而且又有幾個地方能安靜，依照我來香港之前的大陸情形------” 李彪內(nèi)心的震驚程度無亞于驚爆了一顆飛毛腿*；如果他知道，鄭玄麒的氣勁修煉時間僅僅只有1個多月，那*完全可以換成核彈了。

    “28年，難怪！”鄭玄麒的難怪包含了很多意思，停頓之后說道，“文有太極安天下，武有八極定乾坤。乾坤已定，天下趨穩(wěn)，武術(shù)至此開始走下坡路，文也當(dāng)興盛；況且，熱火器橫行的時代，個人武力，更微不足道了?！编嵭枰苍谟^察李彪，他的細(xì)微變化，尤其表情地變動，“不過，對武術(shù)（古武），我還是很感興趣，要不然------不知道李師傅知不知道“神槍李書文”？”他想起后世《一代宗師》張震扮演的八極拳宗師，雨中搏殺只為那一線生機，后經(jīng)他人推敲，一線天暗指的就是將八極拳帶到臺灣的劉云樵，李書文晚年收的一個徒弟。

    “不瞞你，祖上先人就是被其所收的眾多無名弟子中的一人，后來參加了抗日，跟隨當(dāng)時的政府軍參加徐州會戰(zhàn)，犧牲在了滕縣城的戰(zhàn)斗中。不過，拳法還是被傳了下來，傳到了我這，只是------”李彪第一次向外人講述那熱血又無奈的歷史，或者是小家史。

    “1938年3月14日，孫震第22集團軍，國民黨的軍隊，我明白了?！编嵭璧臍v史檔案中跳出了時間與事件：徐州會戰(zhàn)，抗戰(zhàn)正面戰(zhàn)場第一次勝利，也是當(dāng)時最大的一次勝利，怎么可能記得不清楚。鄭玄麒出于某種情感糾結(jié)，認(rèn)真道，“歷史會有一個公斷的！無論國民黨還是gcd的部隊，他們都是華夏兒女，炎黃子孫。在抵抗外敵入侵的保家衛(wèi)國戰(zhàn)爭之中犧牲的戰(zhàn)士，他們都是烈士，是英雄！我們的國家暫時沒有能力、時間、金錢等等方式方法，去彌補或印證這應(yīng)該屬于他們的“榮耀”，但一定會有那么一天?！?br/>
    第一次聽到自己小家族的光榮史，李鳳嬌與李勇勝還是激動大于哀痛，她們還不理解政黨之間的那種爾虞詐，生與死，對抗與合作的權(quán)利競爭游戲。李勇勝突然插話，大聲地說：“嗯，烈士、英雄！鄭大哥說的對，爸爸，太爺爺他們就是英雄、烈士，對不對？”認(rèn)真的樣子唯恐幾個比他大許多的人，提出不同的意見。

    “呵呵呵，小勇真有主見！”鄭玄麒表揚道。同時，坐在他旁邊的姐姐，李鳳嬌輕輕地?fù)崦艘幌滤念^，并用餐巾在他的下巴摸了一下，都是湯包里的肉汁，其行為完全繼承了她的母親。

    鄭玄麒看了下時間，停頓了一下，問道：“李師傅，能和我講講八極拳，還有內(nèi)家拳、外家拳，它們的特點與區(qū)別不？”

    ···············

    以意領(lǐng)先，以柔克剛，料敵在先；以力量和速度克敵，以招式為先------挨、幫、擠、靠、崩、撼。鄭玄麒還沉浸在李彪的“傾囊相授”之中。這段長達(dá)十幾分鐘的對話讓鄭玄麒受益良多，初步消化之后，他正準(zhǔn)備想詢問大陸之外的諸實戰(zhàn)技能，比如泰拳、日本空手道、印度瑜伽等等，門鈴卻發(fā)出了有客到的聲音。

    進來的是王杰仁與王釗，鄭玄麒知道時間到了，于是他瞥了下李彪，嘴角微微一翹，不露聲色?！粋€進了我的碗還想逃出去的“不良”念頭’出現(xiàn)在了腦海里。雖然這個想法在鄭玄麒了解蕭林虎的目的時也動過，不過那時他并沒有親自見過李彪，也不了解他的為人，有的也只是從李勇勝的記憶中讀到的印記，那山一樣的父親。

    雖然過去的時間僅有那么幾天，但三人感覺時間仿佛過了好幾個月。鄭玄麒看著王杰仁、王釗，臉上的笑容很燦爛，說道: “來了，王大哥，王釗！”話不多，但很溫馨。

    “小鄭，家里人好不？”是王杰仁的話。

    “鄭少，幸苦了！”王釗問候道。

    “好，不辛苦，稍等下，我們馬上走?！编嵭柚涝绞沁@時候，越要沉住氣，因為他要帶某人一起走。只要帶上了，就沒有停車下客的站了。

    看到兩個相對于李彪三人陌生的人過來，李彪三人先后站了起來，可又聽到這個鄭姓少年說我們馬上走，李彪立即明白是時候要離開了，可自己有些感謝的話還沒說呢！前面話題的主導(dǎo)權(quán)一直在這個青少年手里，他所問的問題，基本也都是圍繞拳法、武術(shù)，哪有自己其他話題的發(fā)揮余地。

    或許是因為鄭玄麒的關(guān)愛，開啟了李勇勝的靈犀之門，一句話為鄭玄麒帶來了久違的雨露：“兩位叔叔好，咦，那個錦榮叔叔怎么沒來？”在他的心中，以為按門鈴進來的一定會是秦錦榮，因為他是鄭大哥的保鏢，保鏢就應(yīng)該在鄭大哥起床之后，保護在他的旁邊。

    “你好，小朋友，好有禮貌的孩子！你們好?！蓖踅苋市χf。

    “真乖，你好！小朋友，大家好！秦錦榮，呵呵呵?！蓖踽撘残α艘幌隆?br/>
    王杰仁、王釗，對房間里多出的幾人雖有懷疑，但看到他們與鄭玄麒在一起吃早餐，立即明白過來，應(yīng)該也是熟人，自然非?？蜌?，對于他們也首先露出笑容，熱情地打招呼。尤其，當(dāng)兩人聽到那個最小的孩子，非常有禮貌地稱他們?yōu)槭迨?，說起秦錦榮時，更確認(rèn)了大家是熟人的判斷。

    這些，鄭玄麒沒有在意，他在意地是李勇勝，這個被自己“轉(zhuǎn)移”情感的孩子，忽然間又變得更加可親可愛。

    坐在車上的李彪忽然間有種被自己兒子與女兒賣了的感覺，荒唐！可事實就是如此：那個姓秦叫錦榮的是正坐在旁邊（小鄭或者鄭少，前面王杰仁與王釗（司機）對他的稱呼，姑且稱為小鄭吧）的保鏢。他應(yīng)該問我而不是咨詢自己兒女的意見，說什么如果沒有特別要緊的事，你們的父親暫且替代一下秦錦榮的工作，就幾天；還用金錢，對，就是錢收買了自己的兒女，說什么你們先去買一個手機，這樣晚上的聚餐好聯(lián)系。晚上還聚餐？既是接風(fēng)洗塵，又是新友相聚，或者慶祝自己妻子的身體痊愈，趕走晦氣，還有就是預(yù)祝他能打贏一場戰(zhàn)爭？他又有什么戰(zhàn)爭要去打，需要他這么小的孩子去參加？李彪現(xiàn)在的腦里還一陣陣暈乎！

    如果說在后來跟隨鄭玄麒而功成名就的人中找出一個最幸運又最糊涂的，李彪若自認(rèn)第二，就沒有人會搶第一。他的幸運在于他在正確的時間通過兒子、女兒認(rèn)識了鄭玄麒，并讓他對他28年的持之以恒的深厚武藝產(chǎn)生了興趣；他的糊涂就是在恰當(dāng)?shù)臅r間，毫無抵觸心思地跟隨鄭玄麒坐上了那駛向香港證券交易所的轎車，也從那時他漸漸知道了鄭少（后來的稱呼）所說的戰(zhàn)爭。

    “鄭少，通過幾天時間，我找到了一個可以信得過的助手，同時我和王哥通過收買、挖掘、暗中發(fā)展等方式，組建了一個小團隊，只為我們自己服務(wù)的操盤（金融）團隊。人員都是剛剛踏入這個行業(yè)不久的新人，沒有很厚的背景與資源，基本屬于那種被邊緣化的人，也因此其處境都很尷尬與危險，處于被淘汰的紅線，他們唯一的優(yōu)勢就是有非常扎實的理論基礎(chǔ)與操作技能，其亮點就是人很踏實！”開車的王釗首先開了口。

    “小鄭，王釗找的那個助手我也見過，是個不錯的人，有恒心更懂得感恩；其他人，我也一一調(diào)查過，基本沒什么問題，所以公司已經(jīng)與他們簽署了一些秘密的協(xié)定。他們也成為了我們第一批的秘密員工。他們初定的待遇，我將他們定在了他們目前收入的3-5倍?！蓖踅苋式又踽摰脑捳f道。

    “如果處于被淘汰的紅線位置，只要有點上進心的，心理一定會有嚴(yán)重的危機感與被認(rèn)同感，一種存在感------人很踏實，應(yīng)該就是老實人，在這個行業(yè)是走不遠(yuǎn)的，不過我們目前就喜歡這種人。既然人數(shù)不多，目前待遇的3-5倍，嗯，他們的薪金也一定處于最低水平！這樣，加一項補充協(xié)議，十倍的獎金與二十倍的法律追償，有獎必有罰。舍與得如何抉擇，我們已經(jīng)提供了選擇！若是------一個月后他們會為此感到慶幸的！”鄭玄麒不可能一一去核實每個人的脾性，況且他在回溫州之前就明確了，將這個決策留給王杰仁與王釗，而現(xiàn)在他能做的就是給這個決策買上一份保險（短期）：一個月很短，但足夠讓一些人明白大勢，誰才是他們需要依靠的衣食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