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念初一把推開玄夜凌就跑了頭也不回,生怕他追上來,蹬蹬蹬跑上樓關上門,靠在門后直喘氣。
心跳始終很快,安靜不下來,耳邊不停地回響那句話,那就讓她以為,若我說不是呢……
他什么意思?
難道他真的像自己和卓銀君所說的那樣,移情別戀了不成?
不可能的,他就算要移情別戀,也不應該對象是自己,自己什么都沒有,什么都不是,除了一張臉,再也沒有可取之處,對他的事業(yè)也沒有幫助,玄夜凌怎么可能抽風呢。
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做夢!他肯定只是說著玩的,對……說著玩的……
鐘念初神情恍惚,覺得自己受到了驚嚇,她現(xiàn)在需要一杯八二年的雪碧壓壓驚才行。
廚房里,玄夜凌保持著被她推開的姿勢,神情有些邪魅的看著鐘念初跑開的方向,唇角上揚,微微牽動了一下,眼底掠過一抹強硬。
鐘念初趁著沒人,跑到天臺上去吹風。
她對天臺上架著一個秋千的設計很滿意,來了幾天之后特意將秋千裝飾了花藤,弄的很浪漫,小資情調(diào)的樣子,沒事上來坐坐,心情很不錯。
此時她坐在秋千上,各種心慌意亂,玄夜凌說的那句話,她怎么都不能從腦海中趕走。
她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有一絲絲竊喜。
這可不是個好現(xiàn)象。
鐘念初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心里有別人,她自己也只是個替身,并且本尊還是自己的親姐姐,萬一不小心混淆了這一切的關系,最終難過的還是她自己。
所以她始終小心的堅守一個底線,不能破了這條線。
可玄夜凌說出這兩句話之后,鐘念初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沒法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
她想了太多太多,坐在秋千架上,越想越慌張,不想,她必須做點什么才行。
鐘念初掏出手機,打給卓銀君。
卓銀君倒是很意外她會打電話過來,“你這個時候打給我,是有什么事?”
鐘念初一緊張,反倒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要怎么表達。
說什么,玄夜凌好像對我移情別戀了,你趕緊的拴住他?
“額,我想……問問你,關于我們白天說的,那個,你認同么?”
卓銀君警惕起來:“什么意思?”
“不是!沒別的意思,我回想了一下啊,當時我挺激動的,并且對你本來的方方面面有諸多否定,你別不高興啊!”
鐘念初語無倫次的,根本就是在沒話找話。
卓銀君聽出來她好像有事要說,干脆問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鐘念初廢話了半天,已經(jīng)緩過神來,“我只是想告訴你,打鐵要趁熱,這幾天我和玄夜凌冷戰(zhàn)了,他現(xiàn)在急需別人的安慰,記住我跟你說的,柔能克剛!
卓銀君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所以你這是在向我傳遞情報了?那我先謝謝你,我會記住的,成功了好處有你一半!
“不不不,這個一半我不要了,你自己留著吧。”鐘念初嚇壞了,萬一卓銀君一高興,把玄夜凌劈成兩半,分給自己一半,那……可驚悚了。
掛掉電話,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什么一半?”
鐘念初嚇了一跳:“喂,你走路就不能有點聲音啊?動不動就扮演阿飄,你要嚇死個人咧?”
玄夜凌冷哼:“分明是你自己心里有鬼!
鐘念初跳起來,撞的秋千一晃一晃的,“對!我就是心里有鬼怎么樣啊!”
她吼了一句,沖出天臺跑掉了。
弄的玄夜凌眉頭緊鎖,這女人又在抽風了。他轉(zhuǎn)身追出去,卻發(fā)現(xiàn)鐘念初不在房間里,也不在樓下,玄夜凌不爽的找了一圈,竟然看到鐘念初在一個最不能碰觸的地方。
走廊盡頭的房間,她正在試圖撬鎖。
“你干什么!”玄夜凌怒吼一聲,大踏步過去,一把將鐘念初拽到一邊,她手里的撬鎖工具落到地上。
鐘念初靠墻站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著頭小聲道:“你兇什么兇啊……”
“你在這里做什么?”玄夜凌又問了一遍,口氣依舊很兇殘。
鐘念初頓了頓,還是不肯抬頭看他,聲音像蚊子哼哼:“我只是想知道,姐姐在你心里的地位有多重,只不過是關于她的東西而已,你都不讓我看一眼……”
“滾開!”玄夜凌大發(fā)雷霆,不等她說完,指著反方向怒吼一聲。
鐘念初猛然抬頭:“哼!滾就滾,不讓看算了,不稀罕!你自己對著一堆死物緬懷去吧,以后也不要找我這個活人!”
她吼完跑掉,頭也不回,沖進自己房間里,砰地一聲關上門,一顆心砰砰直跳,說害怕也是真的害怕的,但好歹成功了。
成功激怒了玄夜凌。
但是為什么,明明是故意這樣做,故意激怒他,他真的生氣了,自己卻又覺得……這樣不舒服。
鐘念初捂著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總覺得堵得慌,有一個什么地方別扭的很,總是轉(zhuǎn)不過彎來。
算了,不想了。
鐘念初咬著嘴唇,有點步履維艱的走向床邊,一下子將自己扔上去,四仰八叉的躺著,看著天花板出神。
雪白的天花板如同一個大銀幕,不知不覺浮現(xiàn)出玄夜凌那張臉。
他看到鐘念初撬鎖的時候臉色驟變,大吼你在干什么,他對那間房子緊張的神情,仿佛那里面藏著他的本命真元。
鐘念初拼命搖搖頭,甩開這些亂七八糟的,拉過被子蒙上頭,眼前一片漆黑,本以為這樣能夠安靜點,結(jié)果黑漆漆的又忍不住想到了那天晚上被困在電梯里的情形。
明明看起來那樣優(yōu)秀那樣強勢的一個人,卻有那樣的毛病。
他發(fā)病的時候真的很嚇人,鐘念初越想越煩躁,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都睡不著,怎么都會想到和他有關的東西,橫著躺,側(cè)著躺,統(tǒng)統(tǒng)不舒服,統(tǒng)統(tǒng)不能安心。
無意中,兩人之間竟然不知不覺有了這么多交集。
鐘念初嘆了口氣,卓銀君,該做的我都做了,能不能釣到手,就看你的了。
第二天早上,鐘念初照舊弄了早點,自己先吃了,留下玄夜凌的那一份,至于他要不要吃,隨他的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