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安,下午沒課吧?”
楊曦冉總算是打完電話,推門走了進來,在其他兩位仇恨地眼神中笑嘻嘻地問道。
“有課,干嘛?!?br/>
我沒好氣地說道,怎么這玩意一開學就想逃課。
“嘿嘿,簡慧千和尋卿子說是下午要去逛街,去給新生聯(lián)誼會買禮服,叫我倆也去,順便也給我倆買一套。”
“買那玩意干啥,沒錢?!?br/>
穿衣我是從來不怎么在意的,在網上看到喜歡的要是不貴就買下來,也沒有說特地去注重搭配。特地為了個聚會去買一套衣服,還真不是我的風格。
“別介,據(jù)說這次聯(lián)誼會還挺正式的,有舞會。你總不能穿套休閑服去吧?”
楊曦冉解釋道。
“但我下午真有課?!?br/>
“有課沒事兒,有課咱就晚上去?!?br/>
楊曦冉繼續(xù)糾纏道。
“停止!你倆停止!說好的打游戲呢?”賴寒今抗議道,“不要以為有女伴就可以放棄兄弟了。你倆,一人一局輔助!自覺點?!?br/>
“好好好。老慕,下課跟我講一聲。”
楊曦冉憨笑著答應道,卻又轉過頭來囑咐道。
“上線!”
打了一中午的游戲,四個人卻是一把沒贏。楊曦冉估計是飄飄然了,開技能往對面人群里沖,送了對面好幾個人頭,被我們三個摁在枕頭底下暴打了一頓。
“不打了不打了,老楊,你等著?!?br/>
又輸了一把,賴寒今一把把手機丟到床上,罵罵咧咧地威脅楊曦冉道。
“你們該去上課了吧。加油,我在宿舍睡覺?!?br/>
楊曦冉賤賤地笑著譏諷道。
除了楊曦冉,其他三個人下午都有課?,F(xiàn)在也快到上課時間了,我們簡單地收拾了一下,留下抱著手機不知道在干什么的楊曦冉,三個人一起走出了宿舍。
“老楊肯定在跟簡慧千聊天,你看他滿面春風地樣子?!?br/>
出了宿舍,吳灝名忿忿地說道。
“咋樣?哥幾個回去再打一頓?”
我笑起來,落井下石這種事我最愛干了。
走到宿舍樓門口,正想跟其他兩位告別,一聲霸道的女聲卻是從我身后傳了過來,不用聽,這么跟我說話的肯定是尋卿子。
“慕十安,過來!”
我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頭,向兩個舍友遞去一個身不由己的眼神,在他們鄙夷的表情下朝尋卿子走了過去。
“舔狗??!”
身后賴寒今大喊道。
我充耳不聞,苦笑地看著面前正插著腰的小美女,無奈地問道:
“姑奶奶,干嘛。”
她瞪了我一眼,顯然對我叫她姑奶奶很不滿意,忿忿地開口道:
“通知你一下,下課和我和簡慧千去買衣服,知道了吧?!?br/>
什么叫通知我一下,我不是人啊,我沒人權啊。
“知道了,楊曦冉跟我講了?!?br/>
我還是正色點點頭,回答道。
“你要是敢放我們鴿子,有你好看的。”
尋卿子又威脅道。
“姑奶奶,知道了,上課去吧?!?br/>
我哭喪個臉道。
尋卿子也不含糊,轉身就朝教學樓大步走去。
我回頭看了眼正在后面看笑話的兩個舍友,惡狠狠地說道:
“閉嘴,上課?!?br/>
說著就邁起腳步朝尋卿子追了過去。
這節(jié)課是徐禍老師上的系解課,不過學校的解剖樓還沒有被警方解除封鎖,所以我們只能繼續(xù)在教室里上理論課。
我還因為這件事特地去問了下林國安,說是本來修好了當初被破壞的樓梯就能重新開放,不過后來省公安廳發(fā)來通知,說是要把食尸鬼案件的處理方法作資料,萬一之后出現(xiàn)相似的情況好有個應對措施,所以要求深港的警方再對解剖樓做一次全面的痕跡檢查與收集,作為細節(jié)的一部分放入檔案內。
到教室的時候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我和尋卿子找了個中間的位置坐下。我閑的無聊,也不知道腦袋抽什么瘋,竟然和尋卿子閑聊起來。
“欸,姑奶奶,簡慧千呢?她不上課的嗎?”
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知道,翹課了吧。”尋卿子冷冷地說道,“還有,不要叫我姑奶奶?!?br/>
“那我叫你啥才能表現(xiàn)我對你的尊敬?”
我反問道。
“隨你便?!?br/>
“那我叫你卿子好了?!?br/>
聽到我說的話,尋卿子竟然沒有反駁,反而臉上浮上了淡淡的緋紅,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用幾近蚊子般的聲音低聲說道:
“隨……隨便?!?br/>
我倒是有些驚訝,這尋卿子在我面前可夠強勢的了,可從來沒有做出這般小女生的神情,怎么,今天轉性了?還是被我的無上魅力所攏獲了?
“卿子?”
我突然玩心大起,提高了聲調,又重復了一遍。
周圍幾個男生都應聲地回過頭來,都想看看這叫?;ń械眠@么親密的是何方神圣。
尋卿子卻是正常起來,翻了個白眼,絲毫不客氣地說道:
“閉嘴!”
周圍的男生都發(fā)出暗暗的笑聲,我尷尬的笑了笑,不再答話。
上課鈴打響,徐禍也應聲走了進來,不廢話,直接翻開教案,開始講起課來。我和尋卿子都掏出筆記本,奮筆疾書。雖然尋卿子對我不咋地,不過不得不說,對待學習還是非常認真的。
“十安!十安!”
正記著呢,腦海里卻是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但我一時半會卻想不起來是誰的嗓音。
抬起頭來,有些迷茫地掃視了下四周,卻沒發(fā)現(xiàn)有誰叫我。
“別看了,是我,鬼什!”
聽到這話,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張藏在黑霧之后的年輕人臉。這個自稱陰差的玩意,怎么突然來這了。
“干嘛?我上課呢?!?br/>
我有些不客氣地低聲說道。我知道他就在我周圍,不過其他人看不見罷了。其實陰差也是鬼魂的一種,所以那些沒有靈力、沒有天眼的普通人,自然是看不到了。
“跟你說件事?!惫硎驳穆曇粲謧鬟M腦子里,“我感覺最近這附近不太太平?!?br/>
這話引起了我的注意,放下手中的筆,集中注意起來。
“怎么了?”
“我昨天在這附近轉悠的時候,感覺到這學校附近突然多出了好幾道鬼魂的氣息,雖然不是很強大,但是數(shù)量如此之多,有點不符合常理?!?br/>
鬼什說道。
“我也有這種感覺,我修煉靈力以來,原來可能一年能見到一兩只鬼魂就算不錯了,三四只都算多的了,但來這學校還沒半個月,兩只鬼一只妖,不知道是我點背還是這世道變了。”
我也低聲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的確,一周之內見到這么多不屬于這個世界的生物,還真的有些不符合常理。
“你打算怎么辦?“
我又問道。
“還不知道,我收了些發(fā)現(xiàn)的鬼魂,都是些怨念不深的普通鬼魂,不過總感覺事情沒這么簡單,應該還有其他鬼魂在?!?br/>
鬼什也不打馬虎眼,將自己知道的情況告訴了我。
我沉思了一下,又開口道:
“你們鬼境有沒有什么消息,難道陰關出事了?”
“應該不會,要是真出事了,先出來的可都是些惡鬼,那些玩意,我可不敢說能不能對付得了。再說陰關這都存在好幾萬年了,一直都沒出過什么事?!?br/>
我撓撓頭,一時半會卻也想不出來什么合理的解釋。
“總之,你自己小心,你可是我在深港這么多年見到的第一個術士,要是真出事了,可能還得你幫忙?!惫硎矅谕械溃拔易罱鼤恢痹谶@附近的。這個給你,要是出事了,捏碎它,我會馬上趕來的?!?br/>
書桌上面突然浮現(xiàn)一團小小的黑霧,一塊雕刻著奇異花紋的玉符從那黑霧中跳了出來,落在了我的筆記本上。
“好,你自己也小心。”
現(xiàn)在我是大致相信了鬼什身為陰差的事實,仔細想想,除了陰差,又有哪個鬼魂能有這么高的神智。
鬼什不再答話,估計是離開了吧。
我回過神來,卻發(fā)現(xiàn)尋卿子有些疑惑地盯著那塊黑玉。
“這是我爸給我的,我也不知道有啥用,就單純覺得好看?!?br/>
我信口開河道。
沒想到這尋卿子竟然無動于衷,眼神中卻是閃爍著有些奇異的光芒。
“卿子?卿子?”
我晃了晃她的肩膀,她才回過神來,卻仍然有些魂不守舍地說道:
“我感覺……這塊玉,我似乎在我爸那里見過類似的?!?br/>
“叔叔那里也有?”
我有些吃驚地問道。
尋卿子點點頭,卻垂下了眼眉,有些凄涼的說道:
“是,不過那是很小的時候了。我上小學之前,他丟下我和我媽,走了?!?br/>
“對不起……”
我沒想到這無心的提問卻是掀開了尋卿子傷疤,有些愧疚地道歉道。
“沒關系……”尋卿子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這么多年不是也過來了嗎?”
“那那個玉佛……不是你爸給你的?”
我原來以為那開過光的玉佛是尋卿子背后那個強大的家族中的物件,不過聽她這么一說,卻是有些疑惑起來。
“算是吧,我上大學前我爸連同一封信寄回來的,那是他第一次給我們寫信,只是說讓我一直帶著它。我本來是不想帶的,不想想起我爸,但是我媽卻出乎意料地很支持我爸,要求我一直戴著它?!?br/>
她有些失落地解釋道。
“對不起……我不該問的?!?br/>
“沒事,上課吧?!?br/>
尋卿子一反原來冷淡的神情,擦了擦眼角的濕潤,甜甜地笑著對我說道。
我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過,為什么陰差手中的玉符,尋卿子的父親也有?
我想起了師父。
在我上大學的前一天,他老人家也是突然不辭而別,至今杳無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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