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城心想:“那姓田的少年難道竟是田管家的兒子?”,但他從來沒見過田管家的兒子,忽然想起有次爹爹和田管家的談話,那日爹爹問田管家:“田管家你常年在寒劍山莊,而令公子卻在外面,你們幾年難的見上一面,你何不將他接到莊里來,也好讓城兒有個伴”,田管家卻說道:“犬子堅兒調(diào)皮任惹是生非,老奴只怕犬子帶壞了少爺”。凌歲寒說道:“人的本性若是好,周圍的人再怎么拙劣也不會影響到他,所謂‘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況且田公子年紀(jì)尚小,以后的路還長著呢”??蔁o論凌歲寒如何勸說,田管家始終不肯將自己孩子帶入莊內(nèi),一直說自己的孩子出身低下,不配與少爺玩耍,凌歲寒只好作罷。想到這里,凌霄城仔細(xì)打量了一下田堅,只見他年紀(jì)與自己相仿,但神情倨傲冷漠,令人多瞧一眼,便不寒而栗。
那吳場主說道:“半個月之前,敝派便與凌霄城打過照面,那時他的武功已然厲害無比,六七個人仍無法奈何的了他,后來我花師兄在碧水湖又見過他一面,而后便消失匿跡,至今不知下落,不知所蹤,我們要在凌霄城與凌歲寒碰面之前找到凌歲寒,布下天羅地網(wǎng),再放出消息,將凌霄城引來,再將他二人父子一網(wǎng)打盡”。
閔昆和田堅齊聲叫好,凌霄城心想:“我何時與他們太乙門的人打過照面了?幸好他們現(xiàn)下也不知道爹爹的下落,我須得趕回山莊,逼問燕青,非問出爹爹的下落不可”。當(dāng)即起身欲走,但腳下沙石較多,剛踏出一步,便發(fā)出不輕的響聲,隨即聽到那那馬場主喝道:“是誰?”。但聽“擦咔”幾聲響,幾個人影破窗而出,將凌霄城了起來。
閔昆指著凌霄城喝道:“他便是凌霄城,啊哈,老的沒有抓住,卻來了個小的,抓在他,逼他說出凌歲寒的下落”。凌霄城說道:“閔昆,早知道今日,當(dāng)時就應(yīng)該將你另一條手臂也砍了下來”,閔昆露出猙獰的笑容,說道:“只怕你沒有這個機(jī)會了”。凌霄城忽覺背后涼氣嗖嗖,知道有人偷襲,當(dāng)即抽出長劍反身刺出,兩劍相碰,那人“騰騰騰”的倒退三步,手中長劍兀自不停的顫抖,凌霄城見偷襲之人卻是田堅,心中一寒,說道:“你就是田管家的兒子?你為何要和這些人一起,暗算于我?”。
田堅神情冷漠,說道:“我早就想見到你,恨不得親手殺了你”,凌霄城見他嘴角勾起一絲獰笑,心中豪氣陡生,說道:“那就的看你手中的劍能否勝過我”,長劍刺出,劍氣大盛,劍聲大作。燕青篡奪寒劍山莊莊主的位置之后,立刻便派人找來了田堅,燕青曾經(jīng)被驅(qū)逐出寒劍山莊,自然知道這種切膚之痛,更何況田堅欲進(jìn)入山莊而不得,對寒劍山莊的恨更是大于常人,田堅一聽到寒劍山莊易主,便欣喜萬分,不到幾天便等來了燕青的邀請,兩人一拍即合,便想霸占寒劍山莊,將凌歲寒和凌霄城永遠(yuǎn)拒之門外。
田堅不同燕青,拜了陸云峰這樣的高手為師父,他流落江湖,無門無派,功夫如何能與凌霄城想比,數(shù)招一過,田堅便又幾次要傷在凌霄城劍下,總算凌霄城不愿傷害他,劍下處處留情,才保全了他一條性命。
閔昆見狀,說道:“大家一起上,先擒住這小子”,頓時又有五個人圍了上來,均使長劍,凌霄城自從內(nèi)力被激發(fā)出來之后,劍法上的造詣也是更進(jìn)一層,這五人怎能抵擋住,但聽得“啊”,“嘿”,“哎喲”之聲響起,每個人手腕上均中劍,長劍拿捏不住,紛紛跌在地上。他對其他人尚有留情之意,對閔昆卻極為痛恨,出劍毫不留情,眼見閔昆左臂也要被凌霄城給削了下來,忽覺左側(cè)一股凌厲的掌風(fēng)劈了過來,掌風(fēng)雄渾,與自己的太乙真氣竟十分的相似,凌霄城不敢大意,只得放棄閔昆,回劍自保。
凌霄城見旁邊襲擊之人便是那吳場主,只見他雙掌齊發(fā),勁力雄渾,每一掌均帶著渾厚的內(nèi)力,令人窒息。數(shù)招一過,凌霄城便覺這吳場主武功路數(shù)與花木情一致,內(nèi)力也不分伯仲,甚至比花木情武功招式更令人匪夷所思,不可捉摸。
原來落日馬場的場主吳場主叫吳不凡,是太乙門座下第二大弟子,在太乙門派內(nèi)地位,武功僅次于花木情,極其受到獨(dú)孤煙的倚重,身手不凡。兩人內(nèi)力系出同源,但凌霄城所練的內(nèi)功心法乃是太乙門第六代掌門蕭南天苦心思索創(chuàng)造出來的,并未傳至太乙門后代掌門獨(dú)孤煙手上,況且凌霄城已學(xué)會了真經(jīng)上所有的武功心法,而吳不凡所學(xué)的不過獨(dú)孤煙七八層功力而已。兩百招一過,吳不凡漸漸感覺凌霄城的內(nèi)力處處比自己純正,處處比自己陽剛渾厚,好在他身手敏捷,總是能化險為夷,不落下風(fēng)。
而凌霄城卻擔(dān)心久戰(zhàn)下去,對自己不利,急于脫身,忙施展碧青神針劍法絕學(xué),混著太乙真氣,將吳不凡逼開,趨身來到一匹馬旁,剛要上馬,背后又來一陣猛烈的掌風(fēng),凌霄城只得施展“迎風(fēng)微步”身法閃開,只聽的一聲低沉的悶響,吳不凡雙掌拍中馬腹,那匹馬竟?fàn)枡M飛了出去,軟綿綿的癱倒在地,胸骨劇斷,四肢在不停的亂動,哀鳴不已田堅,閔昆眾人驚駭不已。
凌霄城也暗暗心驚,這雙掌要在拍中自己的身體,哪還有命在,心想不把吳不凡擊敗,自己休想逃出這馬場,當(dāng)下凝神接招,將家傳劍法一一施展開來,但見長劍如靈蛇般在吳不凡雙掌中上刺下削。忽見吳不凡左掌揮出的之前,右肩總是微微顫抖,而右掌擊出的時候,與常人無異,初時凌霄城并未注意到這細(xì)節(jié),再拆了十余招,吳不凡始終如此,凌霄城心想:“這人內(nèi)力渾厚,掌法精湛,幾乎毫無破綻,可是他每當(dāng)出左掌的之前,右肩為何總是微微發(fā)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