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枝枝態(tài)度堅決,“今日我要將自己的名字從族譜上劃除,誰都攔不??!誰敢攔我,我讓誰不得好死!”
宋枝枝如今是村長,又是縣令夫人的義妹,族長們自然有所忌憚。
“你嚇唬誰呢你?宋枝枝,你......”
“啊!”
陳小君嘴里的話還沒有說完,宋枝枝手上的匕首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我最討厭多話的人!”她凝視著族長,“拿出族譜,劃掉我的名字,不然我就宰了陳小君!”
“快快!拿出族譜!拿出族譜!”
族長們只好乖乖的呈上族譜,宋枝枝將陳小君扔向一旁,接過族譜找到自己的名字,用紅毛筆狠狠地劃了一道。
她留心又翻看了幾頁,見上面已經(jīng)有了陳大鵬、陳二樹和陳小芳的名字,也就順帶劃了。
“給你們陳家的族譜,拿著它滾!”宋枝枝將族譜扔給族長們,帶著三個娃娃回了家。
陳小君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臉上的淚,抬頭狠狠地瞪了一眼宋枝枝這宅子,灰溜溜的跑了。
宋枝枝準備上京去找宋青山,宅子重建的事兒只能暫時擱置,在孟寡婦養(yǎng)傷的這段時間,他們一家暫時住在那小院子里。
七日后錢縣令差人給宋枝枝送了一筆銀子,說是賠付她這宅子的銀子,她細問之下才知,陳福財家被抄了家,抄出好多他當村長時搜刮的民脂民膏。錢縣令想著宋枝枝那宅子損毀是因為陳俊,那賠付宋枝枝一筆銀子也是應(yīng)當。主要原因是,錢縣令不這么做,劉氏也不同意。
“大鵬在看兵書吶!快看娘給大鵬拿了什么?”
陳大鵬回頭一看,一臉驚喜,“是榴蓮!”
宋枝枝只讓陳大鵬吃過一次榴蓮,結(jié)果這孩子就愛上了,每次陳大鵬心里不高興地時候,宋枝枝都讓他吃榴蓮,他很快就會將不開心的事情拋之腦后了。
“娘,你怎么又給我吃榴蓮啊,我又好好的,你給我吃這個,好像我有啥心事似的?!?br/>
宋枝枝在他的面前坐下,“難道你沒有心事?我不信!你這個人心里藏不住事情,心里有啥全都寫臉上了!”她將榴蓮推到陳大鵬的面前,“乖,跟娘說說!”
陳大鵬先狼吞虎咽的吃了一塊榴蓮,才說的,“娘,我就是覺得自從青山叔走了以后,你老是被人欺負,我又太小了,不能保護娘,所以......”
“娘受欺負了么?娘怎么不知道?什么時候?”
“娘!”陳大鵬道,“今天姑姑過來,逼得娘連自己的名字都從族譜上去除了,難道這都不算娘受了欺負么?”
宋枝枝道,“我將自己的名字從族譜上去除,不是陳小君逼得,是我自愿的?!?br/>
“為什么呀娘?你是不是后悔嫁給爹了?”
“我不后悔?!痹髋c陳兵感情很好,確切的說,是陳兵單方面寵愛甚至縱容著原主。雖然陳家的每一個人都喜歡算計別人,可在陳大鵬他們?nèi)置玫难壑?,自己的爹是很好的?br/>
“可是你爹畢竟不在了,陳家的人對我們也不好,我的名字沒有必要再留在陳家的族譜上。今日你們也說,要跟著我,我就將你們兄妹三人的名字也從族譜上劃出了?!彼踔惔簌i的臉,“大鵬,你是后悔了么?”
陳大鵬眼神堅定的搖著頭,“孩兒怎么可能會后悔?孩兒只是想,若娘親的名字還在族譜上,那娘親與爹就永遠是一家人,如今......”
“不過!娘親說得對,爹已經(jīng)去了,往后是我們一家四口過日子,我知道娘親的決定是對的,我永遠支持娘親!”
宋枝枝不禁將陳大鵬緊緊地抱住,“乖孩子,娘親真的慶幸有你在身邊。”
“娘親別怕,孩兒會快快長大,保護娘親!”
七日后,孟寡婦可以下床走動,只是偶爾會有些頭暈。
“那就再過七日我們再啟程趕赴京城?!?br/>
孟寡婦搖了搖頭,“枝枝,我不想去了,你去吧?!?br/>
“你若不去,陳家村也不是你的安身之處了。”
孟寡婦兩眼垂淚,“或許我就不該生在這世上,我男人被我克死,娃娃也被我克死,我早該去死了?!?br/>
“你又說這種話!”宋枝枝道,“你的命是我辛辛苦苦救回來的,你要死,對得起我?”
孟寡婦垂淚不語,禁不住連連嘆息。
“好了!打起精神,雖然我已經(jīng)將一切都準備妥當了,可你娃娃的葬禮,你總得出現(xiàn)吧?”
“什么?”孟寡婦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宋枝枝,“枝枝,你......你幫我......幫我為我的孩子準備了葬禮?”
她一時間痛不欲生,捂著臉哀哭不止,“枝枝,我又欠了你的!我欠你這么多,又怎么還得完???”
“只要你好好的活著,就是在還了。”
孟寡婦一把將宋枝枝抱住,抱的緊緊地,哭的悲傷欲絕,“枝枝,謝謝你!謝謝你!”
待孟寡婦孩子的葬禮過后,宋枝枝帶著陳大鵬、陳二樹、陳小芳和瘦了一整圈兒的孟寡婦趕車前往京城。
“若論如今的京城里哪家酒樓做的飯菜最好吃,那必須得是宋氏酒樓!你是不知道,我每次去,都得提前半個月定桌子,不過說實在的,那宋氏酒樓里的飯菜是真好吃!什么海鮮八珍塔,什么鵝肝壽司,什么芝士牛肉漢堡!哎喲!那些好吃的,我從前竟然從未吃過!”
葉崢拍著自己的胸脯,“三皇子,我葉崢從小到大,什么好吃的沒吃過?可偏偏這宋氏酒樓,自從它開業(yè)那日到今日,整整三個月,我就好像是被吊住了似的?!?br/>
“你可知我多久去一次?”
“你如此酷愛,若能日日去,只怕也不必等上半個月一去了。”顧青裴道。
“哎喲!三皇子您算的是真準!”葉崢道,“不瞞您,我還真就半個月去一次。每次去過,吃完飯,我會立即定半個月后的桌?!?br/>
“今日呢!小的特邀三皇子前去一品,以解終日為國事操勞之乏?!?br/>
顧青裴閉目養(yǎng)神,不再言語。
葉崢低聲叮囑車夫再稍快些,反正他是迫不及待了!
“相府小少爺葉崢定的桌可安排好了?”孟寡婦穿著一身紅,襯得她原本就俏麗的模樣愈發(fā)的艷絕,“你們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葉少爺選的菜品,更是不能有絲毫的差錯!若有一絲疏漏,扣銀子事小,掌柜的怪罪下來,你們沒有一個人能擔待得起的!”
“是!孟掌事!”
孟寡婦讓眾人散去,各忙各的,她則提著裙擺跨過門檻來到后院上房,敲響了上房的門。
“咚咚咚!”
“進?!?br/>
孟寡婦隨即推門進入,在宋枝枝的面前站定,“枝枝,葉崢馬上就要來了,你說這次你親自前去陪侍,是真的么?”
“嗯?!彼沃χφ诮剃愋》紝懽?,抽空抬眸看向孟寡婦,“我得到消息,葉崢認識那玉佩的主人,今日我就問問他,或許能得知宋青山的下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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