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花顏這么說,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心想日后定然不能再這般口無遮攔。
不過她這樣說,又讓王富貴免不了一陣好奇,這個秦遠到底有什么魔力,前有郭翠蘭當眾示愛后有花顏這樣的美人甘做后娘。
不是他說,花顏這模樣,就算是京城里的小姐,比起她也稍遜三分,尤其是身上那股子沉穩(wěn)勁兒,不熟男人。
這樣的女人,應(yīng)該遇風化龍,一飛沖天的,可是她竟然安心在這偏遠的甜水村為生機奔波。
所以這他對秦遠更加好奇了起來:“能被你這樣夸獎,他一定是一個非常優(yōu)秀的男人。”
“在我心里,他是最好的,王先生,你的錢會全部給你夫人管著嗎?”只一眼,她就看穿了王富貴的想法。
“這怎么可能?!彼頌橐患抑鳎斎皇钦埞芗襾砉芾碜约旱呢敭a(chǎn)。
“那假如你只有十兩銀子,你娘子忽然看上了一件首飾,要花九兩銀子,你會給你的娘子買嗎?”花顏眼中流露出溫柔。
當然,這種行為并不可取,但換做任何一個女人,她相信都會因為這一點而感動。
一個能主動將自己的身價給自己的人,花顏覺得,這樣的男人,值得信任。
男人抬頭,看向花顏頭上的簪子,又看著她手腕上的鐲子和身上的衣服。
她的衣裳用的不是什么名貴的布料,但是衣裳是新的。
“這樣的男人,的確值得任何一個女子心甘情愿地嫁給他?!痹谶@一點上王富貴自嘆不如。
他沒秦遠這種能耐,心里同時也有些瞧不上這樣的做法,十兩銀子九兩用來買首飾,那日子該怎么過活?
這種甜蜜當時的確會讓人沖昏頭腦,但以后呢,如果日子過的好還可以,如果日子過的艱辛,他會不會埋怨花顏。
花顏又會不會覺得,這個男人花錢大手大腳?
而且一個男人如果真有本事,就不該窩在這偏遠、落后的村子里。
大雍的男兒合該志在四方,建功立業(yè),報效朝廷,當然,人各有志,他只是有些瞧不上這樣的男人罷了。
倒是花顏,巾幗不讓須眉,讓人敬佩。
花顏看的出來王富貴眼底的不屑,并不辯駁,生活這東西,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況且她們家,她可以賺錢,秦遠只別再碰黃、賭、毒這些東西,她并不介意一輩子都養(yǎng)著他。
沒辦法,哥哥那張臉就能讓她舔一輩子。
兩人都沒在繼續(xù)聊下去,就這樣安靜的走著。
還沒進村,花顏打老遠就瞧見秦遠站在村頭,男人似是瞧見他們了,大步朝著他們走來。
她拍了拍驢的屁股,讓驢走的快一點,走近了,她才發(fā)現(xiàn),秦遠滿頭都是汗,衣裳也已經(jīng)濕透了,該是在村頭站了好一會兒。
勒住驢子的韁繩,她從驢上跳下來,從袖口扯出帕子,給男人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傻不傻?不會在樹蔭里等著?”
“怎么跟你相公說話呢,你才傻。”秦遠紅著一張臉瞪她,那張臉紅的嚇人,也不知是太陽曬的還是羞的。
不過他動作上卻是縱容著花顏的,主動配合著她彎下腰來,讓她的動作能更方面一些。
“那你不傻,你怎么不知道去樹蔭底下?”
秦遠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誰說我沒去,是今天天太悶了,倒是你,進了趟城,怎么驢都換了一頭?!?br/>
他直接轉(zhuǎn)移了話題,讓他說實話,他是玩玩說不出的。
要是讓這個小女人知道自己是因為擔心她,怕她出事兒,才來村口等她的,她定然要嘲笑自己,他才不要被這個小女人嘲笑呢。
“咱家的驢半路不聽我話,剛好碰到了王先生,他還說要收購咱家白糖和杏干,你客氣點啊,王伯的兒子。”
秦遠眉頭挑了一下,看著匆匆趕上來的王富貴。
王富貴體型大,那驢壓得呼哧呼哧直喘氣:“王家兄弟,今日我家娘子的事情多謝你了。”
他和王富貴并不認識,說話也只是正常的聊天打招呼。
王富貴從驢上下來,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不必客氣,誰看著都會幫襯一把,我先回家去一趟,等晚些,再去找你?!?br/>
說著,他將自己手里的驢遞給了秦遠。
花顏點點頭:“應(yīng)該的?!?br/>
說完,她將手里的驢遞給了王富貴,又道了謝,這才跟著秦遠回去。
“這驢在你手里怎么就那么聽話,在我手里出了鎮(zhèn)子就開始為難我,你是不是給它灌了迷魂湯?!?br/>
“那人家王富貴不也一樣能騎了這頭驢?”秦遠看著他這傻乎乎的小娘子。
“是哦!那它就是針對我了?”花顏拉著秦遠的手,一副被氣到的模樣。
“它或許是在嫉妒你的美貌,畢竟是只母驢?!?br/>
兩人說著笑著遠去,留在原地的王富貴忍俊不禁。
不可否認,第一次見面,他對這秦遠的感官并不壞,主要是長得真俊,和花顏站在一起,有一種天作之合的感覺。
他忽然就懂了,為什么這個秦遠這么招人喜歡,他要長這樣,當初追他媳婦兒就不用那樣費事兒了。
無奈搖頭牽著驢回家,說起來他自從當年成親,也有好些年沒回來過了。
回到家,花顏讓秦遠把身上擦了擦才給他說起今天的事情。
秦遠一邊吃午飯一邊認真聽她說今天遇上王富貴的事兒,兩個小個崽崽也坐在小板凳上認真啃著西瓜。
把碗里的面扒拉完,他抓起放在桌上的蒲扇,開始給花顏扇風。
“先別給我扇,你那邊的蒜味全跑我這兒來了?!?br/>
花顏嫌棄地把秦遠往遠處推了推。
秦遠扇風的動作頓了一下:“嫌棄我?”
“昂,就是嫌棄你,怎么了?”
話音剛落,秦遠忽然湊了過來,趁著花顏沒反應(yīng)過來,他張開嘴,一口氣朝著花顏哈去,完事兒后起身端著自己的碗就走。
花顏僵硬地轉(zhuǎn)動脖子,似乎到現(xiàn)在都不敢相信,秦遠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她彎腰脫鞋,朝著秦遠的后背砸去:“你個大豬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