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映樓心思急轉(zhuǎn),有些不確定的開口,關(guān)于這種借力技巧和刀招的記憶潮涌心頭,二十年前就領(lǐng)教過類似的招式。
“嘿嘿,我可不是癸九,不是當(dāng)年的,也不是現(xiàn)在的!”黑衣人滿是不屑,甚至厭惡的語氣,說話的同時,手里的動作并沒有放下,手中長刀玄奧的按照某種韻律揮舞,仿佛虛空扭曲,刀芒消逝!
只是他沒有注意李映樓話語里一個微小的細(xì)節(jié)。
“三閃無影血化霜!”
果然是風(fēng)霜無影刀,熟悉一幕,猶如歷史重演,讓李映樓眼中升起一絲溫情。
但是,眼前人卻明顯不是癸九,當(dāng)年那個孤傲冷漠卻又矛盾的獨臂中年,而且聽語氣,也不是親近之人,那就不用手下留情了。
“飛星絕命劍”
“啊……怎么會…”一聲利器刺入身體的聲音過后,黑衣頭領(lǐng)不可置信的看著插在心口的飛星劍。
“你怎么…會知道無影刀的……”話未說完就已倒地身亡。
剩下的八人卻對黑衣頭領(lǐng)的死視而不見,就猶如剛剛斃命的另外兩位同伴,一致的冷漠。
李映樓看到這一幕心中暗自膽寒,這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神秘勢力,竟是如此人性泯滅!
被陰云籠罩的這片天空,終究還是悄然開始哭泣,雨滴在劍身上,帶走一絲絲猩紅,匯聚成一滴血水,無聲的滴落進泥土里。
李映樓的表情并沒有因為殺死類似頭領(lǐng)的黑衣人而有所欣喜,因為與他對峙的八名黑衣人,此時分做兩邊,無形之中讓出一條路來。
一道模糊的身影漸漸凝實,隨風(fēng)飄搖的雨滴臨近那人周身寸許時,便被無形的力量阻隔,不能近身,氣息飄渺。
李映樓心頭一緊,雙眸緊縮,從這新出現(xiàn)的黑衣人身上,他感受到了巨大威脅的臨近,那種壓迫的感覺很熟悉,也是他一直在追尋的境界,先天至境。
江湖上,每一個先天至境的高手都是一方巨擘,入得先天,可稱之為頂尖高手,而李映樓這樣的后天高手,只能算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雖然只是一線之隔,卻是天壤之別。
“前輩先天至境,何必藏頭露尾,欺凌我飛星山莊?”李映樓話語滿是苦澀。
“你很不錯,若再給你幾年時光,也許你也能窺得先天至境,不過現(xiàn)在嘛,你應(yīng)該是沒有機會了”新出現(xiàn)的黑衣人,沒有正面回應(yīng),他同樣的黑巾遮面,但是一雙外露的雙眼,散發(fā)出歲月的滄桑。
身后八名黑衣人噤若寒蟬,看向黑衣老者的眼神中,一絲難掩的恐懼。
“至于老夫名諱,告訴你也無妨,老夫名庚”黑衣老者語氣莫名,眼神隨意掃過倒地身亡的三名黑衣人,繼而聲音轉(zhuǎn)冷:“一群白癡,死不足惜!這家伙在拖延時間沒有發(fā)現(xiàn)嗎?我等行事,什么時候講究單打獨斗了,這里交給老夫,你等去山莊內(nèi)……不留活口!”
李映樓聞聽此言,神色陡變,看著聽命動身往莊內(nèi)掠去的八人,飛身而起,想要將八人攔下,雖然經(jīng)歷了幾番打斗與對峙,其實時間并不長,李映樓擔(dān)心莊內(nèi)云吉等人還未退走,而且讓虬英遣散的下人們估計也還未走遠(yuǎn)。
騰空而起的李映樓只感覺前方一陣刺骨寒氣阻隔在了他與那八人之間,直覺告訴他,繼續(xù)往前,必遭不測,只得身形翻轉(zhuǎn)長劍自胸前橫掃而出。
感覺長劍掃在了棉絮上一樣,那一剎的停頓幾乎就感受不出來,但是卻又真實存在。
自稱做庚的黑衣老者不知何時刀已出鞘,看著自己斬出的無形刀氣被李映樓一劍破掉,眼神有些意外,但是也沒有太過驚訝,畢竟自己也只是先天初期而已,初窺刀意,這無形刀氣并不強烈,但卻是偷襲的秘技,雖然被破,但是也達(dá)到了阻攔的目的。
“李映樓,你還是先顧及你自己吧!”一股強大的氣勢從庚的身軀里迸發(fā)而出,他身周那肉眼可見的寸許能量,猛然升騰至三寸左右,那已經(jīng)開始密集起來的雨滴紛紛被屏蔽在外。
身在半空之中,手握長刀的庚似乎隨手挽了個刀花,李映樓卻不敢有絲毫的心情去欣賞,幾道如同剛才那股寒意的氣息,向著自己籠罩而來,面對庚這樣的先天高手,李映樓本就精神高度集中,分明能看到幾縷無形波動將雨幕切割,向著自己襲殺而來,其后就是庚手持長刀的身影如影隨形。
這是一次簡單卻周密的絕殺,而且還是以先天至境對付李映樓這樣的后天高手,由此看出,庚的老辣,不自傲,即使面對比自己弱小的對手也是全力出手,盡可能用最少的消耗來達(dá)到目的,這樣的對手無疑是可怕的。
李映樓也是經(jīng)驗老到,如果逞強迎頭對抗,那必然不會是一件輕松的事,甚至是在加快自己的滅亡,所以他很果斷的避其鋒芒,以退為進。
李映樓雙腳點地,面朝著庚,身形如風(fēng)中飄絮向后倒滑而去,手中長劍,在身前劃出玄奧軌跡,但是速度還是比黑衣蒙面的庚慢上一籌,只不過隨著兩人的接近,那幾縷無形刀氣卻是強弩之末,越漸衰弱,直至消散。
李映樓雙眼中戰(zhàn)意昂然,他有太多的理由需要放手一搏,甚至還要戰(zhàn)而勝之!
而黑衣蒙面的庚雙眼則平靜無波,對李映樓有此反應(yīng)并不意外,畢竟兩人境界只是一線之隔,差距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巨大,而飛星劍李映樓在江湖上本就以攻伐犀利著稱,所以面對這樣的對手,哪怕自己是先天,再小心也不為過,不然那之前使出風(fēng)霜無影刀的黑衣人可能就是自己的下場,因為那黑衣人已經(jīng)半只腳踏入先天。
兩人你來我往攻伐不斷,黑衣庚略占上風(fēng),而李映樓《星辰劍法》本就氣勢磅礴,劍法玄奧,竟是勉強斗了個旗鼓相當(dāng),只是那嶄新的衣衫一截衣袖已經(jīng)不在,頭上老婦人給梳洗的灰白相間的發(fā)髻被打散,在有些涼意的細(xì)雨浸染下,胡亂的粘成一縷縷,畢竟他還不會先天至境的真氣外放,只是看著有些狼狽而已,并未有太大損傷。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李映樓身上的傷越來越多,庚現(xiàn)身之前的兩場廝殺,還是對他造成了不小的消耗,而之后現(xiàn)身的庚卻是穩(wěn)扎穩(wěn)打,絲毫不急躁,讓他的劣勢愈發(fā)明顯,而且那夾雜在風(fēng)雨中不時傳來的凄厲慘叫,雖然凌亂不仔細(xì),但是還是攪亂了李映樓的那股昂然戰(zhàn)意。
他,還在苦苦的支撐著,等待那也許并不存在的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