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沐兮第一次看到如此魔幻的情景,又聽到那士兵的話,驚得瞪直了雙眼。
郎首群見她兩眼發(fā)直地盯著那士兵的酮體,心里很不爽,急忙把花沐兮錮在自己身后,給周圍的士兵使了個眼色。
眾士兵上前,拉起受傷的戰(zhàn)士,幾個軍醫(yī)檢查了傷口,抽出傷口縫隙中夾雜著得銀片,為其披上斗篷,帶了下去。
許久,花沐兮也沒有回過神來。她是先前便知道郎首群是狼族后裔,但是此時才知道郎首群不是普通的狼族后裔,而是未來狼王。心中滿是震驚,對待郎首群潛意識便也多了一份疏離。
她在郎首群身后緩緩探出頭,雙手規(guī)規(guī)矩矩放在身體兩側(cè),小心翼翼道:“你真的是狼王?”
郎首群糾結(jié)一一會兒,回身道:“還沒有正式登基?!?br/>
“哦。”花沐兮收回腦袋,小眉頭皺在一起,想著自己以后抱金大腿的可行性。
郎首群以為花沐兮是惱自己沒有和她說自己的真實身份,忙捧起花沐兮的臉,躊躇不安道:“我不是有意要欺瞞你,知道的越少越安全。身為狼族,我有生來就要堅守的使命。但是我答應(yīng)你的話也從不作假,消滅了異獸就回到這里,一身一世我只守著你一人?!?br/>
郎首群的眼里滿滿的都是深情,花沐兮被他突如其來的告白,弄了個大紅臉,扭捏地撇過頭,努力轉(zhuǎn)移話題。“呃...嗯...!你快和我講講,你是如何知道自己身世的。”
花沐兮腦內(nèi)已經(jīng)腦補(bǔ)出一場男版“梅花烙”的大戲。
郎首群看到花沐兮一副興趣盎然的樣子,就知道這人想聽自己的經(jīng)歷,但是目的可能只是八卦一下,就莫名的什么都不想說。
拉著花沐兮手一齊在院中小木墩上坐下,道:“這個故事無非也就是打打殺殺,無甚意思。如果你真想聽,我回金城的路上慢慢給你講?!?br/>
“我也要和你一起回金城?”花沐兮只想聽別人跌宕起伏的故事,沒想到自己也會成為故事中的角色。
“嗯,眼下事態(tài)不是回朝之后就能迅速解決的,你在這里我無法保護(hù)你的安全,還是和我回金城更穩(wěn)妥一些?!?br/>
花沐兮非??咕艿臄[擺手,“不用了,謝謝!”
郎首群對于花沐兮的拒絕始料未及,愣神了一瞬,皺起眉道:“為什么?”
花沐兮默不作聲,心道:因為去金城或許死的更快。
雖然花沐兮對金城和狼族都很好奇,但是她更惜命。光聽小道消息都知道那位狼太后是個狠角色,尚在襁褓的親骨肉說扔出去便扔出去,十多年不聞不問。自己一個外人沒事干硬往人家跟前湊,外一哪天一個不注意惹得人家狼太后心不順,被捏死不就分分鐘點兒事。
但是花沐兮沒有辦法在郎首群面前吐槽人家親娘,只能討巧一笑道:“我這人怕生,去到新的環(huán)境會不適應(yīng),我就在這里等你,可好?”
“不好!”郎首群果斷拒絕,把花沐兮拉倒自己懷里,“你總是喜歡遷就別人,我不在你肯定會被欺負(fù)的?!?br/>
花沐兮心道:也就只是會遷就你這小狼崽子,其他人?哼。
她順了順郎首群的長發(fā),道:“你看,你以前出去打仗,那么久沒回來,我不也好好的?”
郎首群抓住花沐兮在自己發(fā)間作亂的手,道:“好什么好?我第一次和你分離,你差點死在湖邊,第二次和你分離,你差點死在樹林,我不相信你能好好照顧自己?!?br/>
花沐兮一下被郎首群搓住痛腳,尷尬的推開郎首群,掃了掃自己的鼻尖。
這時,一個士兵跪在二人面前,抱拳道:“主子,屋子已經(jīng)收拾出來,今夜可以在此安心歇息。只是那駐守邊境的戰(zhàn)士傷的極重,已經(jīng)用了藥但是傷口依舊在出血?!?br/>
郎首群聽后沉吟片刻,起身道:“帶我去看看,”又勾起花沐兮下巴,親昵地啄了一下花沐兮粉嫩的耳垂,啞聲道:“你要是無事就早點回房,我晚一點再去陪你。”說完便隨士兵前往小院的偏房。
花沐兮身體一僵,郎首群是在向外人宣示主權(quán)嗎?
偏房內(nèi)。
原先人型模樣的士兵已經(jīng)又變回灰斑大狼。它側(cè)臥在偏房中央的席子上,身上厚厚的繃帶依舊不斷滲出絲絲鮮血。
郎首群屏退房內(nèi)其他士兵,只留自己和那灰斑狼。
盯了片刻,郎首群緩緩道:“太后給了你什么好處,用得著犧牲這么大?”
灰斑大狼身體一頓,嘆出一口濁氣,無奈地?fù)u搖頭,道:“你果然同她一樣聰慧,我是什么時候暴露出來的?”
“太多地方了?!崩墒兹荷裆淙?,“異獸再厲害也只是攻擊力增長,它們可沒有那么高的智慧來制造精巧的銀質(zhì)武器。作為駐守邊境的士兵多多少少都有很多難以修復(fù)的舊傷,你的身上只有這幾處新傷。還有你身上的味道,作為士兵也太干凈了些。你,還要我繼續(xù)說嗎?”
灰斑狼搖搖頭,站起身經(jīng)骨啪啪作響,徐徐變回人型模樣。
男人在自己身上點住幾個穴位,微微用力,氣流便在四肢百骸流轉(zhuǎn),幾枚細(xì)小的銀針便乒乒乓乓落在地上,傷口隨之逐漸恢復(fù)。
他將斗篷披在自己身上,再次恭恭敬敬地對郎首群扣下一禮,道:“下官戶部尚書玲勛,見過陛下?!?br/>
郎首群一聽來人名諱便是一驚。戶部尚書玲勛,乃玲家長子,掌管金城所有財務(wù)。此人也是太后嫡親的兄長,郎首群的親舅舅。
他沒有想到,太后為了讓自己快點回金把玲勛都搬了出來。
雖然是首次見面但是再怎么說都是親舅舅,郎首群不敢托大,連忙把人扶起來自己又補(bǔ)上一禮。
“我還沒有繼位,請舅舅就不要行這種君臣之禮。”
“在臣心中,您出生的一刻便始終是臣的狼王。”
玲勛顫著雙手,握了握郎首群有力的雙臂,“好孩子,一晃十九年,您都已經(jīng)這么大了。當(dāng)年將您送出宮時,你還只有手掌大,嗚嗚咽咽體弱多病。祖先保佑,您不光長大了,還長得這么俊?!?br/>
郎首群垂下眼簾道:“我能活著長大,不是因為有祖先庇佑,而是因為有沐兮?!?br/>
玲勛緩緩放下手,“我們狼族,對于你,虧欠的太多了。”
郎首群抬起頭,直視玲勛的雙眼,坦然一笑道:“也多虧了狼族和那場劫難,不然我怎么能有幸娶到那么好的姑娘做媳婦兒?!?br/>
說起花沐兮,他眼中便帶上了亮光,整個人都從剛才的緊繃變得柔和。
玲勛對著這樣的郎首群,心中一滯。曾幾何時,這樣春風(fēng)化雨的深情也曾出現(xiàn)在自己妹妹的臉上。
有多愛,失去的時候就有多痛。不愿再品嘗那份痛,只能把心冰封起來。怪只怪世事無常!
思緒隨搖曳的燭火被拉回,玲勛不愿再回憶那段塵封的沉痛過往,咬了咬牙關(guān),道:“你母親當(dāng)年也是身不由己。"
"我懂?!崩墒兹荷裆淞讼聛?,“那時的她不需要我,我的存在就只能成為她的軟肋?!?br/>
“......”
對于郎首群的話,玲勛無可辯駁。
郎首群不在看向玲勛,道:“我已命人通告太后,明日便動身回金。但是,仍有一事,我不甚明白。邊境出現(xiàn)異動,朝廷應(yīng)率正統(tǒng)軍隊出擊,為何要聽信佞臣之言?太后正值壯年,不至于糊涂至此吧!”
玲勛見郎首群愿意談及朝中之事,忙道:“這也是我來此地,懇求你回金的原因。我雖為家臣,但是沒有太后的召見也不能擅自進(jìn)宮。近幾個月,太后的身體抱恙,群臣報上去的折子都是身邊的宮人代為批閱。如有異議統(tǒng)統(tǒng)被駁回,此時唯有您才能名正言順的進(jìn)宮?!?br/>
“太后她,是真的身體抱恙嗎?”郎首群微微側(cè)首,心中不免有些擔(dān)心。
“這個,也是臣現(xiàn)下最為關(guān)心的事情。太后她這十幾年看似頑烈,與胡文朝那狗賊事事對弈,不分伯仲,但是誰人不知每次都是傷敵一百自損三千?!?br/>
胡文朝便是朝皇的名諱,但是由于是庶子,不配冠以父姓,所以只能隨了母親姓。胡文朝是朝皇最不愿讓人提及的名字,只有鮮少幾個老臣知道。當(dāng)然這些都是郎首群在以皇儲的身份在邊境殺敵立功時,幾個老將告訴他的。
玲勛見郎首群神色略微有些擔(dān)憂,但并沒有張口細(xì)問于是繼續(xù)道:“去年得知您尚在人世,她面上不說,心中無比欣喜。每日八百里加急不停詢查您的一切動向。當(dāng)您率領(lǐng)軍隊,奪下金城之時,我們這些力挺您的老臣和太后在大殿上翹首以盼三日。結(jié)果卻得知,您揚(yáng)言絕不繼位。那時,高高在上的太后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倒下了,此后身體便一直不大爽利,今年更是大不如前了......“
郎首群眉頭緊皺,他沒有想到,看似冷傲的太后居然也會因為自己的獨(dú)斷專行而大病不起。他原計劃是只進(jìn)金不進(jìn)宮,但是聽玲勛的話,看來自己是不得不進(jìn)宮一趟了。
他站直了身體,淡然道:“我會以儲君的身份回金看望太后,也會履行我狼族的職責(zé)驅(qū)趕異獸、奪回失地。但是登基一事,還是不要再提了?!?br/>
“陛下!”
郎首群揮手打斷玲勛的話,微笑道:“比起讓一個無心朝野的人繼位,過籍一個狼族本家的小孩兒成為狼王,不是更好嗎?舅舅,您的傷勢雖無大礙,但是畢竟是銀器所傷,還是早早歇下吧!我會派人守在您的房間門口,如有需要可供您隨時差遣?!?br/>
說完,郎首群便退下了。
玲勛無奈搖頭,他這個外甥和他親娘一樣,哪怕是血親,也存有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