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容錦有些笑話自己想的太簡單了,霍勝南是罪犯,他被判處無期,這一輩子都將在監(jiān)獄里度過了,而越獄雖然幾率不大,起碼還有能機會在外面逍遙自在。
據(jù)容錦所知,霍勝南有一筆錢一直都沒有找出來,想必他越獄之后,是要靠著那筆錢的吧。
只是,越獄不是一件小事,容錦當(dāng)初受到冤枉的時候也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越獄事件,她知道這種事情絕對不簡單。
還是說,有什么人在幫忙?會是誰?霍家的人?
容錦所想的戰(zhàn)凌天自然也都有想到,所以他們第一時間就去了霍家,然而到了霍家之后才發(fā)現(xiàn),霍家竟然是一片兵荒馬亂的狀態(tài)。
“那個沒良心的!我當(dāng)年真是瞎了眼,怎么都嫁給了他?現(xiàn)在兒子坐牢他連給屁都不敢放,置兒子生死于不顧,現(xiàn)在竟然……竟然還……”
霍母坐在地上大聲的痛哭著,一邊哭還一邊大罵著,根本就一點兒形象都不顧了,她也顧不得了,她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了,還需要顧什么形象,給誰看???
“這是怎么回事?”戰(zhàn)凌天看向先一步趕到霍家的祁盛,眉頭緊鎖。
祁盛看了眼依然坐在地上大嚎的霍母,嘴角頓時抽了抽,簡直是和潑婦罵街差不多啊,但是,想想霍母也確實足夠可憐的,也難怪會是這樣了。
“報告首長,我們接到霍勝南越獄的消息之后,立即就趕到這里,就看到了這一幕,據(jù)說,是霍書記帶著……帶著人逃走了……”
祁盛說到這里,神情間滿是嫌惡,真是沒有想到,這霍家竟然發(fā)展到這種地步。
而且看著地上哭得那么可憐的霍母,祁盛發(fā)現(xiàn),不是他心冷,而是他根本就無法對這樣的一個人產(chǎn)生任何同情的心理,即使霍母確實有些可憐。
但是可想而知,一個男人逃走之前,自己的妻子不帶,卻帶走了兩個傭人,足以說明霍母都多么不受待見了。
這都是什么事情啊?一個比一個奇葩。
“帶走的是什么人?問出來什么時候離開的嗎?”戰(zhàn)凌天沉著臉,事情更加的復(fù)雜了。
“已經(jīng)問過傭人,霍書記逃走的時間,正好和霍勝南越獄的時間吻合?!逼钍⒘⒓椿卮穑樕卜浅5碾y看,這樣一來,說是霍父和霍勝南越獄沒有關(guān)系都沒人信了。
霍母原本正嚎叫大哭著,忽然她意識到自己好像是聽到了什么,立即停止了哭聲,她一臉驚訝的看著剛剛說話的祁盛。
“你你你……你剛說什么?勝南越獄了?”霍母睜大眼睛,一臉的鼻涕眼淚,糟蹋的很。
祁盛撇過頭去沒有理會她,卻也沒有否認。
“勝南真的越獄了?他逃走了?”霍母依然不死心的看著祁盛,眼神更加的呆滯起來,“勝南,我的兒子逃了,那個沒良心的也逃了……我怎么就那么命苦啊……”
戰(zhàn)凌天已經(jīng)帶著詳細的查探霍家,尤其是霍父的書房和臥室,對于霍母的哭嚎,根本就沒有幾個人理會。
倒不是因為大家都被人控制起來了,霍家的傭人們都被叫到客廳里,開始的時候還有人想要去勸說勸說霍母,哪里會想到,受到重大打擊的霍母根本就不領(lǐng)情。
霍母一個揮手一個推攘,就把靠近她的傭人都給打開了,然后就坐在地上毫無形象的大哭著。
傭人們早就對霍母的囂張跋扈很是不滿,如今又看到霍家這種情況,再多的好心都不愿意放在霍母身上了,都站在一邊,就任由著霍母大哭,沒有人上前勸慰,更不要說阻止了。
有幾個機靈一點的傭人已經(jīng)看出來,這霍家是徹底的毀了,他們也該為自己找找退路了。
祁盛朝傭人們走過去,沉聲問道,“你們說說,被霍書記帶走的那兩個傭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彼此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傭人們哪里見識過那么多穿著軍裝的人,一時之間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就是沒人先開口說一句話。
祁盛也能夠看出來大家眼中的慌亂和恐懼,他微微緩和一下嚴(yán)肅的表情,然而扯出一抹盡量溫和些的笑容,“你們不用擔(dān)心什么,你們只是傭人,只要沒做違法的事情,自然和你們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我……我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我們不會犯法的,我們就只是霍家的傭人而已?!眰蛉藗円宦牭狡钍⑦@樣說,紛紛表示自己都是無辜的,他們本就是傭人而已,霍家的規(guī)矩也多,他們平日里只求把工作做好,不要礙了霍母的眼和克扣工資就足夠了。
“沒有犯法那就是安全的,不用想太多,不過公民有配合的義務(wù),現(xiàn)在你們都說說,那兩個被帶走的傭人是什么人?!逼钍l(fā)現(xiàn)態(tài)度緩和一些,這些人果然放松了很多,立即再扯出一個更加和善的笑容。
傭人們這才松了一口氣,有一個人開頭,其他人就紛紛說了自己知道的那些。
那兩個被霍父帶走的傭人竟然是一對母女,而且母親在霍家做了快二十年的傭人了,平日里為人也和善,和大家相處的也不錯。
那個女兒也是從小就生活在霍家傭人房里的,之前上學(xué)后,就很少出現(xiàn)在霍家,不過每次假期回來,都會幫著霍家的傭人做事,卻算不得真正的傭人。
據(jù)說年輕時霍母對這兩人的印象一直都不太好,尤其是那個母親,因為年輕人長的漂亮,霍母經(jīng)常懷疑霍父和她之間是不是有什么關(guān)系,要不然不會同意人家把女兒都帶過來。
但是其他的傭人都是不相信的,尤其是幾個在霍家做的時候比較長的傭人,他們都相信那位母親的人品。
只是這是原先,今天卻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大家心中都不免猜測,該不會是霍父真的那兩個人有什么關(guān)系吧。
祁盛聽著皺起了眉頭,聽起來倒像是很多豪門家庭里都會出現(xiàn)的感情問題,只是霍父這把人放在身邊,一放就是那么多年的狀況,還真的是不多見啊!
當(dāng)然這只是猜測而已,聽到這些,祁盛也大致分析出來這對母女是合作關(guān)系的可能性不太大,他又問道,“你們是怎么發(fā)現(xiàn)霍書記逃走的?”
傭人們面面相覷,都想起來之前的那一幕,然后大家望望正癱坐在地上,嗓子也因為之前的大吼大叫而沙啞的霍母,紛紛打了一個寒戰(zhàn)。
其實這件事情也真的很是讓人唏噓,霍家傭人今天依然和往常一樣一大早就起來忙碌了,于是看到和他們一樣時間起床的霍父就感到有些意外。
只是霍父是主人,他們再意外也只會私下里關(guān)注,手上的工作卻不敢停下來的。
然后,就有人發(fā)覺出不對勁來,這霍父神色匆匆的拎著一個箱子也就算了,霍父的身后竟然還跟著那對傭人母女,而且那兩人手上也同樣拎著兩個箱子。
傭人們立即認出來,那對母女手上拎著的可不是霍父出門要帶的行李,因為那兩個箱子分明就是那對母女自己的,他們不會認錯。
如此一來,傭人們也有些掩飾不住詫異的,尤其是在看到那三人臉上的神色全部都是慌亂的時,頓時就產(chǎn)生了不少的懷疑。
然后,就有人聽到屋子里傳來了霍母的尖叫聲,緊接著霍母就從臥室里大喊著跑出來,正好看到了霍父帶著那對母女正準(zhǔn)備離開的背影。
霍母立即跑上前去大聲的責(zé)罵著,阻止著,那對母女嚇的立即躲在霍父身后,而霍母則是被霍父一個大力揮倒在地,緊接著霍父就帶著上車快速的離開了。
這些事情前后發(fā)展的太快,一屋子的傭人都看呆了,半天都沒有明白過來這是在演哪出戲。
直到聽到霍母坐在地上大哭大罵著的話里,眾人才紛紛明白過來,敢情這是霍父不要霍母了,離開之前還帶上了那對和自己有關(guān)系的母女?
可是霍父不是官員嗎?他怎么敢這么做?這可是會大大的影響到他的官途的??!
然而,此時看到霍家里來的這些人,傭人們也漸漸的明白過來了。
“好了,謝謝大家配合?!?br/>
祁盛收集到這些內(nèi)容后,安慰了傭人幾句,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霍母原先得不到回應(yīng),心里還很是不舒服,她甚至還產(chǎn)生了一些惱怒,以前這些人哪里敢對她這種態(tài)度,今天真是一個個膽子都大了?。?br/>
但是隨即霍母就想起來,以前她是書記夫人,她是局長的母親,大家對她尊重甚至討好都是因為她的丈夫和兒子。
如果自己的丈夫和兒子一個逃跑一個越獄,她還有什么能夠依靠的?
想到這里,霍母就坐在地上繼續(xù)痛哭起來,然而她哭著哭著就忽然想起來,她兒子越獄了,霍勝南離開了監(jiān)獄,那么他肯定不會拋棄她這個親生母親的,只要有兒子依靠,以后找到霍父和那個賤人,她還是有機會報仇的啊。
自己的兒子那么厲害又孝順,他肯定不會不顧自己的,所以霍母很快又停止了大哭,眼神滴溜溜的轉(zhuǎn)著,看著這些人在霍家的房子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心思卻早就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