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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燒也退了,人也精神了,這幾天辛苦你照顧我了。”
“應(yīng)該的。”他笑著回。
林靜文看他凍得紅紅的鼻尖和臉頰,問:“天很冷吧?!?br/>
“還行。”他回道。
床頭柜上放著水果罐頭,他拿起來問:“再吃點(diǎn)?”
“太甜,吃不慣?!?br/>
江生想起來,“林鹿也不愛吃甜?!?br/>
“她啊,就這個隨我了?!绷朱o文無奈笑笑。
“桃罐頭甜,明天給你買山楂的?”
“不用?!?br/>
“山楂的開胃,您肯定喜歡。”
“別總給我買東西,你一個學(xué)生,還沒正式工作,花銷的地方多?!绷朱o文給他錢,他也不要,只能讓他別買。
“我心里有數(shù)?!苯压揞^放好。
回國也有一周多了,與江生相處下來,比林靜文想象的融洽。
“小瀟在做飯?”林靜文問。
“我留瀟姐吃飯,原打算我做的,她非不讓,說她做。”
林靜文說:“她挺愛說話的,人也隨和,這一下午她在這感覺時間都過的快了。”
“是嗎,”江生察言觀色,發(fā)現(xiàn)林靜文并不排斥瀟姐,打著商量問:“以后也讓她白天來這照顧你,行嗎?”
江生一直想找個合適的人幫他白天照顧林靜文,自打第一次讓瀟姐過來幫忙,他就覺得瀟姐是個合適的人選。她人高力氣也大,心細(xì)性格還溫和,各方面都稱心。
“不好老麻煩人,”林靜文說,“我這病一好,白天就不需要人照顧了?!?br/>
江生笑笑,心下有數(shù),就她了。
“對了,林鹿說忙完下周的秀要來看您?!?br/>
“看我?”
林靜文看江生,“是看我還是看你?”
江生撓撓后頸,靦腆的笑了笑。
若年輕沒經(jīng)歷過那場刻骨銘心,又未得善終的愛情,恐怕也難理解自己的女兒喜歡上一個在讀的大學(xué)生。年齡不是問題,只要女兒喜歡,她便支持。
“哪天來說沒?”
“21號的飛機(jī),晚上兩點(diǎn)降落,我去接她?!?br/>
“那么晚?”
“還好?!?br/>
林靜文抬眉看他眼,“你啊,這么由著她,遲早被她吃得死死的?!?br/>
江生將削好的梨遞給林靜文,“有人管著挺好的?!?br/>
“……”林靜文真是無可奈何。
別人家都是擔(dān)心自己女兒受委屈,輪到她這正好反了,擔(dān)心自己女兒欺負(fù)這個小男友。
“林姨,我想跟你商量個事?!?br/>
林靜文把手里的梨放下,“你說。”
“我打算買個房子,距離現(xiàn)在的四合院不遠(yuǎn),就在對面的星湖小區(qū),等房子裝修好,我想接你去那住,林鹿回來也可以住那?!?br/>
“……”
林靜文看著他。
“你有錢嗎?”
“有?!苯鷮?shí)話實(shí)說,“原本沒想過買這么早,我給一家公司出了冬季的設(shè)計(jì)賺的?!?br/>
酬勞是七位數(shù)。而星湖這片不算繁華地帶,樓價也比一環(huán)里要便宜多了。他拿到的報(bào)酬正好全款后還能剩下一部分裝修。
“你這個孩子不簡單啊?!绷朱o文深看眼江生。
江生在福利院長大,最想擁有的就是自己的家。他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頸,“有個住處,也踏實(shí)點(diǎn)?!?br/>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幫你?!?br/>
江生明白她口中的需要是什么意思,委婉的謝過,“謝謝,我能行。”
看到眼前的江生,林靜文回憶起過去。
當(dāng)初她也很希望與趙寒組成一個家庭,她幻想過他們的婚禮該如何,也想過他們在一起生活的日子是什么樣的畫面,結(jié)果一切都在她的期望里幻滅。
“買就買,”她不會干涉一個人的決定,這點(diǎn)不因他是否與她有血緣關(guān)系,同樣的事情發(fā)生在林鹿身上,她的回答也是一樣,“買房子這種事,畢竟不是小的花銷,各方面你都考慮,覺得都適合,你就買吧?!?br/>
江生微微一笑,“好?!?br/>
“菜好了,過來吃飯?!痹鹤永飩鱽頌t姐的聲音,江生應(yīng):“知道了?!?br/>
吃過晚飯,江生把瀟姐送走,回來后把門闔上。
洗漱完,江生回到西屋,人剛躺在床上,聽到手機(jī)嘀嘀響兩聲。
他拿起來一看,是高嘉崇發(fā)來的消息。
‘你打算讓瀟姐去照顧林姨?’
高嘉崇就是個人精,江生笑下,把電話打過去。
“休息沒?”電話里是嘈雜的聲音,江生看下手表,八點(diǎn)半了,川菜館還有客人。
“沒呢?!备呒纬缏N著二郎腿坐在吧臺里,看著店門口的方向。
“還有客人?”
“剛才又上來兩桌,樓上包廂呢?!?br/>
“你還真是只招財(cái)貓?!?br/>
高嘉崇笑得肩膀都跟著顫,“那是?!?br/>
江生不扯咸淡的,說正事,“瀟姐的脾氣性格我覺得挺適合照顧林鹿媽媽的,倆人相處下來,也融洽?!?br/>
“那行,我把后廚的得力干將給你了?!备呒纬鐡七^桌上的煙盒,抖出一根含住。
江生聽見一聲打火機(jī)撥動的聲音,接著是輕吐氣息,“在店里,少抽煙。”
“忙一天了,我現(xiàn)在才歇腳,讓我緩乏抽一根也不行?!?br/>
聞言,江生沒再言語。
“一會兒我給瀟姐打個電話,明天就讓她直接過去了?!?br/>
“行?!?br/>
“工資你怎么定?”
江生說:“按照市價多給三百?!?br/>
“艸,江老板,您能別這么大方嗎?”
“就這么定了?!?br/>
高嘉崇唉聲嘆氣,“你呀,我算看明白了,以后得被林鹿管死!”
按照江生的意思,瀟姐第二天直接到四合院去照顧林靜文。
一推門,看見從東屋出來的江生,后者見到人微笑招呼:
“瀟姐?!?br/>
“噯,”人應(yīng)一聲,又問,“人醒著沒?”
江生說:“醒了?!?br/>
“昨晚沒燒吧?”
“沒有,還是你照料的好?!?br/>
瀟姐笑下,江生站在院子中間,跟瀟姐交代幾句,“工資嘉崇跟你說吧?!?br/>
“說了?!?br/>
又拿出壹仟塞她手里,“日?;ㄤN用這個,林姨有什么需要的,就麻煩你了?!?br/>
瀟姐說好,拎起一袋豆花,說:“我路過老店買的,讓她嘗嘗?!?br/>
“謝謝了,我去上學(xué)了。”
“快去吧,中午回來吃不?”
江生說:“回來?!?br/>
人去西屋取了背包,林靜文也從東屋出來,與瀟姐站在院當(dāng)中說話。
江生出來,林靜文看過去,江生說:“林姨,我去學(xué)校了。”
“去吧,路上看著車?!?br/>
“知道了。”
江生推著他那輛古董自行車出門,奔著美院的方向騎。
一月份的晉城風(fēng)寒料峭,風(fēng)吹在臉上都帶著股狠勁,路過川味店時,他往店里掃了眼,早上店里清凈,員工在打掃衛(wèi)生,收銀臺前站著一細(xì)高的背影,高嘉崇正在打電話。
好像一切都變得簡單而平淡,幾個月前的那次驚心動魄的抓捕,好似過眼云煙,隨風(fēng)就淡忘了。
他手心里現(xiàn)在還留著一道深刻的疤痕,每逢變天前總會癢。
王隊(duì)長一再強(qiáng)調(diào),兩人不準(zhǔn)再做危險的事,如果再有下次,他絕對不客氣。
其實(shí),說是威脅,更多的是關(guān)心和擔(dān)憂。
他相信王隊(duì)長會幫他找到家人的。
而現(xiàn)在……
算著林鹿回來的日子,成了他心里又一份期盼。
到學(xué)校后,江生被系主任杜成明叫到辦公室。
人往辦公桌后一坐,杜成明擰開保溫杯的蓋子,輕淡的茶香飄過來,江生坐得端正。
他喝口茶,潤潤嗓子說:“這周末陳陶淵教授在晉城舉辦一次畫展,作為我們院的名譽(yù)教授,院里會派出三名成績優(yōu)異的學(xué)生去做志愿者,工作就是幫著維持秩序,遇到有疑問的觀賞者幫忙講解下?!?br/>
江生剛要開口拒絕,杜成明又說:“你們導(dǎo)師尚遠(yuǎn)可是第一個把你寫在推薦名單上,看得出,尚遠(yuǎn)很看重你,不過,不得不承認(rèn),你在近幾屆的學(xué)生里,的確很出色?!?br/>
老尚竟然推薦他!
到嘴邊的話,又咽下了。
“周末幾點(diǎn)?”江生問。
“周六你們就去展室熟悉下,”杜成明把一堆資料放在桌上,“這是畫展所要展室的作品,上面有介紹,趁著這幾天熟悉熟悉。”
江生起身接過,“我會認(rèn)真看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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