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莫離賊無彈窗翠竹閃動,綠意盎然,清脆的嗚咽在茂密的竹枝間融合成一只自然的旋律。
莫天涵坐在巖歌院子小小的露臺上,夾了一塊青石桌上的烤肉,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抱怨道:“巖歌,你身體沒有復(fù)原,就不要操勞這些瑣事了。做飯這種事,就讓其他人做嘛。”
看著吃得美滋滋明顯口不對心的人,巖歌輕輕一笑,柔聲道:“巖歌的身體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也總不能每天都在床上躺著,郡主不是說過要多運動么,做飯也算是一種運動吧。”
莫天涵嘴巴沒有停止咀嚼,擰了擰眉,點著頭:“應(yīng)該……算吧?!?br/>
咽下口中的烤肉,莫天涵強硬地說道:“反正你不能做太勉強自己的事。”
巖歌夾了一片魚肉放進莫天涵碗中,笑應(yīng)道:“遵命?!?br/>
笙兒看著胃口大開,不斷朝自己嘴里塞東西,似乎一輩子沒有吃飽過的人,笑瞇瞇地說道:“郡主請盡管放寬心,笙兒守著巖大哥呢,要是他敢做出一點勉強自己的事,笙兒就立刻給郡主報告。”
巖歌拿著筷子輕輕在笙兒頭上點了一下,笑罵道:“好啊你,敢情我白做菜給你吃了,一心就想著給郡主報告。”
笙兒捂著被打的額頭,垮著一張小臉道:“巖大哥本來就是特意做給郡主吃的嘛?!?br/>
巖歌又用筷子在他頭上連點了的幾下,笑道:“你就沒有吃么?那好啊,快吐出來,吐出來啊……”
笙兒垮掉的小臉又散出動人的光彩,連連陪笑、求饒道:“巖大哥,我知道錯了,別打了,別打了……”
莫天涵抬眼見他們玩得開心,也跟著笑得一臉癡呆,手上嘴里卻連暫停都沒有。
蒼冽皺眉看著她慘不忍睹地吃相,冷冰冰地說了句:“沒人跟你搶?!辈粍勇暽貙⒛旌矚g吃的菜肴,移到了她面前。
莫天涵埋奮戰(zhàn)良久,直到把整桌菜吃得只剩下一點殘湯,才停下饕餮,騰出空閑粗喘一口氣。
“郡主可吃好了?”
“非常好了?!蹦旌瓭M足地說道,“巖歌,你的廚藝真是太棒了。”
巖歌謙遜地笑了笑:“郡主喜歡就好。”
用筷子敲了敲面前的飯碗,莫天涵正色道:“巖歌,你想怎么處置刺傷你的人?”
一聽到這問話,三人都沉下了臉色。
巖歌抬頭望著一碧如洗的曠達天空,艷色絕美的臉上一片坦然,柔聲道:“他要刺殺的人本不是我,要怎么處置,郡主決定就好。”
“可是你怎么說也是因他而傷,流了那么多血,受了那么多痛,喝了那么多苦藥,你就真的沒有好好處置他一番的想法么?”莫天涵瞪大眼睛,頗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巖歌。
巖歌笑著搖搖頭,平靜地說道:“我現(xiàn)在,不也已經(jīng)好了么?已經(jīng)沒事了?!?br/>
陽光灑在他俊美的臉上,反射出柔和的熒光,微微掠動的月白色衣袍帶起一陣清新怡人的竹香,他似乎在用整個人詮釋著云淡風輕,詮釋著淡然脫俗。
莫天涵看著他的笑臉,有一瞬間呆了,她沒有想到巖歌居然可以毫不追究刺傷他的人!是真的善良如斯,還是知道她不會放過梓歆?
嘆了口氣,重重往身后一靠。她卻忘了她目前坐的是凳子,比椅子少了個靠背,身子一晃,就要一頭栽倒。蒼冽眼疾手快,急忙扶了她一把,她才避免了摔成腦震蕩的危險。
“郡主!”笙兒驚呼。
莫天涵被嚇出了一身冷汗,拍拍胸口道:“我沒事,我沒事?!?br/>
巖歌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說道:“您怎么坐著都不安份呢?”
“嘿嘿。”莫天涵干笑了兩聲,撓了撓頭,“既然你都不追究了,那干脆我就放了他吧?!?br/>
“放了他?”巖歌還沒有出聲,笙兒已經(jīng)急切地叫了起來,“郡主,梓歆害得巖大哥身受重傷,還身中劇毒,雖然巖大哥自己不追究,可是他還害您在雨中跪了那么久,最后昏倒。這筆帳難道就這么算了?郡主的苦,難道就白受了?”
“笙兒……”莫天涵輕喚他一聲,實在沒料到他居然會這么激動?!拔遥灰矝]事了么?!?br/>
笙兒一窒,幽幽地看了莫天涵好一會兒,低下頭來,悶悶地說道:“郡主寬厚仁義,笙兒也沒什么好說的。”
輕輕拍拍他的肩,莫天涵從他低下頭的側(cè)臉,看到了他泛紅的眼眶。
“哦呵呵呵呵……”惡夢般的聲音忽地響起,陰無盡張狂地踏著竹節(jié)而來,他看了看圍成一桌的四人,愣了愣,隨即無比開心地笑道:“美人,美人!三個小美人都在這里等我么?哦呵呵呵呵……”三個?也就是說,還有一個不被他承認為美人。
極度自戀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他張狂地說道:“那個拿劍的,險些趕上我這個天上天下、八荒**、獨一無二,宇宙無敵的級帥哥了,哦呵呵呵呵……但是你既然有我一層的美麗,也應(yīng)該感激上蒼了!哦呵呵呵呵……”
“哐當”手中的筷子掉在桌子上,莫天涵仰天就倒。
皇宮,緊閉著門窗的大殿內(nèi),彌漫著一股窒人的藥味,老皇帝斜靠在床頭,翻動著一疊折子,隨口問著。
“涵兒最近在做什么?”
一個灰衣人從墻邊的帷幔中顯出身形,向皇帝行了一禮,目無表情地說道:“回主子話,郡主前兩天招攬了天下兩大殺手組織之一的血屠宮?!?br/>
老皇帝眼中驀地閃出一道精光,半晌,他慢吞吞地笑道:“好啊,涵兒也終于長大了,知道要集聚自己的勢力了,知道不能讓人隨便欺負了。好孩子,好孩子啊……哈哈……咳咳……”
剛笑了兩聲,老皇帝突然咳嗽起來,咳著咳著嘔出一口鮮血,把面前明黃色的折子染成了暗暗地黑紅。
“皇上,請保重龍體!”龍床旁邊的老太監(jiān)尖叫著沖上來,捧給皇帝一顆藥丸和一杯水。
老皇帝就著水服下藥丸,把身上的折子往地上一丟,淡淡地吩咐道:“都燒了吧?!?br/>
“是。”老太監(jiān)跪下身子收拾起那一堆奏折。
這時候一個貴人端著一盅參湯,走到皇帝面前,輕聲細語道:“皇上,您的參湯?!?br/>
瞥了一眼地上染血的折子,仗著得寵,仗著自己貴人的身份,她不知死活地問了句:“呀,皇上,這是怎么了?”
老皇帝冷幽幽地睨著她,貴人飛奔到龍床前,殷勤地問道:“皇上您龍體欠安么?要不要傳御醫(yī)?”
老皇帝扭過頭,不帶一絲感情地說道:“殺了吧?!?br/>
貴人呆愣著還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已經(jīng)被跪在地上的灰衣人一掌打死。溫熱的鮮血噴在那一堆還未收拾完的奏折上,漸漸變得冰冷,如花一般的生命就在一句話間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帝王之家,注定了很多事不該知道,不該過問,不該一不小心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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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
嘿嘿……
有朋友提出“宇宙”兩個字的運用,是不是陰無盡也是穿滴~
先謝謝您的細心……嗷~
“宇宙”一詞出現(xiàn)的時間很早,在《千字文》中便有“天地玄黃,宇宙洪荒“的記載,其中宇:指上下四方的無限空間,宙:指古往今來的無限時間。
陰無盡就是說他是在無限空間,無限時間中最帥滴~嗷……自戀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