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
雖然下方許多人都在心中暗罵這女國師明知故問,居心叵測,卻誰也沒有膽子把心中的腹誹說出口,面上卻還要裝得極好。()
“這……”工部侍郎壯著膽子打算說點真話:“回大人,這,這些粗茶淡飯實在有點難以下咽?!?br/>
言紫兮冷哼一聲,重重地擱下了手中的茶杯:“難以下咽?這可是陛下親自挑選的菜色,據(jù)說,陛下從前,可是經(jīng)常吃這些飯食,如何難以下咽?陛下是九五之尊,他都能吃得下去,諸位大人,有何吃不下去的?”
說到此時,她的聲音亦是冰寒刺骨,一字一頓說得別有用心:“諸位大人,要知足??!今日若是不吃,說不定日后想吃,也吃不上了!”
有些聰明人的心中立刻就已經(jīng)明白了幾分,原來這是一場鴻門宴??!
卻也有一些識時務(wù)的,雖然心中膽顫,卻是咬咬牙,拼命把那碗糙米飯合著青菜一塊兒狼吞虎咽給吞了。
識時務(wù)為俊杰,只要識時務(wù),就可以再給他們一次機會。
她輕輕一擊掌,一旁的拓拔辛亦是對一旁的下人使了個眼色,一聲清脆的鑼響。
左鳴此時亦是一身朝服,他流星大步走到正廳中央立定,環(huán)視四周,神色肅然,手中還握著一方明黃色的卷軸。
前來參加喜宴的朝中大臣們頓時又炸開了鍋,心中不好的預(yù)感驟然升騰。
可是他們想做什么?
圣旨到,豈有不跪之理?頓時這國師府中黑壓壓就跪上了一大片。
如是這般,無非是宣讀了尚書右仆射畢永和戶部侍郎曹風(fēng)的等等罪狀。這番圣旨一念,無數(shù)朝中官員的背心里都濕透了,頓時明白了一切,怪不得畢永今日沒有出現(xiàn),而曹風(fēng)之前就消失了,想來,怕是早已被拿下了。
可是,奇怪的是,御史大夫左鳴在宣讀完這兩人的罪狀之后,竟然就將圣旨合上了,并沒有追究在場的任何人,這讓在場眾人心中又是一驚,心下卻更加忐忑。
而且,更讓很多人心驚的是,曹風(fēng)現(xiàn)在究竟是在何處?之前究竟出了什么事情,這才是關(guān)鍵。曹風(fēng)身為戶部侍郎,自然是掌握著很多人貪贓枉法的證據(jù),如今他一落馬,很多人自然而然就聯(lián)想到自己那些不為人知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也被供出來了。
說到此時,她微微地頓了頓,目光如梭地掃過大廳,讓許多人都已嚇得兩腿打顫,沒想到的是,她卻是微微一笑,倏然話鋒一轉(zhuǎn):“不過,陛下仁厚,不想趕盡殺絕,況且在座諸位,很多都是朝中舊臣,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陛下亦是個重感情的人,想給大家一個悔過自新的機會?!?br/>
這時,又聽言紫兮繼續(xù)說道:“本月月底之前,希望那些問心有愧的大人們,自己去御史臺,主動與左大夫談?wù)勑?,那些貪贓枉法的不義之財最好是悉數(shù)都補上,這件事,就算揭過去了,既往不咎。”
說完此話,她朝著那些面色早已死白的無數(shù)朝中大臣們微微一頜首,揚長而去。
這亦是給那些同黨們,留一點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