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自己理解錯了,傅瑜瞪眼中還特意回想了好幾次,可不管她怎么想,都還是最初理解的那個意思。
她張大嘴,恍惚地抓了任瑾的手臂,搖了搖:“任瑾,我剛剛沒有聽錯吧?我耳朵好像還挺好的……”
任瑾:“……”
見她不答,傅瑜又猛搖了她幾下,目光賊兮兮地瞟了瞟周圍,湊近壓低聲音:“你的貓怎么在溫老師家里?”
任瑾“呃”了聲,抓了抓頭發(fā):“就是那天下班后,然后我去散步……”
傅瑜才沒耐心聽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廢話,白她一眼:“說重點!”
“……哦,”舔了舔唇,小姑娘很努力地想了想重點應(yīng)該是什么,模糊了一些背景沒說全,“就是我撿到那只小貓,但是我媽媽貓毛過敏不能養(yǎng),所以就養(yǎng)在溫老師家里。”
傅瑜一聽興奮了表情:“這么說你去過溫老師家里?”
任瑾愣。喂!重點錯了好不好!
然而傅瑜才沒聽見任瑾的心聲,笑瞇瞇地抱住她手臂小聲:“聽說溫老師一個人住,里面長什么樣啊,你簡單描述下,你放心我對溫老師絕對沒有非分之想,我就是好奇……”
“……”
“快說啊,滿足一下老年人的好奇心。”
被傅瑜搖的頭暈,任瑾一把按住,眨眨眼很努力地想了一下他家里的擺設(shè),好像就是黑白色/調(diào),家具風(fēng)格偏向簡單,不過挺有設(shè)計感,至于其他……好像沒怎么注意。
“聽著好像還不錯的樣子……”傅瑜嘀咕一聲,抓回重點,“你家貓叫什么名字?”
“小尾巴,它叫小尾巴?!币恢火と私?jīng)常討摸摸,明明是男孩紙叫起來卻嗲嗲的田園貓。
和傅瑜聊了會兒天,因為下午還有課,任瑾便去準(zhǔn)備。而吃完飯回來路上的溫時修接到了宋遠欽的電話,說是等會兒順路過來,把東西給他。
溫時修嗯聲,掛斷。
下午的課從一點鐘正式開始,從十二點半開始就有學(xué)生陸陸續(xù)續(xù)到了,按照慣例,任瑾提前了半個小時進教室,檢查每一個到了的學(xué)生的背誦情況,同時讓他們自己的小組長把作業(yè)收好交給她。
一個班級里,總有乖巧的和調(diào)皮的,學(xué)習(xí)能力好的和相對比較差的,對待不同的學(xué)生,實際上方法也有千萬種?,F(xiàn)在這個點的班上有一個小朋友讓任瑾有點頭疼。
因為相對年齡比較小,接受能力有限,課堂上的內(nèi)容不能完全很好的消化,任瑾總看見小女孩呆萌的眼神,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有,而且每次課后總是要被溫時修留堂,將學(xué)過的內(nèi)容再給她復(fù)習(xí)一遍。
對于這種情況,其實任瑾也找了小女孩的家長來聊,大致意思是小女孩年紀(jì)小,不如放到段數(shù)低一個層次的班里,學(xué)的應(yīng)該會更好。然而年輕媽媽并不相信,固執(zhí)認(rèn)為自家女兒很愛學(xué)習(xí),就是不愿意換班,任瑾也沒有辦法。
所以現(xiàn)在抽查小女孩的背誦情況,聽她磕磕絆絆,說了一句半天才能想起下一句的樣子,任瑾偏頭痛。
不厭其煩地帶著她讀了一遍又一遍,總算是背的通順了些,任瑾正想去檢查下一個學(xué)生,一看時鐘卻發(fā)現(xiàn)還有五分鐘就上課了,她連忙起身去把電腦和投影儀開起來。
不知何時溫時修已經(jīng)寫好了板書,見她搗騰電腦瞟了一眼便移開。
順利開機,任瑾拿了遙控器把投影儀打開降下投影布,正打算把課件打開視線內(nèi)卻是一片藍屏,她怔了秒,手指搭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毫無反應(yīng)。
“咦”了聲,任瑾皺眉弄弄弄,不過電腦好像不太聽話,不僅沒好……還直接黑屏了。
“你在做什么?”
上課鈴聲都已經(jīng)響起,該到教室后坐著的小姑娘卻還佇立在電腦旁,他走過去看她一頭悶在電腦前折騰,再看已然黑屏的電腦,恍然明白后思考沉吟:
“先帶他們玩一會兒游戲,這里我來弄?!?br/>
“……好?!?br/>
因為方才兩人自顧自的說話,教室里已經(jīng)起了一些喧雜的鬧聲,任瑾管了管紀(jì)律,估摸著人數(shù)干脆讓小朋友玩單詞接龍的游戲。
這個班大多都是五六年級的學(xué)生,詞匯量不夠高,但也不算少,玩接龍基本是沒有問題了。因為分了幾組進行競爭,小朋友的積極性很高,沒一會兒整個教室就充滿了歡聲笑語。
任瑾帶著小朋友做游戲,溫時修便在一邊修電腦,并不是多大的問題,線路重新一弄就正常開機了,他弄好后視線轉(zhuǎn)向她,看她很認(rèn)真也沒打斷,就靜靜看著良久才過去。
一堂課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任瑾總覺還沒有聽夠,下課鈴就準(zhǔn)時響了起來,趁著學(xué)生走掉前她把黑板上布置的作業(yè)記在了筆記本上,方起身。
送走了其他的小朋友,回來就見溫時修在給小女孩補弱,任瑾想了想小聲地把桌椅擺齊,轉(zhuǎn)身又去擦黑板。
不過……好像又碰到了跟上次一樣尷尬的事,上頭的字寫得太高,她踮腳加跳躍都夠不到,來回幾次實在有些心累。
任瑾噘嘴不開心 ̄へ ̄
沒事寫辣么高做什么,欺負她矮擦不到么!
溫時修給小女孩補完課一抬眼看見的就是她板著臉嚴(yán)肅地盯著黑板上方的模樣,拜良好的邏輯及記憶所賜,他對現(xiàn)在這個情況幾近秒懂,摸了摸下巴走過去。
直接拿了一旁的黑板擦,長臂一伸幾下就抹去,收手時還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他眼簾微垂,小姑娘就在他身前仰著腦袋瞅著自己,看他輕而易舉就擦去了她半天擦不到的地方,手被碰到了也沒在意,嘴巴撅了撅突然瞪他一眼。
溫時修不解,輕挑眉。
任瑾用突來的勇氣瞪了一下之后就慫了,沒敢再直視他的眼睛,到嘴的“哥哥你太壞了”的指控也被咽回心底,一溜煙跑走。
目視著小姑娘跑遠,溫時修壓了壓眉心還沒多想什么,突然就聽賤賤的“嘖嘖嘖”聲傳來,他眼神一瞥,果然是宋遠欽。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嘖嘖嘖,”宋遠欽賤笑,“瞧瞧我剛才都看見了什么?”
孤男寡女同處一個教室,名義上幫忙去擦黑板實際上就是想靠近,還裝無意碰到了小姑娘的手。重點低頭對視的時候,分明眼神都不一樣了好么?
他說總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不對,這下抓了個現(xiàn)行后……他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哎,我想了這么半天,到底是不是我想的那樣?。俊彼芜h欽手肘推推溫時修,眼睛瞇成細縫。
但很顯然溫時修不想回答宋遠欽的問題,眸色一沉不復(fù)方才淡淡,擰眉不耐:“多管閑事!”
宋遠欽:“……”
其實宋遠欽也就是順路過來送個梳子,幫忙在寵物店買的給貓梳毛的,因此自然也知道任瑾撿來的小貓養(yǎng)在溫時修家的事。
“家里多了一只貓是什么感覺?”
宋遠欽從來沒養(yǎng)過小動物,雖然岳寧總是嘴上叫著想養(yǎng)狗,也沒見她真正付出實踐過,正好兩人都忙也沒時間照顧,他索性也不提。
溫時修已經(jīng)回了辦公室,對宋遠欽這個近似弱智的問題嗤之以鼻,瞟都不瞟一眼,拒絕回答。宋遠欽受了傷,哼了聲后突然賊笑。
“任阿姨貓毛過敏所以養(yǎng)在你家,以前沒看出來啊你還會養(yǎng)小動物,不過小貓是任瑾的,既然在你家她肯定會經(jīng)常來,”頓了下,宋遠欽嘿嘿一笑,“嘴上不說,心里樂壞了吧?”
宋遠欽八卦的后果就是被溫時修直接從辦公室扔了出去。
沒了聒噪的聲音,耳根總算是清靜不少,溫時修順手拿了本教材在看,靜思半晌卻一點也沒有看進去,滿腦子都是宋遠欽方才的話。
似乎……并沒有任何錯……
小尾巴在他家,而她那么喜歡它,隔三差五就會過來看。
就等于來他家。
長腿舒展往后一靠,溫時修閉了眼睛長指壓著太陽穴不動,良久唇角輕扯,冷峻面色被柔和化開。
一專注于工作,時間就過得飛快,溫時修再抬起頭,是因為門口傳來了細細的敲門聲,仿佛有預(yù)感似的,他展眉揚聲。
“進來!”
果然是任瑾。聞聲把門開了道大縫隙鉆進來,想著自己不久前還瞪過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扯著自己的衣角,半晌才眨巴眼睛。
“哥哥,你晚上有什么事嗎?”
溫時修挑眉,心里對她想做什么已經(jīng)有了數(shù),不答反問:“有事?”
任瑾嘿嘿,抓了抓臉:“晚上想去看小尾巴,而且……”他不是說小尾巴想她了么?
溫時修知道她這點顯而易見的心思,故意拖著她沒有答話,幽黑深邃雙眼直直盯著她看??吹娜舞詾樗惺?,正想說那要不就改天,他頷首答應(yīng)下來。
“下班先去買菜?!被丶易约鹤?。
任瑾知道是他要下廚,樂得開心省的回家吃二老留下的剩菜,忙不迭點點頭后小跑出去。
門被關(guān)上,溫時修目送她離開后抬眸看了眼時間。
嗯,還有一分鐘下班。
合上教材,收拾收拾準(zhǔn)備走,他傾身關(guān)了電腦,嘴角微揚顯然心情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