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篤定,而是他自己已經(jīng)告訴了我他去查過。”
“他何時告訴了你,怎么我們都沒聽到?”襄萍皺起兩道清眉接道。
林希道:“要是被你們聽出來,我還做甚神斷了。”
“切!”襄萍淬道:“德性!愛說不說!”
說時便拉著蘇青的手往前走,道:“蘇青姐,我們走!”
“嘿,你們!”
林希剛要回駁一句,她們就篤篤往前走了,不在理他,只好也扭了扭身子跟了上去回到客棧,陸布政使一臉擔憂,在屋子里來回踱步?jīng)]停過,眼見人都回來了,才迎上道:“襄萍,沒事罷!”
“沒事,爹!”襄萍笑著搖了搖頭,道。
譚若涵是林希的名義上的娘子,雖然相公是假的,但擔心卻是真的,才沒剛成親兩日,林希若是死了,別人定會指著自己的脊梁骨說自己是個寡婦那倒沒甚,只怕他們會說自己是個不詳之女,克死自己的爹又克死相公,這簡直比自己殺了人還要痛苦。
林希察覺到她臉上的異樣,不過卻沒說甚,只是往屋子里的桌上倒了杯水喝。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陸布政使道:“你四師兄找你做甚?”
就知道陸布政使會問,襄萍也沒打算隱瞞,于是將所有前因后果都說了一遍,陸布政使恍道:“原來是這樣!”
“那既然如此,林希,咱們是要暫留大同府一些時日了。”
林希道:“是罷!”
其實林希跟陸布政使的心情都是一樣的,眼看都快到家門口了,卻還不能回家,這對于一個長久漂流在外的思鄉(xiāng)人,是多么殘忍的事啊,可那也沒辦法,這畢竟關(guān)系到襄萍的清譽還有未來,所以還是值得的。
原本襄萍還想與大伙兒一起斗會兒地主在睡覺,順便教下陸布政使也一起玩兒會兒,誰知大伙兒都有些困意了,所以襄萍只好將撲克收了起來,大伙兒就各自回房洗漱完畢睡覺,林希躺在床上一直在想襄萍師傅的案子,想到一半兒睡意終于來了,可誰知跟他睡在一張床上的陸布政使開始了戰(zhàn)斗。
“唔!唔!”
陸布政使比林希先行入睡,本來剛剛還睡的挺好的,怎么自己剛想正式入眠,他就開始打呼嚕了,聲音巨響,簡直比海浪聲還要大,而且還此起彼伏,林希實在受不住,便一腳猛地一踹他的堅壯的大腿上。
沒有反應(yīng),于是又踹了第二下,第三下,實在是沒招了,呼嚕聲還是沒有停下,且越打越大,越打越有節(jié)奏,簡直比殺豬聲還要難聽。
“唔!唔!”
“我去,實在受不了了!”
林希一把推開被子,起身下床,陸布政使仍沒有動靜,還打著此起彼伏的呼嚕,搖了搖頭逕出了門,出了門本來想去客棧外頭坐一會兒,剛一抬眸就看見一位身穿白色清衣的女子進了對面的廂房。
“師傅?”
本能的將那白衣女子認做柳傾葉,林希于是便抬腿跟了過去,然而,晚了兩步,那白衣女子將門一把關(guān)上,里頭也沒任何聲音。
“師傅,她不是回黎城了嘛?”
林希趴著門縫聽了看了半晌,卻甚也看不見,聽不見,確定自己可能認錯了人,于是灰頭喪臉的離開下樓坐在客棧外頭地上,凝著那一輪明月借著月色將思念寄托到柳傾葉身邊,又數(shù)數(shù)星星幾顆,數(shù)著數(shù)著,自己埋頭就睡下了。
待第二天醒來,陸布政使行色有些急忙,來到客棧外頭,身后跟著襄萍蘇青譚若涵三人,看見林希叫道:“林希!林希!”
林希聞聲有了感覺,呼的一下睜開了眼,道:“伯父,你怎么在這兒?”
“我還要問你呢”,陸布政使臉色似有些急惱道:“你怎么睡在這兒,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br/>
林希揉了揉眼眸,凝了凝周遭,才回想起昨夜陸布政使猛打呼嚕,自己睡不著才出了客棧,沒想到自己在這兒睡著了,干笑道:“我!我!”
總不能當著三位女的面前揭人短罷,那陸同知多沒面子啊,好在林希沒事,陸布政使道:“好了,回客棧吃東西罷!”
“嗯!”林希點頭應(yīng)了一聲,起身回了客棧用膳,沒吃兩口,門口就進來一個人,來的不是別人,而就是昨天向襄萍下跪致歉的四師兄,一大早就來了,看來他這是想明白了,林希抬眸道:“四師兄,吃過早膳沒?”
四師兄沒有急著應(yīng)話,而是一副傲嬌之色立在林希對面凝著大伙兒,林希緊忙墊吧兩口,將他拉了出去。
四師兄扭開林希的手爪,道:“我可以答應(yīng)你幫襄萍重查師父之死,只是你要怎么幫我洗清嫌疑還有襄萍的嫌疑!”
“真的,四師兄!”襄萍也出來了,跟出來的還有蘇青譚若涵。
四師兄凝了一眼襄萍沒有應(yīng)話,不過,眸子里卻沒有了昨天那么敵意,林希笑道:“這你就管不著了。”
“你!”
四師兄除了傲嬌了一點,其實心性并不壞,雖與他接觸并不多,但透過昨天就能看出來,他其實很關(guān)心襄萍,要不然他是萬萬不能來找她的。
林希道:“你還記得你們那天比武所用的招式麼?”
“記得!”四師兄疑凝著他道:“你想做甚?”
“我沒想做甚”,林希笑道:“襄萍,待會兒你跟他在比一次武!”
雖聽不懂也不知道林希想要做甚,但林希的話,襄萍那是深信不疑,故點頭道:“好的!”
“你到底想做甚?”
四師兄顯然也不知道林希想要做甚,還故作一副高深之色,實在看不過,道。
“比武復(fù)盤!”
一時,大伙兒都怔了一下。
“比武復(fù)盤?”襄萍道:“為何要比武復(fù)盤?”
“哎呀,你這!”
林希想要解釋,卻被一側(cè)的蘇青插道:“其實林希的意思很簡單,你與他都是無幽閣的弟子,無論功夫還有招式都是一樣的,故比武復(fù)盤,就是想要還原當初比武過程當中沒沒注意到的細節(jié),往往這些細節(jié),都是背后隱藏的真相?!?br/>
“沒錯!”林希面帶笑意道:“蘇青說的對!”
隨后大伙兒來到城外,林希問道:“襄萍,你們無幽閣的功夫沒忘了罷,嘿嘿!”
“哥!你甚意思!”襄萍淬道:“這當然沒忘啊,忘了我怎么還能救你,嘻嘻!”
“呃!”沒想到襄萍這小妮子反應(yīng)還挺快的嘛,林希笑了笑道:“沒甚意思,只是怕你忘了而已!”
“我怎么敢忘!”襄萍白了一眼林希道:“師傅對我恩重如山,加之功夫上對我悉心教導(dǎo)?!?br/>
“還比不比了!”
“四師兄你就替你自己,襄萍你替三師兄!”看來四師兄等不及了,不知道二人的功夫究竟孰強孰弱一些,林希抬手示意道。
“知道啦!”
襄萍點了點頭應(yīng)道。
“開始罷!”
二話不說,雙雙拔劍,雖說只是比武復(fù)盤,然而周遭似有一股無形的氣壓在二人身上糾纏,四師兄先行出手,襄萍偏頭躲過,緊接四師兄接連使出數(shù)十招狠手,不知道的還以為襄萍欠了他八百兩的銀子,好在襄萍那小妮子是她師傅親傳弟子,出手自然利落,就像一只大白兔的靈活,躲過接過一招一式,打了半晌,都沒分出個勝負。
“襄萍,你看好了啊!”
忽然,四師兄眸子一轉(zhuǎn),襄萍頓一怔了下,就像是安靜的大海漸漸激起波浪,一層又一層,一劍接著一劍,而且越來越兇猛。
起初襄萍臉色還有些難堪,只能步步抵擋,待接了數(shù)十余招后,就看破了露綻,立劍微微一笑叫道:“四師兄!看招!”
兩位當世高手比武,大伙兒都看得津津有味,尤其是蘇青,不僅在細細觀凝二人的比武,而且還悄悄跟著比劃比劃,看得出來,她這是心里頭癢癢了。
就在這時,襄萍使出一記‘海底撈月’,四師兄完全沒辦法招架,步步為營退后,眼看退無可退了,四師兄后腳一抬踢在身后的一顆樹上,立劍跨前。
“停!”
要不是林希及時喊住,襄萍在往前一步胸口就會被四師兄的劍刺傷,大伙兒趕緊過來拉著襄萍上下打量,林希滿臉擔心道:“襄萍,你沒事罷!”
襄萍臉色很紅很紅,比太陽的顏色都還要紅,喘著氣半晌,搖了搖頭收起碧泉劍道:“我沒事!”
“剛剛我使出海底撈月時,就好像被什么操控住一樣不受控制,而且越來越迅猛,不知道怎么回事!”
林希扶著襄萍在一側(cè)的青石上坐下,摸了摸她的頭,道:“問題就出在這海底撈月上!”
“這?”
“怎么可能?”
一側(cè)的四師兄也收起了劍,臉色也不大好道。
“這招海底撈月看似敏捷迅猛,而且不易控制,換句話來說實則漏洞極大,很容易被破!”
“胡說!”四師兄頓面色一變道:“這是師傅武功絕學(xué),豈是你這小子隨意誣陷的!”
“是啊,哥,剛剛我使出的時候就好像孔雀一樣輕盈迅猛,這武功怎么會?”
“你們不信啊?”林?;仨K青,道:“不信你們問蘇青!”
有我甚事,我只不過是來看二人比武的,不過,剛才襄萍使出的那一記‘海底撈月’確實有問題,看似敏捷迅猛,實則毫無章法,道:“確實如此,四師兄我問你,剛剛襄萍使出海底撈月時,你是不是毫無還手之力?”
“是又如何?”
“其實也并非毫無還手之力,這不,你最后實在沒法子了,才后腳踢在樹上,劍立前,而襄萍身子正好在你的劍面前。”
“這能說明甚?”
“這還不能說明甚???”林希道:“你以后一定是跟狗熊一樣的下場!”
“甚意思?”
別說四師兄沒聽懂,就連襄萍蘇青譚若涵都聽不懂,林希笑道:“其實很簡單,這招海底撈月看似敏捷迅猛,實則一招就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