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慘死
待慕如風(fēng)說明這一切后,沐千尋只覺得渾身發(fā)冷,從小到大對她最好的姨娘,溫柔乖巧的庶妹,她最愛最信任的男人,竟然這般算計她,偏偏她像個傻子似的有套就鉆。
被親人、愛人算計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啊,沐千尋感到心頭說不出的苦澀,卻再流不出淚來,反而自嘲的大笑起來。
慕如風(fēng)開始并不知道沐千尋是真的有孕了,只當(dāng)是沐若云在設(shè)計害她,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自己的孩子也算是死在自己手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
正好沐若云帶著兩個侍衛(wèi)回來了,慕如風(fēng)和沐若云調(diào)侃了句便走了。
慕如風(fēng)一走,沐若云便原形畢露了,一張笑意盈盈的臉立馬變的冷冰冰的,雙手環(huán)胸。
冷冰冰的道:“姐姐呀,這滋味不好受吧,咯咯...就因為你是嫡出,我是庶出,就該一輩子被你踩在腳下嗎?
我沐若云哪點兒不如你,所有人眼中都只有你這個嫡小姐,那我呢?
從小到大,華美的首飾,漂亮的衣服什么都是你的,我只能挑你剩下的!
我告訴你沐千尋,從今以后這一切都是我的,你一切的寵愛都是我的!你知道嗎?
沒有人會在乎你了,你會殺了你!”
沐若云憤怒的咆哮著,胸口不斷的起伏著。
沐千尋早已心灰意冷了,對于沐若云的話毫不在意,只是苦笑著。
她的表現(xiàn)明顯不能讓沐若云滿意,這讓沐若云更生氣了,走過去“啪”給了沐千尋一個耳光,這一耳光打的可真狠,頓時嘴角便流出了血。
沐千尋嘴角的笑意更盛了,沐若云氣的跳腳,沐千尋的從容襯的沐若云像個潑婦似的。
沐若云終于沒了耐心,吩咐道:“把她給我綁起來,嘴塞?。 ?br/>
兩個侍衛(wèi)三下五初二就把沐千尋的手腳綁了個結(jié)實,用抹布塞住沐千尋的嘴。
沐若云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抽下頭上的簪子就往沐千尋漂亮的臉蛋兒劃去,頓時沐千尋的臉上便出現(xiàn)了一道長長的傷口,疼的沐千尋冷汗直冒,卻發(fā)不出聲兒來。
沐若云還欲動手,卻被急急忙忙傳來的聲音給打斷了。
只見她的貼身侍女柳兒跑的上氣不接下起的道:“小姐,老爺朝著柴房的方向來了!”
沐若云眼睛里閃過一絲慌亂很快又平靜下來,道:“你們兩個把她帶到屋頂去,別讓她發(fā)出聲音,快!”
“是”,兩個侍衛(wèi)應(yīng)了一聲兒便躍上了屋頂。
“柳兒,你躲到柴后面去?!闭f罷便拿起匕首沖自己胳膊劃了一刀,疼的驚呼呼一聲。
待到沐錫進來便看到,地上躺著淺寧的尸體,眼睛睜的大大的;沐若云淚流滿面的蜷縮在墻角,像是受到了什么驚嚇。
趕忙過去扶起沐若云,急切的問到:“云兒,你這是怎么了?淺寧怎么死了?千尋呢?”
沐若云什么也不說,直緊緊的抓著沐錫的手哭,過了好一會兒才斷斷續(xù)續(xù)的道:“我來看姐姐...就看到一個...一個陌生的男子,要帶她走,淺寧攔著她,她...她就把淺寧捅死了。
那男子想要殺我,我躲了一下只傷了胳膊,姐姐攔下了他,他就抱著姐姐走了。”
沐若云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接著道:“我聽到,姐姐叫那個人...叫...叫夫君?!?br/>
沐錫聽完暴怒,厲聲道:“這個畜生,淺寧服侍了她十幾年,她竟能忍心殺了淺寧!剛才就應(yīng)該打死她!”
沐若云楚楚可憐的道:“爹,你莫要氣壞了身子,姐姐她是有些過分了,我們把淺寧安葬了吧!”
看著懂事的沐若云,沐錫神色柔和了幾分,口氣也軟了下來道:“是?。∥揖彤?dāng)沒生過這個畜生東西,她要是能抵上你一分乖巧就好了。
來人呢,把淺寧給好生安葬了。云兒,你也回去休息吧,把傷口處理一下?!闭f完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兩個侍衛(wèi)這才帶著沐千尋回到柴房,此時的沐千尋心里難受極了,聽著自己的爹爹因為別人的幾句話那么說自己。
可真心不好受啊,眼睛紅紅的,卻流不出一滴淚來,這一天早把一輩子的淚都流干了。
沐若云怕夜長夢多,便吩咐到:“把她的手筋腳筋挑斷了,扔到僻靜一些的山頭上,等到她什么時候活活凍死了,你們就回你們主子身邊吧?!?br/>
縱使是見慣了殺戮的兩個侍衛(wèi),都被沐若云這番看似平淡的話弄的心頭一驚,詫異的對視一眼,還是照做了。
離皇城較近的墨風(fēng)山上,兩個黑衣男子架著一名身形單薄的女子,正是沐千尋和那兩個侍衛(wèi)。
兩個侍衛(wèi)取出佩劍,利落的劃過沐千尋的手腕和腳腕,殷紅的鮮血灑落在雪地上,如朵朵盛開的彼岸花般妖艷。
一聲聲慘叫回蕩在寂寥的山頭上,很快便被風(fēng)雪淹沒了。
躺在那片雪原上,忍受著劇痛,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身上,映入眼簾的只有無盡的茫茫白色,刺骨的寒冷讓人痛不欲生。
漸漸的沒有了疼痛的感覺,或者說沒有了任何感覺,閉上了眼睛。
感受著生命的消逝,漸漸的連那微弱的呼吸也停止了,雪白的脖頸上一條別致的項鏈微微閃著寒光。
白雪依舊不緊不慢的下著,直到把她的身軀埋在雪下,也沒有停下來。
一條年輕的生命就這么結(jié)束了,這一生她受盡磨難。
死之前她想了很多,回憶著這一世遇到的所有人。
她雖然驕橫了些,可對每個人都是真心真意,討厭就是討厭,喜歡就是喜歡。
可她這般的率性注定無法在那深宅中生存,她的結(jié)局從一開始便注定會是這樣,好像一切都是她活該。
某個華美溫馨的閨房之中,一個女孩猛的從床上彈起,滿頭的冷汗。
迷茫的打量著眼前的房間,急切的檢查著自己的手腳,又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兒,這才注意到眼前的兩個侍女。
兩個侍女被她這一番奇怪的舉動弄的目瞪口呆,一時間愣了神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