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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視頻播放器 幸得劉麗萍跑出來說了這么重

    幸得劉麗萍跑出來說了這么重的話,整件事情才出現(xiàn)轉(zhuǎn)機。

    劉益善怕她真的一輩子不嫁,態(tài)度不得不軟化下來。但他采取的是曲線迂回戰(zhàn)術,他向葉家人提了一些近乎苛刻的條件——要娶她女兒,聘金必須一萬,衣服錢另算;“四金”要買夠一兩重;女方要分發(fā)的糖餅煙酒,全部由男方包圓;男方家擺完酒席,還得到女方家再擺一場……

    這劉益善哪里是在嫁女兒,簡直是賣女兒!可就算他女兒金貴、寶貝,也賣不出這么高的價錢??!這些條件別說全部做到,光是其中的一項,就算是葉永誠一家子一年不吃不喝,也難以做到!

    春嬸是一個察言觀色的高手,雖然她很反感劉益善,但只要他能把條件提出來,就說明這事并非走到絕路,而是可以繼續(xù)往下談。他若吃了秤砣鐵了心,堅決不讓女兒嫁到山上,是根本不會向他們提條件的。

    葉永誠清楚女方家長故意刁難,目的就是讓他們知難而退。他這個在上山村有著不小名望的校長,在劉家遭到的盡是無視,甚至是侮辱,他的自尊心驅(qū)使他準備放棄!

    沒有多久,他起身告辭。

    劉益善看都沒看他一眼,心里早就巴不得他們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劉益善的老婆追了出來,不僅將禮品全部退還給葉永誠,嘴上還一個勁說著抱歉的話。

    她回去之后,春嬸差遣劉麗鳳偷偷把劉麗萍叫出來。

    劉麗鳳不愿再趟渾水,可看著神情哀怨的葉德興,她又覺得不幫不行。

    等劉麗萍偷跑出來了,春嬸問道:“你是不是真的非葉德興不嫁?”

    劉麗萍幽幽地看了葉德興一眼,然后對春嬸認真地點了點頭。

    春嬸靠在她耳邊,輕聲地說著什么……

    新中國第一個教師節(jié)當天,劉聯(lián)通到葉永誠家里報信。因為耐不住女兒的哭鬧,劉益善只好適當改了條件:聘金降到五千,其他不變。

    這全在春嬸意料之中——她向劉麗萍交代的,就是讓劉麗萍盡情和她爸哭鬧,現(xiàn)在果真收到效果。

    條件是降了,但葉永誠家還是做不到!

    又過了一天,換成劉麗鳳上門報信了。由于劉麗萍將哭鬧升級為不吃不喝,劉益善只得再降條件。除了聘金維持五千外,“四金”變成由劉麗萍的心愿買,也取消了再到女方家擺酒的無理要求——鳳來縣什么時候都沒有這樣的做法。

    怎奈,葉永誠家依然很難做到,家人也紛紛勸說葉德興打消這個念頭——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姑娘,娶誰不是娶?何必非得吊在一棵樹上,死活不下來!

    但葉德興表態(tài),這輩子非劉麗萍不娶!

    再過了一天,劉麗萍還想將不吃不喝升級為尋死覓活,卻被她爸識破這是一條苦肉計。于是,條件又回到最初。

    此時,事情已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而劉麗萍真就開始不吃不喝……

    事情的再次轉(zhuǎn)機是出現(xiàn)在麗萍媽的身上。麗萍媽心疼已經(jīng)兩天沒有吃喝的女兒,就端來一碗稀飯,苦口婆心勸女兒多少吃點。

    劉麗萍堅決不吃,還拖著哭腔、哀怨地說道:“如果不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那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對于女兒的脾氣,麗萍媽自然清清楚楚——她完全被她爸寵壞了,什么事情都是由著性子來。而且,父女倆都是一副臭脾氣,都是認死理、誰也不讓誰,讓她這個當媽的夾在中間很是難為。有時候,麗萍媽也擔心,倘若女兒嫁出去了,還是這個脾氣,那將來……

    她也疼愛女兒,也想不到自小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女兒,居然想要嫁到山上去。要知道,女兒已經(jīng)在上山村待了一個月,那是一個什么地方,想必女兒清清楚楚——每天起早貪黑,要下地勞作、又要喂養(yǎng)牲畜,吃也吃不好、穿也穿不好……可幾天來,女兒什么手段都使,非要嫁上去不可!

    她知道,女兒不是在鬧著玩。

    那還有什么辦法呢?再這樣鬧下去,再這樣不吃不喝,是會出人命的!麗萍媽只好繼續(xù)好言相勸,實在勸不動了,只得把三個兒子叫回來。

    三兄弟得知情況之后,都覺得老頭子不講理、不近人情。畢竟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觀點和想法!在他們看來,山上和山下也沒有什么太大的區(qū)別,關鍵在于兩個人是否真心想和對方在一起。如果真心實意,條件差一點又有什么關系?小兩口一起努力,當下這個社會,還能愁過不了日子?

    兄弟三人紛紛罵老頭子是老頑固。商量一番,三人決定找老頭子說道說道。

    “爸,聽說小妹要嫁到上山村,你除了不同意,還提了比天還高的條件,是吧?”老大不客氣地說道。

    他今年三十有二,管理蘆柑園頗有一些收入,已經(jīng)慢慢取代他爸在家里的權威。

    聽著這一番帶味的話,劉益善頓時心生不悅。他瞪了兒子一眼,回道:“女兒是我的,我當然有權利提任何條件。”

    老二忍不住笑了,說道:“一萬塊錢的聘金,你也敢提出來!傳出去,你也不怕別人說我們家是土匪強盜!不說別的,你的三個兒媳婦,加起來才拿了多少聘金?你的女兒是金貴,別人家的女兒就跟稻草一般?”

    一樣話里帶味。

    劉益善看出三個兒子是當說客來了,就“呵呵”一笑,說道:“女兒是我的,這個家也還是我說的算,輪不到你們幾個說三道四!該干嘛干嘛去……”

    他這是以父親的身份來壓人。

    但早已羽翼豐滿的三兄弟,根本不吃這一套,他們都是站在“理”字這一邊,不會像他那樣不講理。

    老大繼續(xù)說道:“你不是一直特別溺愛小妹嗎?一直以來,不是她想怎么樣就怎么樣,你從來都是順著她的嗎?這次怎么了?你居然反對她的選擇,還把她逼得鬧起了絕食?”

    劉益善很不高興,說道:“你不知道,她要嫁到山上……”

    沒等他把話說完,小兒子打斷了他,說道:“山上怎么了?很差嗎?不是人待的地方?還是那里會餓死人?”

    劉益善被問得無言以對,干脆轉(zhuǎn)過臉不搭理他們。

    小兒子又說道:“地方是窮了一點,條件也差了一些,但小妹又不是殘廢,你又不能養(yǎng)她一輩子。她不會自己去勞作,不會想辦法掙錢改善生活嗎?她都二十歲了,初中畢業(yè)之后,你什么都不讓她干。你看看她現(xiàn)在……先不說她是什么臭脾氣,她早晚也要嫁人吧!就算不嫁到山上,誰家愿意娶一個一副臭脾氣、又什么都不干的千金大小姐回去?”

    雖然說了不少妹妹的壞話,但也是句句在理。

    劉益善低下頭,表情也平和了不少。

    老大見狀,不失時機地說道:“爸,你就不要再害小妹了,她早晚是別人家的人,早晚要過自己的生活!要我看,與其給她找個富裕人家,還不如順了她的意愿,讓她嫁到山上去。不讓她吃點苦、受點罪,她如何知道什么是生活……”

    說完,他掏了一支煙給他爸。

    劉益善是溺愛女兒,是不講道理,但不代表他不懂得道理;三個兒子你一言、我一語,都是試圖說服他,他也不是一句都聽不進去。兒女們都長大了,圍他身邊撒嬌、要親要抱的場景,早已經(jīng)是過去式;他們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思想,也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日子要過。

    他不僅需要意識到這一些變化,同樣也需要順應這一些變化。

    經(jīng)過一番思想斗爭,也為了讓動真格的女兒吃東西,劉益善開始動搖……

    在一個秋風拂面的早上,劉麗鳳領著劉家老二劉政軍,走進葉永誠的家門。

    劉益善拉不下臉,就讓二兒子作為代表,來商談劉麗萍下嫁葉家的具體事宜。同時,劉政軍也是來看一看葉家的情況,并認識一下未來妹夫。

    葉家人熱情地招呼他,不僅割了幾斤豬肉,還特意殺了一只鴨子。

    茶點過后,劉政軍就將他爸新的條件告之葉永誠父子:聘金減到三千,金器的款式與重量由麗萍自己決定,其他的附加條件都去除了。

    不過,劉益善提了一個新的要求——劉麗萍和葉德興完婚之后,小兩口必須分家單過。

    條件不再那么苛刻,尤其是聘金減到三千,就算是娶駝背嶺或采石坑的姑娘,也要這么多錢,這已經(jīng)做了最大的讓步。至于金器方面,現(xiàn)在的姑娘有幾個不要求買的?那就買吧!反正這些要隨姑娘過來,便宜不到娘家人……

    但至于分家單過的要求,葉永誠就不明白劉益善唱的是哪一出了。要說吧,葉永誠不希望家里任何一戶分家單過,但誰想要分家,他也不會阻攔。包括他的幾個兄弟,也包括他的大兒子葉德安——前提是分出去之后,什么都得靠自己。

    如果劉益善非要求如此,那就這么著吧。

    葉永誠當即表示答應這些要求。

    事情到此,算是基本上定下來了。

    然而,聘金、金器、姑娘的衣服錢、家里要置辦的東西……這些加起來,沒有大五千塊錢,絕對是搞不定!

    別忘了,去年給大兒子討老婆,葉永誠夫婦已經(jīng)到外面借錢了;如今別說是五千塊,就算是五百塊,夫妻倆也拿不出來。而五千塊的預算僅僅是定親,接下來還得宴客擺酒——這將是一筆更大的花銷。

    小兒子非劉麗萍不娶,這已經(jīng)是無法改變的。劉家也做了許多讓步,葉永誠的臉皮再厚,斷然不會再去講條件。若讓劉家覺得他們連這樣的條件也做不到,說不定又該生枝節(jié)了?,F(xiàn)在這個當口,也只能像去年那樣,到外面借錢了。

    只是,那五百張“大團結(jié)”,哪里是想借就能輕易借得到的!

    真是一件讓人愁眉的事情!

    把葉永誠夫婦愁得,連著兩個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