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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色熟女圖 幾日后紅梅一路

    幾日后。

    紅梅一路飄蕩,終于來到一處小寺廟。

    它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一間禪房女子的眉間,而后現(xiàn)出一絲光亮后,重回靜寂。

    紅梅歸主,就在今日。

    尉遲澈外出打水,回來之時,便看到了昏迷的蘇云清終于醒來。

    他看到蘇云清眉間又有了紅梅,不禁喜形于色。

    “清兒,你還記得我是誰嗎?”尉遲澈奔到蘇云清的面前,格外高興。

    可蘇云清卻用著那充滿恨意的眼神,說話時可稱是咬牙切齒:“顧君延!”

    尉遲澈的滿心憧憬,都被冷水澆滅大半。

    他以為紅梅的歸位,就代表著蘇云清會恢復(fù)記憶,但是并沒有。

    在她眼里,自己還是那個六王爺顧君延。

    “你為何這樣叫我?”尉遲澈心里發(fā)毛,“這幾日都是我在照顧你?!?br/>
    “你就是個殺人兇手!”蘇云清厭惡地背過身去。

    她恨尉遲澈,將一切責(zé)任都?xì)w到尉遲澈身上。

    如果不是他突然去卿醫(yī)樓找小言,被鳳舞君和巫師盯上,小言也不會死。

    “你為何這樣說?”尉遲澈更是不解。

    “我問你,巫師把卿醫(yī)樓夷為平地,你倒是好好的,可小言呢?”蘇云清說著,眼淚已經(jīng)流了下來,“小言死了,是巫師親眼看到的,她一遍遍說著他去世時的慘狀,我做了好久的噩夢……”

    這幾日以來,她的夢里只有小言。可是小言總是那樣高高興興出現(xiàn),又很快粉身碎骨。

    她痛苦地在夢里掙扎,恨不得替代小言死去。

    “清兒,小言沒有死。”尉遲澈心疼地把蘇云清抱進(jìn)懷里,溫聲安撫著,“小言沒有死,是我救了他。”

    蘇云清瞪大了眼睛,卻是將他直接推開了。

    “你把小言特意抓住,想要干什么?”蘇云清怒道,“你把小言還給我!”

    她是個失了孩子的母親,已經(jīng)喪失了平日的穩(wěn)重。

    蘇云清的一言一語,都像是在提防著尉遲澈,覺得他會害了自己的孩子。

    尉遲澈心里不禁傷心起來,這是他的孩子,他怎么會忍心害小言?

    可蘇云清沒了記憶,根本不知實(shí)情。她尚且把鳳舞君都視為仇敵,更何況一個與她無甚關(guān)系的顧君延?

    “是,我就是想要用小言來威脅你?!蔽具t澈故意道,“若是你不聽我的,我便可以虐待小言?!?br/>
    “你敢!”蘇云清惱火之下,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

    蘇云清用足了力氣,尉遲澈的臉很快就紅了起來,可他竟也沒有絲毫生氣。

    “你好好想清楚吧?!蔽具t澈冷聲道,“為了小言,你可要想明白?!?br/>
    尉遲澈留下狠話,便頭也不回地出去。他身后還有蘇云清的怒罵,可他卻置若罔聞。

    到了院中,尉遲澈看到紅月出來,便低聲問起:“小言和小七都還好吧?”

    那日發(fā)生了那么多事,小孩子也像是被嚇到了。

    紅月點(diǎn)頭:“兩位小主子都好著,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一起玩耍了?!?br/>
    尉遲澈知道他們的近況,這才安心。

    “主子,屬下來見主子,還有另一件事?!奔t月道。

    “事情辦妥了?”尉遲澈抬眸道。

    紅月微微頷首,便領(lǐng)著尉遲澈去了后院。

    后院之中,原是一片靜寂,卻突然出現(xiàn)了上百只雪狐,都乖巧地站在院子里,發(fā)出一聲聲鳴叫。

    雪狐是世間少有的狐類,因為通身雪白,又格外具有靈性,即使是人,也對他們敬而遠(yuǎn)之。

    因為世人時常喜歡把雪狐與狐仙聯(lián)系在一起,忌憚狐仙的能力。

    不過只要仔細(xì)一看,便可以看到,實(shí)際上雪狐的聚集并非是毫無原因。

    在雪狐的中央,正放著一件狐皮大衣,亦是通身雪白。

    那些雪狐恰恰是被這件狐皮大衣吸引而來,才會在此盤踞停留。

    “狐后娘娘送來的東西,倒是能夠幫著青后娘娘派上大用場了。”紅月欣喜地道。

    此時并不在蘇云清面前,紅月也終于敢于開口。

    她五年來都不曾再見過蘇云清,雖然聽到自家主子一直聲稱會重找蘇云清,可卻也心里暗暗懷疑。

    失去記憶的青后娘娘,還能與主子一起嗎?

    可在這小院里,看到尉遲澈這樣盡心照顧昏睡的蘇云清,紅月瞧見這一幕,竟覺得恍如隔世。

    二人經(jīng)歷這么多生死考驗,本該是好好在一起的。

    “這并非是普通的狐貍皮,而是狐后之父,死去的狐帝的皮?!蔽具t澈從容道。

    他帶著蘇云清回了一趟大昭,就是去見安王與狐后的。

    他的生還,在他二人看來并不驚訝,因為他們一直都對此抱有期待。

    而狐后倒是真的踐行了承諾,把自己父親的狐皮都送了來,說是定能夠幫上了蘇云清。

    狐皮是狐族的一種象征。

    一旦見了狐帝的狐皮,便會俯首稱臣。

    而這些雪狐,見到這地上被蘇云清穿過幾日的狐皮大衣,則是熟悉了蘇云清的氣味,開始認(rèn)人為主起來。

    狐后言說,這些雪狐其實(shí)并沒有什么特殊之處,并無妖異。

    只是生得好看些,留在蘇云清的身邊,更能夠使她頗具一個妖女的特性,使眾人都指責(zé),倒像是名副其實(shí)了。

    “現(xiàn)在就在小院中吧。”尉遲澈心中大為放松,對著狐貍道,“將來本王便會帶你們回王府里去?!?br/>
    雪狐們像是聽懂了尉遲澈的話,有規(guī)律地連聲鳴叫著。

    尉遲澈看了狐貍,便又回到了房中,他看到蘇云清坐了起來,即使瞧見自己,也不再大聲罵了。

    “清兒。你現(xiàn)在平靜下來了?”尉遲澈溫聲問道。

    “小言真的沒有死,對吧?”蘇云清認(rèn)真看著他,帶著期待問道。

    她心里有著懷疑,可是當(dāng)時尉遲澈確實(shí)是和小言在一處的人。

    如果尉遲澈好端端的,那么小言也很有可能是。

    而巫師所謂的親眼所見,很可能只是為了故意刺激她。

    “小言好端端的?!蔽具t澈點(diǎn)頭,“只要你聽我的話,我就會讓你見小言的。”

    蘇云清聽到他的話,心里一陣反感。她就知道,一切都像是交易,尉遲澈也不會讓她那么順利見到小言。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蘇云清皺眉。

    尉遲澈走過去,貼在蘇云清的耳邊,說話聲的曖昧已經(jīng)足夠讓她的耳朵紅透:“你覺得呢?”

    “你就是個流氓!”蘇云清憤恨地道。

    “我還什么都不說,怎么清兒就這樣想了?”尉遲澈輕笑,“莫不是你覺得,我想對你如何?”

    蘇云清這才回味過來,尉遲澈并無輕薄她的意思,一切都是她想多。

    可是……既然如此,尉遲澈這又是何必?

    看著蘇云清大為不解的樣子,尉遲澈道:“你先等等,東西很快就到了?!?br/>
    過了片刻,紅月便端著一碗湯,走了進(jìn)來。

    “主子,白梅水好了?!奔t月道。

    尉遲澈接過那白梅水,自己先飲了一口,試了溫度,而后才笑著喂給了蘇云清。

    “清兒,這白梅水對你的身體好,你快慢慢喝了?!蔽具t澈哄道。

    “這是什么東西?”蘇云清卻皺起眉來,警惕地看著尉遲澈。

    “難道你在擔(dān)心我會下毒?”尉遲澈啞然失笑。“你的身體遭受大創(chuàng),需要用藥溫補(bǔ),這白梅水符合你的體質(zhì),最好不過?!?br/>
    蘇云清看了看他,倒也沒有想到這一步去。

    她是知道尉遲澈對自己的情意的。

    能夠為一根發(fā)簪奮不顧身,又怎會害她?

    而即使退一萬步來說,如果尉遲澈會害她,也應(yīng)該在她昏迷之時,而不是現(xiàn)在。

    “諒你也不會如此。”蘇云清嘟囔一聲,而后便張了嘴。

    她確實(shí)沒有什么力氣,只好任由著尉遲澈這么一湯匙一湯匙地喂她。

    看著蘇云清這么溫順配合地喝完了整碗白梅水,尉遲澈這才安心下來。

    他沒有欺騙蘇云清,白梅水確實(shí)是溫補(bǔ)她身體的好物。

    只是他沒有說得太過詳細(xì),這白梅水更多是在為了蘇云清眉間恢復(fù)的紅梅。

    白梅水是天地靈物,可以滋養(yǎng)紅梅。

    蘇云清這才剛得了紅梅,紅梅脫離她的身體太久,彼此之間都十分陌生。

    如果不能夠用白梅水鞏固,這紅梅很可能也會像巫師那樣,不受控制地脫落下去。

    十三天后。

    一共十四天療程的白梅水,也到了最后一碗。

    尉遲澈端著碗,要像之前一樣喂蘇云清喝下時,蘇云清卻閉住了唇。

    “怎么了,清兒?”尉遲澈以為是太燙,又輕輕吹了吹。

    “不是?!碧K云清道,“你說這是最后一天,我每天都在要求你,讓我看到小言,可是你每次都在推諉。顧君延,你老實(shí)告訴我,小言到底是不是還活著?”

    她最初對尉遲澈的話深信不疑,可后來幾天,她便越來越懷疑起尉遲澈的話來。

    小言的事確實(shí)不應(yīng)該怪在尉遲澈身上,但是尉遲澈如果也是怕她難過,就這么欺騙她,她也無法接受。

    “小言當(dāng)然還活著,清兒,我不會騙你?!蔽具t澈正聲道。

    “我不會喝的。”蘇云清道,“除非我能夠見到小言?!?br/>
    蘇云清滿目倔強(qiáng),就這么看著尉遲澈。

    尉遲澈并無任何焦急之色,也沒有再哄著蘇云清繼續(xù)喝下去。

    他把那碗白梅水就這么直接放在了桌子上,而后什么也沒有說,轉(zhuǎn)身就走。

    蘇云清的心一下子涼了下來,她覺得自己最擔(dān)心的事情就要發(fā)生了。

    小言很可能真的沒了,而尉遲澈為了她的身體,竟直接騙了她將近半個月。

    一時之間,蘇云清原本恢復(fù)的希望,都要破滅了。她無力地閉上眼,屋里像是有人在走動,腳步聲很輕。

    “娘親?!?br/>
    隨后,蘇云清卻聽見一個小男孩軟糯糯的聲音。

    蘇云清睜開眼睛,驚喜地望著面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