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子晴一步一步地走進,不再緬懷過去。
慢慢地走到正廳,鳳眸上挑,掃了一眼空無一人的正廳,唇角泛起冷冷的笑。
“誰?”
黎子晴袖中的銀針伴隨著一聲冷喝準確無誤地飛向正后方。
黎子晴轉過身,看到被銀針刺中,倒在地上*不斷的人,素來淡定如水的黎子晴臉色大變,快步走到門邊,連忙扶起臉色發(fā)白,已經開始吐血的人,伸出手連忙點了幾處重要的穴道,又從隨身攜帶的瓷瓶里倒了枚藥,喂他服下,終于松了口氣。
專注于救人的黎子晴自然也沒有注意到一直垂在身后的那只手悄悄地從衣袖里拿出一包粉末,撒向空氣中。
粉末無色無味,消匿在空氣中,悄無聲息......
過了一會,黎子晴皺眉。
不會呀,怎么還不醒?
伸出手剛準備再探一探依舊在地上躺著的人,地上人便睜開了眼。
黎子晴暗自松了一口氣,幸好!
“小姐?剛才發(fā)生什么了?我怎么會昏倒?”
黎子晴面對劉伯剛醒來就一連串的疑問有些尷尬。
畢竟,剛才是她的不對?,F在劉伯問她,她也沒什么好說的。只能如實交代:“恩......剛才我不知道是劉伯你,于是扔了根銀針?,F在,您沒事兒了吧?”
黎子晴扶起劉伯,臉上出現少有的歉意。
誰讓眼前的人是除了義父之外,兒時一直照顧她的劉伯吶。
劉伯是從黎子晴進府以來便在義父身邊的人,聽下人說,義父年輕的時候劉伯曾經為他擋了一箭,就是因為擋箭,劉伯落下了舊疾。所以,劉伯不僅僅是一個管家那么簡單。
劉伯站起來后,便退到一邊,畢恭畢敬。
黎子晴畢竟是小姐,不能倚老賣老他還是知道的。
黎子晴看到劉伯已無大礙,便轉了個話題:“劉伯,你知道葉雨欣在哪兒嗎?”
“啊?在......在......在后山?!?br/>
黎子晴狐疑地看著吞吞吐吐的劉伯,總覺得有些奇怪。
按照之前,劉伯一醒來不會問他怎么昏倒了,回答問題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猶豫不決。
到底是哪里不對呢?
黎子晴剛走出正廳,便感覺一陣眩暈,身體搖晃了下,好像失去了重心,腦袋也有些昏昏沉沉。
估計是這幾天沒睡好。
劉伯看到黎子晴弱如扶柳的樣子,不由得擔心道:“小姐,你沒事兒吧?”
黎子晴晃了晃腦袋,稍微清醒了點兒,此時聽到劉伯關心的話語,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卻沒有看到“劉伯”臉上得意的笑。
后山
黎子晴站在山崖之上,俯視著下面風煙繚繞,洪波暗涌的茫茫山谷,心中無限的惆悵。
轉過身,看向從巖石后面走來已經徐娘半老的女人,面無表情。
“哎呀,這不是子晴嗎?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葉雨欣看到黎子晴,假裝驚訝地問道。
黎子晴冷笑一聲,直接戳穿葉雨欣丑陋的嘴臉:“這兒又沒有其他人,就不用再裝了吧?!?br/>
笑意連連的葉雨欣臉色一僵,看向黎子晴的眼神充滿了厭惡。
“子晴,好歹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也算你半個娘了,你怎么能這樣對我呢?”
黎子晴目光如刀鋒般地刺向葉雨欣,對于一切侮辱娘親的人都不能饒恕。心里已經判了葉雨欣死刑,想出了無數讓人生不如死的方法。
葉雨欣說到底沒有黎子晴經歷的事情多,即使她比黎子晴大許多又如何?像黎子晴這種狠厲,習慣生死的人心理的年齡早已超越了實際年齡。
葉雨欣心里有些害怕,身子也不由得縮了縮,但是只要一想到,黎子晴囂張不了多長時間,她就沒什么不再畏懼的,挺了挺身子,直接撞上黎子晴殺人的眼神。
眨眼間,黎子晴就已經來到了葉雨欣身前,微笑地看著葉雨欣,語氣是沒有的溫柔:“你說,你想怎么死呢?”
葉雨欣還沒有回神,眼看著黎子晴手里的銀針就要扎進自己的脖頸。
急急忙忙地看向剛才出來的地方。
一直看著葉雨欣的黎子晴眼角掃向巖石后,眼神晦暗。
就在分神之際,凌厲的殺氣夾雜著“呼呼”的風聲撲面而來。
黎子晴不得已松開手里抓著的人,迎上速度極快的黑影。
手里沒有劍,只好赤手空拳,偶爾夾雜著銀針飛過,不過,都被男子敏捷地躲過。
黎子晴皺眉,有些煩躁,這人怎么這么煩人?
黎子晴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葉雨欣溜走。她這次來可是專門收拾葉雨欣的,可沒什么心思跟這人糾纏。索性速戰(zhàn)速決。
心里想著,手里的招式也狠辣起來,招招致命。
黑衣人感受到黎子晴身上源源不斷的殺意,微微吃驚,驚詫于她怎么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變化如此之大。眼前女子的氣質明明就是一個專業(yè)殺手所具有的,冷冽,狠辣,專注,一個好殺手所具有的一切她都已經具有。
可是,她明明是生活在深閨里的千金小姐,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然而,現在的形勢不容他去思考這些問題。
因為,就在他停頓的這一秒鐘里,黎子晴手里的銀針已經刺向了葉雨欣。
不過,即使他看到了,也沒有阻止。
他的任務里面可沒有保護葉雨欣的生命安全這一點,他又何必去浪費那個時間和精力呢?
于是,他就干脆抱著劍靠著石頭站在一邊看戲。
葉雨欣看雇來的殺手站在一旁悠閑的樣子,心驚膽跳,嚇得不行,連忙讓自己的人去對付黎子晴,給她爭取時間逃跑。
而黎子晴看到這些人中最強的已經不管了,索性手里的動作更快。
干脆直接拔了頭上的玉簪,玉簪隨著黎子晴手腕的轉動,不斷地扎進其他人脖頸處的血管。
又狠又快的節(jié)奏,不斷噴涌而出的鮮紅血液,濺在素樸衣裙,通體青翠的玉簪上的血液越來越多。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山崖上已經布滿了尸體,可是人群中那一抹身影依舊在浴血奮戰(zhàn)。
葉雨欣這是要用人海戰(zhàn)術?
黎子晴看著不斷上來的人,有些頭疼,這么多的人,就算她是戰(zhàn)神附體也不可能殺得完,只能一次性解決了。
黎子晴另一只手撒出藥粉,飄向空氣中。
只稍片刻,山崖上的人便暈倒一大片。
黎子晴松了口氣,手持玉簪踩過縱橫交叉的尸體,宛如地獄的撒旦一步步走向葉雨欣。
葉雨欣癱坐在地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迷之自信,雙肩發(fā)抖,雙眼驚恐地看向越來越近的黎子晴,身旁早已沒有人。
黎子晴雖說看起來沒有什么,甚至有些恐怖,可事實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頭已經開始發(fā)暈,估計不久后就要暈倒,所以,她必須在這之前解決掉葉雨欣。
一旁持劍而立的黑衣人雙眼微瞇,自然也看出來黎子晴此時的步伐徐晃,顯然是發(fā)生了什么意外。
往往,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黎子晴離葉雨欣一步距離的時候,一柄匕首插入了自己的后背。
黎子晴不可思議地回頭看向拿著匕首,一臉小人得志樣子的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了。
直到匕首被拔出,身體的痛感才提醒著她眼前發(fā)生的是真的!
拿著匕首,給她致命一擊的人是——劉伯!
那個之前在來的路上還關心她的劉伯!
劉伯殘忍的笑映在黎子晴睜大的瞳孔之中。葉雨欣見到這一幕,連忙得意,完全忘了之前黎子晴帶給她的恐怖。
拽著黎子晴的頭發(fā)來到懸崖邊。
后背、頭皮傳來的陣陣刺痛都比不上此時心里的痛。
一旁看戲的黑衣人也是看傻了眼。
我擦!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好好的劇情怎么就逆轉了呢?
此時的黎子晴可謂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了。
抬頭看著葉雨欣的一雙眸子沉靜如水。
沉靜得讓明明是主導者的葉雨欣頭皮發(fā)麻。
為了掩飾心里的不平靜,葉雨欣加大了手中的力度,希望能夠從黎子晴臉上看到一點痛楚的表情。不過,她終究是要失望了。
黎子晴連眉頭皺都沒皺一下,又怎么會露出痛楚的表情呢?
看了一眼身后望不到底的山崖,心里有了決定。
用盡自己最后的力氣,跳了下去。
“小晴——”
隨著黎子晴的身體下落,一聲熟悉的聲音從山頂傳來。
輕輕扯了扯嘴角。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