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楊慕白離宮(第二部七十三章)
她在心里給自己找借口:如果殺了他,整個帝都會大亂,皇后弒君,那平平安安也會受到牽連??峙潞蟀肷紩蝗缢?。
她自己死沒關系,可是她怎么舍得自己的兒女呢?也不一定非要死,她還有平平安安,不是嗎?
想到這,她放下劍,把它放到劍鞘里。
然后恭恭敬敬地拿到裴盛遠面前,說道:“這是皇上最忌憚的東西,如今臣妾把它們全部奉上,以后,它們不再威脅到您了。臣妾只有一個請求,我要離宮。”
裴盛遠說道:“我不允許,慕慕,你答應我的,永遠不離開我?!?br/>
楊慕白冷笑著說道:“事到如今,你還想騙我嗎?我把你忌憚的東西全部給你。江山牢牢地掌握在你手里,再沒有人可以跟你搶。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嗎?”
裴盛遠說道:“我不要它們,我只要你。慕慕,我愛你,我不可能讓你離開我身邊的?!?br/>
楊慕白說道:“我不可能留在你身邊,想到過去十多年,我只覺得惡心。你欺騙我那么久,還覺得不足夠嗎?你不放我離宮,我就死在這宮里?!?br/>
裴盛遠問道:“慕慕,你就算不原諒我,那你也不要平平和安安了嗎?”
楊慕白顫抖地說道:“我會帶平平一同離宮,我要去找安安。以后我們母子三人相依為命,再也不回京城,再也不回宮。平平在洛陽沒有消息,她應該是為外公守喪,等喪事過了,回宮我再派人接她?!?br/>
裴盛遠蹙眉,強忍著怒氣說道:“慕慕,難道這么多年,我就一點也不值得你信任嗎?我說了,真不是我做的?!?br/>
楊慕白漠然地說道:“就算不是你做的,難道你能脫得了干系嗎?如果不是因為你,我父親怎么可能在生辰當日死去?你是皇帝你已經擁有整個帝都,你還覺得不夠嗎?”
裴盛遠無奈地說道:“慕慕,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我絕對不允許你離開我的。你永遠都是我的皇后,今生今世我們都要在一起。如果你想平平和安安了,我就下令召他們回宮陪你?!?br/>
楊慕白厲聲說道:“你現在還想用平平安安來威脅我嗎?告訴你,沒用的,我再也不會相信你。我把你想要的一切都還給你。尚方寶劍,免死金牌,鳳印,全部給你,這些還不夠嗎?”說完,她把東西全部推到裴盛遠面前。
裴盛遠看都不看,直接說道:“慕慕,我不要這些。也不怕你拿它們來對付我。只要你不離開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馬上立安安為太子也可以。我把他召回宮可以嗎?”
楊慕白絕望地看著他,怎么會變得那么陌生。他害死自己的父親,想用太子之位交換。她楊慕白在他眼里,就是那么一個被權力熏心的人嗎?
楊慕白冷冷地說道:“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把權利看得那么重。你滾出去,我再也不想見到你?!闭f完,她把桌子上的藥和膳食全部打翻在地?!?br/>
裴盛遠見她如此激動,想上前去擁抱她,被楊慕白狠狠甩開,她大聲說道:“你滾出去,我不要再見到你,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你?!?br/>
裴盛遠怕她氣壞自己的身體,低聲說道:“那慕慕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彼f完轉身離開。
走到宮門,何勝男下跪說道:“皇上,皇后娘娘快一天沒吃藥,也不用膳,奴婢實在憂心她鳳體,請皇上開恩,讓她想開些,怎樣都要先喝藥?!?br/>
裴盛遠說道:“她要離宮,朕絕不允許,你去跟她說,其他條件都可以。”
何勝男說道:“皇上,如今前朝后宮都不安寧,何不讓皇后娘娘出宮散散心。等她想通了,自然會回來的。”
裴盛遠說道:“朕不可能讓她離開,她說了離宮便再不回宮?!?br/>
何勝男說道:“皇上,皇后娘娘性情剛烈,寧折不曲。若執(zhí)意將她留在宮中,只怕……”
裴盛遠不相信,楊慕白真舍得下平平安安,撒手離去?,F在肯定是鬧脾氣,拿自己的身體威脅他。如果他妥協了,只怕她離宮后,就真的不回來了。
他狠狠心,說道:“那就讓她繼續(xù)鬧,我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如此狠心,兩個孩兒也不要了?!闭f完氣呼呼地走了。
楊慕白拒絕喝藥不肯用膳,不吃不喝,一天下來,身體慢慢虛弱下去。臉色蒼白,嘴唇干裂??蘖嗽S久,眼睛紅腫厲害。她不知道,這樣絕食自殘,能不能讓裴盛遠允她離宮。但留在宮中,有裴盛遠在的地方,都令她極度不適。她無法原諒自己,如果當初不是自己執(zhí)意要嫁給裴盛遠,自己父親怎么會受到牽連。
想到父親因為自己枉死,她恨不得扇死自己。當初的一意孤行,造成今日之禍。她今生都不會原諒裴盛遠,也不會原諒自己。她想一死,去地下向父親請罪,又舍不得倆個孩子。
母親那里,她離宮后,在行宮安排妥當,再安排人過去接她過來,好好盡孝。如今,她實在無顏面對母親。
裴盛遠第二天晚上來鳳儀宮,得知楊慕白還是不吃不喝,很是心疼,也很無奈。
他看到楊慕白虛弱的樣子,差點就心軟答應她,讓她離宮??梢幌氲剑@一走,就是永別,他就沒辦法讓自己心軟。
他柔聲對她說道:“慕慕,你不要這樣糟蹋自己,你心里有氣,打我罵我都可以,不要這樣折磨自己,好嗎?”
楊慕白沒有理他,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拒絕和他交談。
裴盛遠又說道:“慕慕,我會讓張碩他們查清到底誰是幕后真兇,等真相到來那一刻,你再決定要不要離開我,好嗎?現在好好吃藥,好好用膳。等平平從洛陽回來,她也能證明我是清白的?!?br/>
說完,他拿起藥碗,用勺子舀了一勺藥,輕聲說道:“慕慕,起來喝藥了,我喂你,好不好?你乖乖吃藥,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除了離宮?!?br/>
楊慕白受不了他沒完沒了地過來打擾她,生氣地坐起來。怒瞪著他,然后抬起手,用力把藥全部推出去。
藥碗在地上摔壞了,藥汁濺到裴盛遠衣服上,手上。
裴盛遠只是用帕子擦了擦,說道:“慕慕不喜歡這碗,我讓太醫(yī)再煎一碗過來。”
楊慕白徹底忍不住了,大聲說道:“滾。”
裴盛遠無視她的怒火,還是柔聲說道:“慕慕,藥一定要喝的,也要定時用膳,不然你身體會吃不消?!?br/>
楊慕白紅著眼,激動地說道:“我連死,都不能讓我安靜地死去嗎?裴盛遠,你滾出去。”
裴盛遠說道:“慕慕,你能不能冷靜一點,如果我真的要殺你父親,怎么可能還跟你坦白?我只想跟你廝守一生,你父親我是讓暗衛(wèi)監(jiān)視,但并沒有讓人傷害他。這件事,肯定是有人從中作梗,等送賀禮的人回來,我一定會查清楚的,你就不能等案件查明再決定嗎?”
楊慕白說道:“裴盛遠,我不會再相信你的任何話,你不要再說了?,F在,馬上滾出去。你把我困在宮里,就準備給我收尸好了。讓我去地下向我父親賠罪?!?br/>
裴盛遠說道:“慕慕,你答應過我的,永遠陪在我身邊,你怎么能食言?”
楊慕白沒再搭理他,躺下蒙著被子睡覺。
裴盛遠在屋子里走來走去,思前想后,他不得不承認,他終究是輸了。和楊慕白相比,什么都不重要。
他坐到床前,無奈地說道:“慕慕執(zhí)意要離宮,那就去吧!我允許了,但要養(yǎng)好身體才能去。從京城到邊塞,路途遙遠,若拖著病體,只怕你還沒見到安安,就自身難保了?!?br/>
楊慕白沒想到他那么快就答應了,把被子拿下,露出迷惑的臉。
裴盛遠說道:“我同意你離宮,去找安安。但你要答應我,養(yǎng)好身體,等案件查明了,再回宮,好嗎?”
楊慕白不太相信地問道:“你真的答應讓我離宮?”
裴盛遠無奈地說道:“慕慕,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我不可能看著你自傷身體下去,你養(yǎng)好病,我送你去邊塞,好嗎?等哪一天,你想我了,再寫書信回來,我再去接你。”
楊慕白姑且相信他的話,然后對著宮門喊道:“勝男,幫我把藥和膳食端過來?!?br/>
等何勝男把藥端過來,她拿出勺子,直接用碗一口氣喝完。喝得太急,被嗆了一下。她吃力地咳嗽,裴盛遠想上前擁著她,給她順氣,被楊慕白躲開了。
何勝男趕緊上去,拍她的背給她順氣,邊拍邊說道:“皇后娘娘,您慢點喝?!?br/>
喝完藥,楊慕白問道:“勝男,太醫(yī)可有配了膳食?”
何勝男端過粥,說道:“皇后娘娘,你兩日未進食,先喝點粥暖暖胃?!笨吹剿€比較虛弱,何勝男接著說道:“皇后娘娘,奴婢喂你吧!”
說完,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喂她吃下一碗粥。
裴盛遠看著她那么乖巧,心里越發(fā)難受。她是因為可以離宮,才那么聽話的,就想著盡快養(yǎng)好病,然后迅速離宮,離開他身邊。
喝完粥,楊慕白見裴盛遠還坐著,沒有要走的意思。她冷聲說道:“皇上,臣妾已喝完藥,用完膳食,要休息了。請皇上不要食言?!?br/>
裴盛遠說道:“我答應你的,必定不會食言?!?br/>
楊慕白冷漠地說道:“皇上,我要休息了,你請回吧!”
裴盛遠雙手在袖子里握得緊緊的,他還是無法接受,他們的關系已到了這個地步。
這么多年過去,他對楊慕白可以說是掏心掏肺,世上哪有一個帝王,如此寵愛自己的皇后。
這樣的深情,在楊慕白心里,竟然連一點分量都沒有。半分信任也得不到,她怎么可以如此輕易地說要永遠離開他?
他見楊慕白沒半分松動的樣子,只得訕訕說道:“那我先走了,慕慕,你要好好休養(yǎng)。”說完,轉身離開。
第二日,裴盛遠再來鳳儀宮。
楊慕白已經把行禮收拾妥當,她把楊府送的嫁妝,全部拿到當鋪去當掉。換成銀票給何勝男拿著。
見裴盛遠過來,楊慕白行禮后,說道:“皇上,我的身體已大好了,明日就要離宮,請皇上恩準?!?br/>
裴盛遠說道:“太醫(yī)可說了?慕慕的身體適合遠行嗎?”
楊慕白說道:“太醫(yī)給我配了藥,每日按時服用即可?!闭f完,她拿過一個大一點的盒子,里面放了尚方寶劍,免死金牌和鳳印。
她把盒子交給裴盛遠,接著說道:“這是尚方寶劍、免死金牌和鳳印,就交給皇上了。明日一早我們就出發(fā),在此,向皇上告別?!?br/>
裴盛遠沒有接過盒子,一直盯著楊慕白看,過了一會,低聲問道:“慕慕,一定要走那么急嗎?”
楊慕白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淡然說道:“是的,我想早點離開這里。在這里的每時每刻,都讓我痛苦?!?br/>
裴盛遠問道:“是因為這里有我,讓你那么痛苦嗎?”
楊慕白說道:“是的,只要一想到跟你呆在同一個地方,我就覺得難受?!?br/>
裴盛遠說道:“好的,我知道了。明日我派幾個武功高強的侍衛(wèi)護送你們離開?!?br/>
楊慕白沒說什么。這個要求,她沒辦法拒絕,以裴盛遠的性格,想必不是幾個侍衛(wèi)那么簡單,一半是監(jiān)視她的吧!
第二日,天剛亮,楊慕白就帶著何勝男出發(fā)。
在宮門口,她看到了五十個侍衛(wèi),都是張碩手底下挑出來的。她還看到秋月,也在等她們。還有葉太醫(yī)和他的兩個徒弟。
楊慕白對葉太醫(yī)說道:“葉太夫,你這是做甚?”
葉太醫(yī)說道:“皇后娘娘,到邊塞路途遙控,草民不放心您,想一路護著您到邊塞?!?br/>
楊慕白說道:“我已不是皇后娘娘。只是你到邊塞去,醫(yī)館怎么辦?”
葉太醫(yī)說道:“小姐,我已將醫(yī)館托付給徒兒,他們會照看好的?!?br/>
楊慕白感激地說道:“葉太夫,謝謝你。”
牡丹站在遠一點的地方,她不敢靠近。楊慕白只瞧了她一眼,什么都沒說。
她徑直走到秋月面前。
楊慕白并沒有告訴秋月,她們要離宮的事。她只好笑著問道:“秋月,你來送我們嗎?”
秋月一身黑色束裝,外面披著紅色袍子,站在馬前。一身女將軍打扮。
秋月說道:“我不是來送你們的,我是和你們一起走。你們要離開,為什么不告訴我?”
楊慕白都懵了,她不解地問道:“秋月,你怎么能離開,你要走了,張碩和你兒子怎么辦?”
秋月說道:“小姐,我知道我的使命。老爺走了,我還是楊家的人。小姐到哪里,我就在哪里,我這一生,都忠于小姐,忠于楊家?!?br/>
楊慕白問道:“張碩怎么辦?”
秋月說道:“昨天晚上,我讓他休了我?,F在,我是自由的?!?br/>
楊慕白又問道:“你兒子怎么辦?”
秋月笑著說道:“他跟他爹在一起,過得好好的,有什么好擔心的?!?br/>
楊慕白走到她面前,擁抱著她,然后說道:“秋月,你有這份心,我已經知道了。你回去吧,不要鬧脾氣。張碩是個好人,你們好不容易在一起,不要就這樣分開?!?br/>
秋月說道:“我和他的緣份,已到盡頭。沒什么好說的?!?br/>
楊慕白說道:“怎么可能呢?他那么愛你,怎么可能這樣放你走。張碩人在哪里,我要見他。秋月,如果你真跟我走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我不能拆散你的家,奪走你的幸福。”
秋月說道:“小姐,我和張碩已經結束了,你不要再去找他了。我們出發(fā)吧,路途遙遠,不要再耽誤了?!?br/>
楊慕白哪里肯,讓一個侍衛(wèi)去找張碩過來,她一定要當面問清楚。
沒過多久,張碩過來了,他還是恭恭敬敬地給楊慕白行禮。
楊慕白說道:“張碩,你不用給我行禮,我已經不是皇后了。對了,你和秋月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能放她走呢?”
張碩說道:“回稟皇后娘娘,秋月決定的事,我怎么能改變。我想留下她,可是她不愿意,我能怎么辦?”
楊慕白問道:“秋月說你昨天休了她,是真的嗎?”
張碩說道:“是她要求我休了她,但我沒有休,我等哪天她在外面累了,可以回來。我和兒子永遠在家里等著她?!?br/>
楊慕白瞪了秋月一眼,說道:“秋月,你為什么要后撒謊?”
秋月說道:“他不愿意休,那我有什么辦法。我是昨天才知道你要離宮,哪里來得及辦這些事?!?br/>
楊慕白對他們說道:“張碩,你把秋月領回去吧!我有何勝男跟著,到了邊塞有安安,等平平回來,我再派人回來接她。秋月,你不要鬧了,我是不會讓你跟著我的?!?br/>
張碩忙說道:“卑職謝謝皇后娘娘?!?br/>
秋月趕緊說道:“小姐,我要跟你去。不管到哪里,我都要保護你。”
然后又對張碩說道:“張碩,我知道你對我感情深厚,但楊家對我恩,我不可能讓小姐就這樣一個人遠走他鄉(xiāng)。這次離開京城,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你要重新娶妻或納妾,我都沒意見。你到時寄一封休書給我就好了。”
張碩說道:“秋月,不管你會不會回來,我都會等著你的。你放心,除了你,這輩子我都不會再娶任何人。”
楊慕白看他們如此恩愛,更加不可能讓秋月隨她去。
她強硬地說道:“秋月,你快回去吧!我有勝男了,不需要你了。你休想再跟著我。你嫁出去,早就是張府的人了,早就不是楊家人了。”
秋月說道:“小姐,我怎么就一定要跟著你呢?我自己騎馬出去玩不行嗎?”
楊慕白:“……”
秋月又說道:“這路又不是楊家的,你還不讓我走啊!”
楊慕白說道:“那你先走,不許你跟著我們的車隊?!?br/>
秋月說道:“我愛什么時候走,就什么時候走。這你也要管我嗎?你都說了,我不是楊家人了。”
楊慕白對張碩說道:“張碩,你妻子,你怎么不好好管管?”
張碩說道:“皇后娘娘,她比你還倔,決定的事,誰都改變不了。你還是讓她跟著吧!”
裴盛遠在城門上看了很久,最后還是忍不住走下來。
他來到楊慕白面前,難掩受傷地說道:“慕慕,如果哪天你想我了,記得給我來封書信,我馬上去接你回宮,好嗎?”
楊慕白說道:“永遠不會有那么一天的?!?br/>
裴盛遠說道:“那我想你了,可以去看你嗎?”
楊慕白說道:“何必再相見。”
裴盛遠說道:“慕慕,你太狠心了?!?br/>
楊慕白走上馬車,何勝男也跟著上車??粗R車緩緩前行,裴盛遠眼眶紅了,她就這樣毫不猶豫地走了。
張碩說道:“皇上,皇后娘娘只在氣頭上,等她氣消了,還是會回來的。畢竟她還是愛你的?!?br/>
裴盛遠說道:“她不會回來了,她說過,此生都不想再見到朕?!?br/>
張碩說道:“她父親剛過世,肯定很憤怒,這時說的都是氣話,皇上不必再當真。等小皇子隨從結束,也會回宮。到時皇后娘娘也會一起回宮的?!?br/>
裴盛遠說道:“以后的事,誰能說得清楚,這個案子查得怎么樣了?”
張碩低下頭,低聲說道:“還沒頭緒?!?br/>
……
楊慕白的行隊出行了約兩個時辰,來到祈州交界處,走過這條岔路,就到瀛洲地界。
在岔路口有個茶棚,是為過往商隊及趕路人準備的。
那些隨行的侍衛(wèi)也有些累,有些渴了。秋月便令他們停下休息喝茶。
那些侍衛(wèi)警惕地觀察四周,發(fā)現沒有異樣,再令茶棚老板準備茶水。
老板可樂開了花,一下那么多客人,今天就招待他們,就足夠幾天的收。馬上熱情地招呼他們坐下,因茶棚就有四五張桌子,還有一部分人根本沒辦法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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