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她還好嗎?”
“當然好。”澹臺策嘴角帶著一絲嘲諷的說道,“死了的人一了百了,怎么能不算是好?!”
“她死了?”守山身體一個踉蹌,他此生唯一的徒弟,也是當初傲視整個仙域的徒弟竟然死了,比他離開的還要早?!呵呵,他等了這么多年,沒想到再聽到她的消息的時候,竟然是天人永隔?!
看著守山如此的神情,澹臺策眉頭微皺,雖然他對這整個仙域沒有什么好印象,但是此刻他也沒有再說什么諷刺的話。如果說他娘親在這里還有什么在意的人的話,那么也許就只有他了吧。
“竟然是這樣...呵呵....”守山的這聲嘆息透著無限的悲涼,就好像一個人多年堅持的目標突然崩塌一樣,再也看不到未來,再也尋不到前路。
澹臺策看著這個似是一下子蒼老了許多的人,眉頭緊緊皺起,許久之后,才輕聲說道,“她臨死前有句話讓我轉(zhuǎn)告于你?!?br/>
守山似是突然回過了神,雙眼怔怔的看向澹臺策。
“她說抱歉,她讓你失望了?!?br/>
“她做的已經(jīng)非常好了,該說抱歉的人是我,若是我當時多堅持堅持,她就不會已那樣的方式離開這里了?!倍际撬腻e,他當時怎么就那樣放她離開了呢??v使當時的情形極為不利,但是只要留下就有希望那,而且有他相護,也不會讓她如此早的離開人世那。
是他的錯,都是他的錯。
一個七十多歲的老者就似對一切失去了信念一般,極其懊悔的站在一旁,周身彌漫者一種悲涼的氣息。
“師公?!卞E_策低沉的喚道。
“你,你叫我什么?!?br/>
“你是娘的師父,那么我自然應該喚一聲‘師公’?!?br/>
“你不怪我?”
“我怎么會怪您,而且,我娘亦從未怪過您。”
“好,好,”當年他救不了她,這次說什么他也不會讓其他人傷害她的兒子,“放心,這次誰也傷害不了你,跟我走,我現(xiàn)在就帶你出去。”
澹臺策微微搖頭,“師公,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我一定會為我娘討回公道?!?br/>
澹臺策的眼中劃過一道銳利,他部署這么久,做了這么多事情,在沒有達成所愿之前,他怎么可能就這樣離開呢!當年的那些人不付出代價,怎么可以!
至于他不想讓守山插手,是并不想讓他為難。雖然從他的神態(tài)中他可以看出他的態(tài)度,必然會甘愿為了他娘而背棄整個九重仙域,但是他并不想讓他走到這一步,怎么說他都是仙域的長老,資格亦比較老,最重要的是他還是他娘的師父,他娘當年都不想做的事情,現(xiàn)在他更不能做。
所以他不插手是最好的決定。
守山看了一眼澹臺策眼中的堅決,半晌之后才應道“好。”
他不插手,但是若事最后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他不會不插手!不管事情到最后發(fā)展成什么樣子,他都必保他平安。
—— —— ——
九重仙域內(nèi)院深處,七位長老此刻都集聚一趟,要么在爭論著什么,要么在研磨草藥,而他們所在的房間之內(nèi),桌面上凌亂的擺滿了各種藥材,還有一些碎屑,其他的地方還擺放著一些濃黑的藥汁。
幾人臉色都明顯有些不好,不知道是因為幾日沒睡的緣故,還是因為眼前這如此揪心的事情。
突然伴隨著一道許多東西落地的聲音,一道彌漫著濃濃怒火的聲音在幾人耳邊響起,“混蛋,這安息跟本就沒有解藥。若是能解,二十多年前早就借了,還能等到現(xiàn)在。照我說,這澹臺策根本也不知道解藥,他就是為岳凌星那個女人被逐出仙域的人復仇來了,我們還在這里忙活什么;若是他知道解藥,我們更沒必要在這里熬在這里了,直接從他那里下手不是更快?!?br/>
“老三,你過激了?!倍L老帶著些許疲憊的說道。
“我怎么算是過激,我的寶貝徒弟現(xiàn)在還昏迷不醒,縱使有上好的人參、雪蓮補著又有什么用!”
“又不只是你一人的徒弟躺在那里!”一道冷漠的聲音帶著些許陰沉的說道。
“哼,還說呢,老六,枉你在毒術上技高一籌,到現(xiàn)在怎么還沒有研制出對應的解法。”
“怎么,楊銘,你想親自體驗一下是不是,”六長老的聲音透著冷酷。
“夠了,”一道低沉的聲音制住了所有的人的爭論,“有這時間,還是趕緊研制出解藥才是,以他們的情況,耽誤的越久,對身體越不利。”
“大長老,正是這種情況,我們更不能任澹臺策就那么安穩(wěn)的待下去。逼他交出解藥是上上策,若是他沒有,那么更應該處置了他,以此來安眾人的心。”三長老的眼中帶著明顯的殺意與凌厲。
“下令把他關起來的是域主,看管他的人也是域主,”大長老聲音淡漠的陳述者事實。
“域主畢竟還年輕,他對當年的事情不了解,大長老,我們更不能任他這么錯下去?!?br/>
“哦,那三長老不妨說說,我是如何錯下去的?!鄙頌榫胖叵捎蛴蛑鞯纳瞎俚狼迓阶吡诉^來,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淡淡的看著因為他的突然出現(xiàn)神色變得陰沉的三長老,語氣很平常,但卻似有一股無形的壓力直接集中在了三長老楊銘的身上。
三長老的眼中目光微閃,雖說現(xiàn)在的域主不過才三十多歲,對他們來說還很年輕,但是這人的手段卻是比前域主有明顯的不同。笑里藏刀、手段果決,行事亦常出人意料。
其實他們到現(xiàn)在都還在懷疑為什么前域主會把整個仙域交給這樣的一個人,而且更重要的一點是他的醫(yī)術所學并沒有那么高超,比不過前域主,亦比不過他們,如果說他還年輕,但是比起這年輕一代的幾個天才,比方說內(nèi)院醫(yī)術第一的沐絕塵,毒術無人可及的夜雨澤來說,只能算是平平,什么方面都了解,但是什么方面都不突出。
這樣的人怎么能成為九重仙域的域主呢?!縱使當年有人反對,但是奈何前域主的態(tài)度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堅決。
但是也就是這一決定,一切都導向了另一個方向。
當真所謂一失足成千古恨,之后在如何都回不了身了,所以雖然他們身為長老,但是他們的權利與決定要比之前輕了不少。
三長老楊銘那隱在袖中的手緊了又緊,目光微沉的看著他,帶著些許質(zhì)問的淡聲說道,“對一個九重仙域的罪人之子,而且還是在他下毒害了極為年輕一輩的天才之后,域主竟然還如此的厚待于他,是不是對那些至今為止昏迷不醒、生命垂危的弟子不太公平?”
“公平?呵,三長老恐怕還沒有明白,這根本就不是所謂的公不公平的問題,這是一場較量,一場關于醫(yī)毒的較量。三長老不會認為,我們仙域傳承這么久,還比不過一個后輩吧?!鄙瞎俚狼逶捳Z微頓,瞟了一眼努力壓制著自己怒火的三長老,心底快速的閃過一絲冷笑,而后收回視線,看向其他人,“眾位長老以為如何?”
話是這么說沒錯,但是若是真研制出了解藥,雖然救了人,但是那也重重打了他們的臉。
其他幾位長老心底微沉,凝思不語,雖然當初是三長老楊銘宣布的把這安息列為禁藥,但是他們畢竟是贊同的,而當時那藥效的情況也確實如此。
當初岳凌星研制出了安息,但是并沒有研制出解藥,而他們那時也解不了這安息,以至于這安息導致了有人死亡,也正因為如此安息被列為禁藥,一代驕女岳凌星也被逐出仙域。
如若研制不出這安息的解藥,一方面是他們救不了自己的弟子,另一方面也就相當于無妨應對別人的挑釁,他們仙域之名必然受到影響;但是若研制出了解藥,雖然能救下人,但是他們這就是在否定二十年前的決定,這樣的話那打的可就是他們自己的臉。
如何決定,都是兩難,但是這人他們還不能不救。
“繼續(xù)研制吧,”大長老微微嘆息一聲,聲音低沉的開口說道。
見大長老都發(fā)話了,其他幾位長老自然也不會再說什么了,雖然有人仍有些不滿,但是此刻還能怎么周??v使不滿,此刻也只能忍著。
“如此,那就有勞幾位長老了,他們的醒來與否必然關系著我仙域的未來?!鄙瞎俚狼遴嵵氐恼f道,而后看著他們開始忙碌開來,直接退出了房間。
上官道清回到他自己所住的院中,看到等在院中的姬才毅時,俊眉微挑,“人沒找到?”
“域主,有人曾在去往冷幽島的途中見過風蘭君,但是后來失去了她的蹤跡,而且最近冷幽島內(nèi)島之內(nèi)有些變動?!?nbsp;姬才毅有些擔憂的說道,她到現(xiàn)在都無妨明確確認她為何會離開冷幽島。
上官道清微瞇雙眼,沉默了片刻之后,說道,“那就不用找了,該出現(xiàn)的時候自然會出現(xiàn)的?!?br/>
“可是,若是風蘭君一直不出現(xiàn)的話,那安息的解藥怎么辦?”姬才毅神色默然,他從風蘭君那里得到的安息的解藥制法明明是完整的,為什么對他們一點用都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