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皇甫云不知道更好,就算是知道了,他應該也不會相信,他是天之驕子一般的南飛國太子殿下,怎么容忍被自己心愛的女子如此欺騙?
事實表現(xiàn)出來是一種欺騙,但她的心里又究竟是什么樣的想法?
所以,她始終不能夠真正的理解,以前的燕傾傲究竟是什么樣一種心態(tài)?
燕傾傲沒做過這樣的事情,但她卻不知該如何說出口,以前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她也俘獲過很多男人的心,也欺騙過很多男人,但他們只是逢場作戲,玩玩而已,她從未付出過自己的真心,也從未見到過別人的真心。
可是,她該怎樣告訴皇甫云,他曾經所愛的人早已徹底的背叛了他,至始至終,都是在欺騙他!
但這份記憶,卻不像皇甫云以為的那般單純美妙,他曾經瘋狂所愛的女子,也不像他記憶中的溫柔美麗,甜美可人,至少對他不是。
“是?!毖鄡A傲輕輕地回了一個字,關于和皇甫云之間的記憶,她全部都想起來了。
他本以為自己的縱容,最終會換回她的心,可她卻越走越遠,最終遠到連他也觸不可及,有些東西既然已經破碎,不妨碎得更徹底一些。
難道她不打算面對嗎?難道她不打算給出一星半點的解釋嗎?
他知道,雖然她不是她,但是她一定想起來了,在嶺安城的時候他就知道,她想起來了!
“兩年前的事情,你想起來了吧?”皇甫云唇角勾起一抹妖嬈的笑,一雙凜然霸氣的眼睛仿若要吞噬狂風暴雨,散發(fā)出冰冷的光。
燕傾傲腦子里霎時涌出一些不該有的記憶,心頭忽然有些煩躁,這世上總是有或多或少的事情,即便想破了腦袋,也找不到解決的辦法,有時候太清醒,反而不如糊涂一點。
燕傾傲伸手接住,卻并未著急打開,一股淡淡的,清幽的桂花香從水囊中緩緩飄出來,她倒是有些詫異,這里面裝的竟然是安河流域嶺安城的桂花珍釀。
他從馬背上拿出一個羊皮水囊,也不等燕傾傲說渴不渴,直接往她的方向扔了過去。
皇甫云目光直視著正前方,看也沒看身旁的女子,仿若只是習慣性的在問自己的同伴。
“渴了嗎?”
從來沒有像這一刻,近在咫尺,卻仿若遠在天邊,從來沒有像這一刻,有一雙無情的手在狠狠撕裂他的心,曾經的相親相愛,到如今的形同陌路,竟是連一句解釋的話也沒有。
兩人都不說話,周圍瞬間寂靜無聲,天空中飛鳥絕跡,身旁靜得只能聽到彼此沉重的呼吸,皇甫云握著拳頭,指甲一層層劃過掌心的血肉。
見燕傾傲不上前,皇甫云索性勒住了馬韁繩停在原地,他傲然立于馬上,身姿挺得筆直,燕傾傲慢慢打馬上前,也在皇甫云旁邊停下。
她自然而然的回頭一看,北寒烈果然已不在身后,燕傾傲不由得又是失落又是好笑,這個神出鬼沒的男人,他還是人么?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來無影去無蹤?真是瀟灑至極。
聽到身后的馬蹄聲逐漸單調,皇甫云不由得緩緩放慢了速度,燕傾傲亦放慢了速度,卻始終跟在皇甫云身后。
像是想到了什么,皇甫云神色驟然一冷,重重的呼出一口氣,下定了決心。
這次若不是由于某種原因,恐怕他也不會回來,以后會不會再來這里,更是個未知數(shù),實際上,他早就該回南飛國了。
看著四周的景致,皇甫云卻是眉頭大皺,這里的路連他都沒有見過,他記得這里以前是叢林,根本就沒有這條道路,應該是這兩年之內重新修的,兩年沒回丹闕宮,沒想到這里的變化竟是如此之大!
想到身后的北寒烈,燕傾傲自己都不知道她此刻的神情是多么的柔和。
若不是親眼所見,真是讓人難以想象,年紀輕輕就達到了這樣的地步,那他們的師父又該是怎樣級別的人物?
但燕傾傲更加好奇,他身后的這位,還有宮中的那位,他們又是從哪里學來的陣法?
雖然這次沒有拿到解藥配方,但對燕傾傲來說,也并不是毫無收獲,丹闕宮的陣法確實讓人大開眼界,皇甫云師承這里,想必陣法也是十分了得。
但是,丹闕宮里的人卻大不一樣,他們知道內部通道,每次經過這里上山下山,出入非常方便,根本不需要經過機關遍布的森山叢林,也不需要經過皇甫云帶他們上山時走的那條路。
燕傾傲想了想,覺著也不奇怪,這里該是有無形的陣法,一般人無法看破,自然也無法經過這里進入丹闕宮。
三人保持著這樣的速度持續(xù)了一段時間,慢慢的前路開闊,他們已然到達丹山腳下,這里的路和他們來時大不一樣,道路平坦寬闊,堪比官道,可讓人奇怪的是,為何上山的人卻沒有發(fā)現(xiàn)這條路?
燕傾傲跟在皇甫云身后,不緊不慢,極為穩(wěn)定的控制著速度,北寒烈則是在最后,輕盈瀟灑,只像是個平常經過的路人。
皇甫云在最前面,馬蹄聲凌亂而狂躁,還有隱隱的不安,他的速度最快,節(jié)奏也是最為急促,就像是暴風雨欲來,天上明暗不定的陰云。
身旁的風呼嘯而過,清涼卻刺骨,雖是盛夏,林中卻有絲絲寒意,馬路上長鞭揮舞,駿馬在狂風中肆意奔騰,三匹同時奔跑的馬,林中卻是傳來三種節(jié)奏不一的馬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