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緣行對調(diào)查組有什么意見故意避開,他是沒有辦法,金蟬的任務(wù)又來了,給準(zhǔn)備的時間真的十分有限。
只有半天,到大城市根本也來不及。好在山區(qū)驢友不少,盡管是個很小的鄉(xiāng)鎮(zhèn),也能找到戶外用品商店。
而緣行也算經(jīng)驗豐富了,睡袋、炊具、藥品等在一家店就購置齊全。又跑到佛品店掃了鐵缽與替換的僧袍。最后一點時間,甚至去買了些白銀備用,這才拐到一個無人的巷子,招呼金蟬進(jìn)行了傳送。
在緣行想來,這次雖然時間緊促,但該準(zhǔn)備的也都準(zhǔn)備了,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世上永遠(yuǎn)都不缺少意外。
就如此刻,他看了眼遠(yuǎn)處的摩天大廈與車水馬龍的高架橋,感覺自己都快自閉了,忍不住又瞄向浮在眼前的個人信息。
姓名:緣行
實力:先天一階
功德:6385
佛法:心領(lǐng)神會
功法:天禪童子功(圓滿)、菩提玉身琉璃功(圓滿)、羅漢拳(圓滿)、羅漢棍法(融會貫通)、提縱術(shù)(大成)、暗器(大成)、輕水流波(大成)、守空掌(入門)
神通:天眼通(慧眼),神足通(初窺門徑)
本次任務(wù):有地球靈魂轉(zhuǎn)世誤入妖身,面臨被封印的命運,請佛門行走將她帶回,或是完成其心愿。
任務(wù)時限:三個月。
他搓了搓腮幫子,強自忍住了牙疼,在心里詢問金蟬:“這任務(wù)到底是個什么情況,說是有人誤入妖身、妖身,可此地靈氣稀薄到幾乎沒有的程度,該去哪里去找妖怪?”
金蟬過了好長時間才給與回答:“任務(wù)描述一般不會出現(xiàn)錯誤?!?br/>
緣行只冷眼看著沒言語。
果然,下一刻金色文字重新出現(xiàn):“如果真錯了,就當(dāng)旅游兩個月,等門能開后咱們就回去?!?br/>
看來,對于眼下的情況,金蟬也是一無所知。
緣行無奈,既然暫時回不去,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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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染紅了天際,落日余暉中,遠(yuǎn)處的高大樓宇連帶著粼粼江水都成了一片緋紅。
正值初夏,傍晚時一天中最舒服的時候。江邊公園里,花草散發(fā)著濃郁的香氣,引來蜂蝶起舞。
緣行靠在江堤邊的長椅上,轉(zhuǎn)頭看著不遠(yuǎn)處對弈聊天的老者與帶著孩子出門散步的夫妻,聽著耳邊傳來的陣陣歡聲笑語,不自覺露出一抹微笑。
“八十一年,真的物是人非啊?!绷季煤?,他才轉(zhuǎn)回了頭,望向泛著波光的江面,低喃了一聲。
在這座城市已經(jīng)閑逛了一下午,終于確認(rèn)了此方世界的基本信息。
他萬萬沒想到,這次穿越的世界是曾經(jīng)造訪過的夏國,而腳下這座城市,竟然是他曾住過幾年的橫城。
可惜,距離那場令他永生難忘的城市保衛(wèi)戰(zhàn)已經(jīng)過去了八十一年。世事滄桑,變幻無常,連這片他為之流過血汗的土地,也再不復(fù)當(dāng)年的模樣。
想來也是,橫城都被夷為平地了,他哪里還能找到過去的痕跡?
唯有眼前的這條江,還在亙古不變的流淌。
如今故地重游,那個焚毀于烈火中的校園,那些孩子純真的笑容,街上的黃包車,碼頭上的貨箱,還有轟鳴的槍炮,一個個在眼前逝去的生命,這些美好的、悲傷的、懷念的、痛恨的都成了埋藏在角落中的記憶,如今回想,竟有些模糊了。
盡管,他曾經(jīng)在這座城市留下了很深的足跡,可時過境遷,如今他誰也不是,不是謙和儒雅的老師,不是意氣飛揚的文壇新銳,更不是血染疆場的戰(zhàn)士。
他只是一個沒有身份且無家可歸的游僧。
想到此,他自嘲一笑,帶著無限惆悵,伴著月光,雙眼微合,漸漸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第二日,太陽剛剛冒頭,緣行便拍打著露水站起身來,與早起晨練的人們擦肩而過,漸漸消失在晨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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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除了事態(tài)十分緊急時間上來不及,緣行都會在穿越前做些準(zhǔn)備,其中銀子是必不可少的。
這次因為微微里的余額所剩不多,只攜帶了一兩,此刻卻派上了大用場。
從首飾店里出來,他長長的出了口氣,總算避免了無錢可用的窘境。盡管,這點錢不夠在這座城市里生活兩個月,但他還有一膀子力氣,辦法總比困難多不是?
快中午了,去找家店吃碗素米粉吧。正宗的素米粉可是好久沒吃過了。也不知過去這么多年,這里的味道有沒有什么變化。緣行瞄了眼手中攥著的幾張百元大鈔,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嗯,出家人不可貪圖口腹之欲,他才不是嘴饞,只是昨天穿越的匆忙,到這里又已經(jīng)是午后,挨到現(xiàn)在已是腹中空空,真餓了。
打定主意,緣行將錢收到背包中,作為一個曾經(jīng)的老饕,即便到了一個陌生的城市,也自有尋找美食的心得。
不遠(yuǎn)處那個美食一條街并不是唯一的選擇,他左顧右盼,挑了個偏僻的街巷走了進(jìn)去,一般來說,像這種糟糕位置開的店,如果顧客人數(shù)還不少的話,那一定有其獨到之處。
可就在他拐進(jìn)去沒多久,便被一陣嘈雜聲吸引了注意力,只見遠(yuǎn)方一大群人慌亂的圍在一座居民樓下,有人撐起了被子,有人打電話報警,有人大聲疾呼著。
緣行抬頭望去,不由一驚。只見十樓陽臺外側(cè)竟然懸空掛著一個四五歲大的小男孩,此刻正哇哇大哭著,顯然已經(jīng)慌了神。而唯一維系他生命的,只有身上那條被掛在晾衣桿上的小背心。
兩輛消防車鳴著笛在他身邊穿過,一個急剎車停到了人群外圍,有幾名消防員從車上跳下,二話不說就就往樓里跑。
剩余的人員開始快速的拉起了保護網(wǎng),等網(wǎng)子支起來,圍觀的人群中才有人長出口氣。
緣行卻并不樂觀,他目力驚人,看得自然分明,那承載著孩子重量的晾衣桿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裂口,而小孩子顯然被嚇得狠了,哭喊不停不說,四肢還在胡亂的抖動??催@情形,恐怕支撐不到消防員趕上去了。
情況如此緊急,他自不會多想,甩手將身后沉重的行囊扔到了街邊,快步朝前掠去。
也就在他邁步的同一時刻,晾衣桿終于不堪重負(fù),徹底斷裂開來,孩子的身子直直朝下方落下。
“啊……”人群中響起陣陣驚呼,更有人不忍目睹的閉上了眼睛。
突然一道黑影自人群上方躍過,然后單腳一點樓宇的墻面,整個身體再次騰空而起,如同翱翔天際的大鳥,在半空中接住了墜落下來的孩童,正是飛速趕到的緣行。
他的速度實在太快,以至于地面上的人只感到眼前一花,他便已經(jīng)到了空中。
等有人反應(yīng)過來,他已經(jīng)在空中抱住了嚇得不會哭的孩子,慢悠悠的落到了地面。
“輕、輕功啊……”
呼啦一聲,包括拉網(wǎng)的消防員在內(nèi),一大群人瞬間圍攏過來。
緣行見勢不妙,忙將孩子遞給一位距離最近的消防員。不說他如何躍過人群,單憑凌空飛渡,瞬間沖上十米高的半空,這就太驚世駭俗了。
好在他早有計較,為了避免曝光與麻煩,他又一個閃身,這次竟然運用起了神足通,瞬間便在人們眼中消失不見。
于是,這座城市中多了一側(cè)關(guān)于輕功高手、神奇僧人的傳說。
也多了一個丟了行囊、身無分文還饑腸轆轆的和尚。是的,因為最近很少使用,神足通竟然無法精確掌控距離了,一下子竄出去太遠(yuǎn),等他費了千辛萬苦找回去的時候,背包已經(jīng)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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