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鍵盤被擺在客廳中央的地上,兩個傭人在陸云的命令下,抓起月蕭,將她的膝蓋按跪在電腦鍵盤上。
月蕭痛得蹙眉,卻沒有再流一滴眼淚。
陸云趾高氣揚地來到月蕭身邊,用著勝利的口吻說,“凌月蕭,如果你答應(yīng)我們,離開錦城我就放過你。”
月蕭忍著膝蓋傳來的刺骨般疼痛,努力撐開眸子看向她,嘴角微微勾了勾,虛弱地說:“你,真是可笑?!卞\城對我那么好,就算死,我也舍不得離開他呀,這一點你都看不清,真的很可笑。
“你……”楊運氣得瞪眼,“好,既然這么嘴硬,我倒也想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電腦鍵盤更硬,”轉(zhuǎn)身,她對傭人們說,“看著她,讓她跪三個小時?!?br/>
所有人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看著被電腦鍵盤折磨得痛苦不堪,疼得渾身冒冷汗的月蕭,可沒有一個人露出憐憫的目光,他們都盼著月蕭能夠妥協(xié),答應(yīng)遠(yuǎn)離黎錦城,那么,他們就全都勝利了。
而整個過程中,陸君榮也都坐在角落里,像一個旁觀者一樣的看好戲。
一個小時過去了,月蕭渾身濕透,被兩個惡奴按著才能支撐身子,否則她早就摔倒了。
兩個小時過去,眾人看著月蕭閉著眼睛一動不動了,陸云走過去,抬了一下她的下巴,才發(fā)現(xiàn),她早就已經(jīng)昏迷了。
這丫頭的嘴可真夠硬的,竟然疼得都昏迷了,也沒有答應(yīng)她的要求,此刻,她不得不佩服起這丫頭的毅力,或者說,她對錦城的感情,深到勝過了人所能承受的極限。
“松開她吧……”
話音未落,“砰”的一聲,客廳的大門被一腳踢開,黎錦城帶著一行人,氣勢洶洶地走了進(jìn)來。
兩個保鏢,一人一拳將按著月蕭的傭人打倒,黎錦城上前一把將月蕭抱進(jìn)懷里。
他眉頭倏然皺緊,目光中流露出的疼惜,讓所有人看了都為之動容:“寶貝,我的寶貝,是我大意了,讓你受苦了?!?br/>
似因為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月蕭迷迷糊糊地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然后她虛弱地說:“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疼痛和死亡都不可怕,失去你……才最可怕?!痹捯魟偮?,她徹底沒了意識。
她的這番話不但讓黎錦城的心,緊緊被揪起來的痛,也讓在場所有的人有了一絲觸動。
凌月蕭對黎錦城的感情,真的是如此嗎?如果不是,她靠著一種什么力量,能夠如此堅守著不向疼痛與折磨妥協(xié)。
陸君榮見事不好,輕輕拉了一下他媽媽的衣襟,示意離開。
黎錦城抱著月蕭上樓,卻突然轉(zhuǎn)身對樓下的一排保鏢說:“沒有我的允許,一個都不能放走!”
“是總裁!”
身材高大的幾個保鏢,守在門口,那氣勢將本要逃走的陸君榮和母親,截了回來。
所有人的面色都慘白了幾分,臉上分明寫著“畏懼”兩個字。
只有陸云不怕,她氣定神閑地坐回沙發(fā)上:“大家放心,不用害怕,我們又沒做什么過分的事,是她先勾y君榮,我們只不過是替錦城教訓(xùn)了一下他不守婦道的老婆而已,他能拿我們怎么樣?”
“阿姨說得沒錯,是她勾y君榮我們才教訓(xùn)她的,城沒有理由怪我們,他應(yīng)該怪的是凌月蕭那個賤女人,說不定他會因此不要那個女人了呢!”
水靈看著瑞貝卡,臉上隱晦著一絲諷刺的笑,真是太天真,太好笑的女人了。
她至從答應(yīng)陸云參加這次教訓(xùn)月蕭的計劃,就知道黎錦城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她們,可她還是忍不住想要參加,因為她就是想看看月蕭狼狽的模樣,這樣才能讓她的心理有所平衡。
如果黎錦城相信了她們的話,懲罰月蕭,那是再好不過,如果黎錦城識破了他們的詭計,那么,她也準(zhǔn)備了一個有力的殺手锏,可以很好的保護(hù)自己。
一旁的陸君榮卻不住的蹙眉,他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yù)感,黎錦城到底是怎么知道這里發(fā)生的事的,正常來說,他應(yīng)該是明天才從臺灣回來,難道說,這屋里有黎錦城的內(nèi)j?那樣,就太可怕了!
黎錦城將昏迷的月蕭,輕輕放到床上。
月蕭的臉已經(jīng)腫得沒有任何美感,鼻子下是已經(jīng)干枯的血跡,他滿眼的心疼不知道如何表達(dá),只輕輕吻著她的額頭,眼眶發(fā)熱。
他失職了,他本可以好好保護(hù)自己的女人,可他一時大意了,讓她的寶貝受了這樣的罪,而這其中,更是有些不軌的人是跟他有仇才會報復(fù)在月蕭身上的,這更讓他愧疚得如同在自己的心上割了一刀。
傭人拿來熱毛巾想要給月蕭擦臉,黎錦城伸手接過毛巾,“我親自來。”
他拿著毛巾,先擦了她鼻下的血跡,又輕輕地柔柔地擦她紅腫的臉龐,他一言不發(fā),越擦臉色越陰沉。
樓下的那幾個,簡直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待會他要怎么替她的寶貝報仇,才能讓他們知道,有些人,不是他們能碰的。
月蕭大概睡了兩個多小時,黎錦城一直坐在她的身邊給她用熱毛巾敷臉。
樓下的人干坐了兩個多小時,沒有人敢造次。
臉上有溫?zé)岚W癢的感覺傳來,月蕭慢慢睜開眼睛,看見的是黎錦城滿眼疼寵的目光。
“錦城”,她虛弱的喊他的名字,目光中仿佛還流露著不敢相信,“你終于回來了?!?br/>
她伸出手來想要摸他的臉,他的大掌一把握住她的小手,他的體溫倏然傳入她的掌心,讓她有一種漂浮、恐慌的心,終于落地的感覺。
“我回來了,都是我不好,我不應(yīng)該離開你身邊的,都是我的錯,我應(yīng)該用褲腰帶把你拴在我的腰上,這樣就能二十歲小時保護(hù)你了?!?br/>
“噗……啊……”
月蕭忍不住被他逗笑了,可咧開的嘴角,卻扯痛了傷口,讓她蹙起眉頭,忍不住渾身顫抖了一下。
這樣的動作,讓他看到她該有多疼,他的眸光倏然一暗,“你所受得罪,我會讓他們百倍還回的?!?br/>
“不要,錦城,不要為了我得罪他們,樹敵太多,對我們也沒好處。”她擔(dān)憂地抓住他的手,想將此事罷休。
“你不懂,有些人你放過他,他會對你感恩,而有些人,顯然是恩將仇報,對付這種人,只有讓他們痛,他們才知道怕?!?br/>
“不要……嘶……”月蕭還想說什么,嘴角卻再次被扯痛。
他的大拇指輕輕撫過她的嘴角,心中那份疼惜翻江倒海,“你別管,一切有我!”
她無奈,只好輕輕點點頭,
“傻瓜,當(dāng)時他們逼你,你就應(yīng)該說,你愿意離開我,這樣他們不就放過你了?!?br/>
他將手臂伸到她的后背,托起她的身子,緊緊將她摟在懷中。
她深深看著他,目光放射著無比堅定的光華,“怎么能那樣呢?如果那樣說了,他們會更加瞧不起我,瞧不起我們這段來之不易的感情,我想過了,只要他們不侮辱我的身體,怎么都不可能硬生生把我打死,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我們就會有很多很多一起幸福的機(jī)會,是不是?”
她語氣淡然,仿佛那挨打的不是她,仿佛那疼她一點都不在乎,他卻聽得熱淚盈眶。
當(dāng)初決定追求她,不擇手段得到她,卻從沒想過,她也能同樣愛他至此,他,真的好知足了!
“現(xiàn)在我們下樓,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月蕭沒等給出反應(yīng),下一秒,就被他攔腰抱起。
他抱著她出了臥室,一步步從樓上走下來。
樓下的人看著黎錦城那似笑非笑的,卻仿佛隱藏著刀光劍影的臉,一個個都繃緊了神經(jīng)。
黎錦城將月蕭放到角落里的沙發(fā)上,繼而轉(zhuǎn)身,目光如利劍般穿梭在他們中間。
“寶貝,剛才都誰打你了?”
月蕭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說。
“都打了,你想怎么樣吧?”陸云首先站了出來。
黎錦城一個冷眸瞄向自己的母親,他的眼神諱莫如深,看得陸云不自覺攥緊了拳頭。
“我們又沒有做錯什么,我本來是想跟她搞好婆媳關(guān)系,邀請她來陪我,可誰能想到,她到了這里竟然借著酒勁勾y君榮,作為長輩,我替你教訓(xùn)她一下怎么……”
“媽!”黎錦城突然陰沉著聲音打斷她的話。
他款步來到她的身邊,直盯盯看著她,那鋒利的眸光,仿佛要將陸云的謊言穿透,“知道嗎?你叫這些人來一起欺負(fù)月蕭,扇的不但是她的耳光,更是你兒子……我的臉?!?br/>
“她是你的臉,她怎么配……”
“她是我的命……”
他冷然出聲,震得全場的人不禁哆嗦了一下。
他睥睨全場,環(huán)視一周,冷凝的氣息罩在每個人的心頭,讓他們的心都瑟瑟發(fā)抖起來。
“你們打她的每一下,都如同在我這里捅刀子,”他憤怒地拍了兩下自己的胸口,“所以,有人在我的心上捅了刀子,你們說,我要不要把刀子捅回去呢?嗯……”
他的尾音拖得很長,充滿了復(fù)仇的音調(diào),讓在場的人再次顫抖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