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瑾瞧著王雷跟了上來,悄悄詭笑了一聲,湊到劉協(xié)身邊小聲嘀咕:“陛下,他跟上來了。”
“朕,知道?!?br/>
劉協(xié)的篤定,讓他意外非常,剛想發(fā)問,就聽劉協(xié)已經(jīng)堵住了他的嘴:“有話等回到宮里再說。”
聞聽此言劉瑾趕忙閉上了嘴不再說話,一行人帶著王雷浩浩蕩蕩回到皇宮之中!
來到長信殿,劉協(xié)忽然停住腳步,沖王雷道:“這里就是皇帝平日辦公的地方,怎么樣,我說話還算數(shù)吧?”
“哼,還沒見到皇帝,真假尚且不知?!蓖趵椎故亲煊驳暮?,可劉協(xié)看著他那不自然搓動的雙手,還有額頭上隱約可見的汗水,已經(jīng)猜透了他的心思。
這小子真是詭異,從他這份緊張來看,似乎有不像是被人安排好的,他到底是腥是尖,誰能給我一個解釋……
面對這么扎手的點子,劉協(xié)心中無奈,面上還要保持淡漠、輕蔑:“能把你帶到這來,難道還會讓你見不到皇帝?小子,你放心我說話算話?!?br/>
“哼!”
王雷只是哼了一聲,沒再多說什么,倒是劉協(xié)給了荀彧一個眼色:“這位大人,請跟我進去向陛下稟報。”
“恩,好?!?br/>
荀彧知道劉協(xié)把自己單獨叫進去,一定是有什么事交代,點了點頭,跟著他一前一后進入了長信殿。
進入長信殿,劉瑾把門關上的一刻,劉協(xié)突然轉過身來,緊盯著荀彧:“荀令君,關于蘭山衛(wèi),您還知道多少,告訴朕?!?br/>
“這……”
或許是他的突兀,亦或者因為他眼神的凜然,荀彧竟不由自主的頓了一下,方才道出:“陛下,蘭山衛(wèi),當年孝靈皇帝設立他們的初衷,是為了保護途徑大漠的商賈,但是后來因為朝廷遷延的關系,就派人解散了蘭山衛(wèi),僅此而已,臣要是沒有記錯,當年蘭山衛(wèi)的統(tǒng)帥,掛職名存實亡的西域都護府下屬,名字叫做王樸軫?!?br/>
“原來如此。”
劉協(xié)點了點頭,如荀彧所說,這個王雷的傳承應該沒有問題,那就可以了,管他是誰的計劃,不如老子就來個將計就計!
“荀令君,朕有一件事要問你?!?br/>
“陛下請講。”
“蘭山衛(wèi)說起來是被朝廷舍棄的可憐人,他們眼下既然回來了,朝廷是不是應該做點什么,比如給他們證明一類?!眲f(xié)說著,嘴角不自然的挑了一下:“他們既然在大漠守護了這么久,那不妨還讓他們返回大漠去,世世代代在那里駐扎下去,如何?”
聞聽此言荀彧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因為這正是他內心的想法,雖然他也在好奇這些人是如何通過層層關卡來到許昌的,但腰牌、傳承沒有問題,朝廷就不該在舍棄他們。
“陛下,臣以為如此最好!”
荀彧說著,深吸了一口氣:“大漠之地雖然風沙萬里,可那個地方終究也是一條天路,去往西域、破觀瀾都要從大漠經(jīng)過,如果朝廷在那里擁有兵驛,無論什么時候都有用?!?br/>
“好,令君既然也這么說,朕就知道該怎么做了,荀令君,朕去換衣服,稍后麻煩您將王雷帶進來?!?br/>
劉協(xié)沖他笑了笑,之后帶著劉瑾到后面去更衣,片刻之后,長信殿大門開啟,荀彧肅穆的從中走出。
曹丕等人也在現(xiàn)場,方才他們還在議論,見到荀彧后,頓時閉嘴,曹丕上前一步,沖荀彧拱手:“令君,怎么說的?”
“這個大公子進殿后,就知道了?!?br/>
沖他笑了一下,荀彧緩步來到王雷面前:“走吧,陛下召見你 了?!?br/>
“什么!?”王雷又驚又喜,可顯然對于這個結果,并不相信:“我爹說,皇帝是天下至尊,想要見一面難如登天,怎么今天竟會如此容易?你可別騙我!我看你是個忠厚長者,不會看走眼了吧?”
“你放肆?!?br/>
鐘繇是荀彧的學生,聽他這么說,頓時冷了臉:“你可知道在你面前的是誰什么人,就在這信口雌黃?!?br/>
“我管他是什么人,他么的騙我的還少嗎?”就看王雷那被伏典揍的滿是傷痕的臉上,輕輕顫動著!
“哈哈哈,放心,老夫不會騙你的?!避鲝婄婔磉€要還嘴,頓時擺了擺手,笑呵呵的拉著王雷進入長信殿!
殿中,已經(jīng)換好龍袍的劉協(xié)端端正正坐在寶座上,凜然之間,帝王的威壓無形之間釋放當場。
“皇帝在哪?”
長信殿不算小,王雷方才進門就嚷嚷起來,荀彧也不怪他,只是沖著寶座上揚了揚頭:“你看,那不就是陛下嗎?!?br/>
“???”
順著他的提示看去,王雷眼睛瞪得多大,一下愣住了!
靠!
他就是皇帝?!
劉協(xié)看著他的木訥,不覺哼了哼,似笑非笑的問:“怎么,王雷,你不是千思萬念的想要見到朕嗎?朕就坐在這,你為何不拜?”
“你,你真的是皇帝?!”王雷還是不能相信。
劉協(xié)莞爾,沖著余下臣子看去,荀彧等人會意,即刻跪倒,高聲恭賀:“臣等,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王雷眼瞧著自己身旁之人系數(shù)跪倒,終于他相信了劉協(xié)的身份,頓時一股懊惱涌上心頭,就看他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嘴巴之后,也跪在了地上!
“蘭山衛(wèi)統(tǒng)帥,王雷,參見陛下!陛下!臣,臣可算是見到了您了!嗚嗚嗚!”
王雷跪在那,一個勁地磕頭,還嗚嗚的哭了起來,看得出來在他心里到底有多少的委屈,這一幕看在劉協(xié)眼中,不由心生酸楚。
懷疑、猜忌、動容酸楚,集中滋味交織在一處,讓劉協(xié)頓感煎熬。
“不要再磕頭了,王雷,這些年,辛苦你們了!”
“陛下……”
深吸一口氣,劉協(xié)肅穆的轉向劉瑾:“上前去,宣旨?!?br/>
“諾?!?br/>
劉瑾應聲,從一旁把劉協(xié)剛剛換衣服時寫好,尚未干透的圣旨請出:“蘭山衛(wèi)王雷接旨?!?br/>
一聽有旨意,王雷驚訝的同時,趕忙把頭埋在地上,早就沒有了之前的猖獗,恭敬的樣子就像是一只小兔子:“臣,王雷,聽旨?!?br/>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滋蘭山衛(wèi),為孝靈皇帝設立,奈時光遷延,逐而沒落,幸有忠卒,傳承世家,駐防大漠,衛(wèi)我國門,今日相見,朕心甚為,著慮其功,量其能,三思又想,而今敕令下,滋委王雷統(tǒng)管屬下,大漢朝廷,重設蘭山衛(wèi),戎于大漠,瞭望風沙。欽此!”
這個結果,王雷自然驚喜無比,原本止住的眼淚,又一次噴涌出來,咣咣的磕頭謝恩,但至于其他人,除了荀彧之外,所有人都面露驚異。
皇帝一句話,就要重開蘭山衛(wèi),是不是有點太唐突了?
當然,心緒最為激烈的還是曹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