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坐在床上,他想要靠近,想要將她擁入懷中,瘋狂地吻她,告訴她剛才在太后和皇上的面前他到底有多擔(dān)心。
可到最后終究還是忍住了。
秦止只輕輕摸著她的頭,眸中一片溫柔。
他想,君令儀,我什么時候才能真正的擁有你,哪怕是一刻,我已知足。
……
永壽宮門外,夢兒踢著石頭。
慕煙在旁邊躊躇了片刻,終是輕著步子走到她身邊,他擺了擺手,道:“請問你就是父王和母妃在云悅城的私生女嗎?”
夢兒抬起頭,對上慕煙甚是認(rèn)真的目光。
她想了想,道:“不是的,我叫你父王哥哥,叫你母后姐姐,你要叫我阿姨?!?br/>
慕煙:“你想占本世子的便宜?!”
夢兒鼓了鼓嘴巴,道:“實(shí)話實(shí)說罷了?!?br/>
大眼睛里盈盈閃爍著笑意,云悅城過來一個人想要將夢兒抱走,順便向著慕煙抱歉地一欠首,道:“小世子抱歉,這孩子不懂事……”
“放下,本世子有話要和她說?!?br/>
婦人的話還沒說完,慕煙皺起眉頭,打斷了她的話。
婦人一怔,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夢兒,目光里依舊有些不放心。
見景,慕煙又厲聲道:“放下?!?br/>
聲音里帶了幾分世子的威嚴(yán)。
聞言,婦人只能乖乖將夢兒放在地上。
慕煙擺擺手,道:“你先退下,本世子有話要單獨(dú)和她說。”
婦人躊躇半晌,終在對上慕煙目光的時候退到一邊。
慕煙拽著夢兒的手腕躲到一邊的假山后面,確定沒有人偷聽他們的談話。
婦人的手攥著,手心里都是汗,生怕夢兒這種大膽的性子一會兒說出什么了不得話惹慕煙生氣。
慕煙將夢兒拽到假山后面,身子站直了,畢恭畢敬地向著夢兒鞠了一躬,開口道:“阿姨?!?br/>
夢兒剛才本就是開了一句玩笑,誰知道現(xiàn)在慕煙這么認(rèn)真,把她嚇得向后跳了一步。
慕煙起身,眸間炯炯了看著夢兒,開口道:“阿姨,我有事情想要問你?!?br/>
夢兒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眨眨眼道:“問就問,別總叫阿姨,真的會把我叫老的!”
慕煙一愣,兀自嘟囔道:“不是你讓我叫的?!?br/>
“不許叫!”
“哦。”
面對夢兒,慕煙倒是沒什么脾氣。
慕煙拽著夢兒的手腕,又認(rèn)真道:“我就是想請教一下,你剛才到底有了什么兵法,才把老妖婆唬德一愣一愣的?”
“老妖婆?”
慕煙不耐煩地向著永壽宮的方向指了指,道:“就是那個賊兇的老女人?!?br/>
夢兒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你是說太后啊,用什么兵法?就是上啊!敢欺負(fù)大姐姐,玩死她丫的!”
夢兒挑起眉頭,手臂也盤在一起。
一副云悅城小太妹排行榜老大的模樣。
慕煙的好奇心更重,問道:“就是上?”
“對,你就不要慫,直接上!你知道我們云悅城有個殺豬的,特別兇,每次就是提著刀嚇唬我們這些小孩子,只有我不怕他,到最后他誰都嚇,反而不嚇我了,人不能慫,慫了就得被人欺負(fù),我不懂什么兵法豬法,我知道張開嘴巴插起腰,直接上!”
夢兒說的激動,還比劃了兩下。
慕煙看著她,眼睛眨巴眨巴,宛若瞬間化身夢兒的迷弟。
和夢兒比起來,他什么事情都用哭鼻子來解決的方法簡直丟臉到爆。
夢兒和慕煙說了許多話,慕煙都在一邊聽著。
后面夢兒說的有些累了,就坐在假山后面的雪地上。
夢兒坐下來,慕煙卻擰緊眉頭一直瞧著。
夢兒狐疑,伸手拍了拍身邊的雪地,道:“過來坐啊?!?br/>
慕煙的眉頭擰的更緊,“不行,臟?!?br/>
“剛才蹲草叢的時候怎么不嫌棄臟?!?br/>
慕煙一怔,“你剛才……”
夢兒嘿嘿嘿地笑了兩聲,道:“那時候我剛好路過,偷偷看了兩眼,你長這么大,沒在雪地上坐過?”
慕煙抿起嘴角點(diǎn)了點(diǎn)頭,“嗯,臟!”
夢兒哼了一聲,眸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猛地從雪地上丟了一把雪扔在慕煙的身上,笑道:“那你也沒打過雪仗咯?”
“喂,你怎么?”
慕煙的話沒說完,夢兒又笑盈盈地想著他丟了兩把雪。
慕煙怎是個忍氣吞聲的人。
他也從地上捏起雪,像是潑水一般地向著夢兒灑了過去。
一邊灑還一邊哼道:“不就是打雪仗,誰不會!”
兩個孩子就這樣玩在了一起,歡笑的聲音從假山的后面?zhèn)鬟^來。
慕煙的嘴角咧開,他好像好久都沒有這么開心地笑過了。
云悅城的人和杜宇都站在假山后不遠(yuǎn)處看著,此刻聽見這幾聲笑聲,才把提起來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慕煙和夢兒玩的開心,頭上都出了汗,最后筋疲力盡地倒在了雪地上,抬頭看著天。
夢兒在他身邊咯咯咯地笑著,道:“你不是說,不能坐在雪地上,怎么現(xiàn)在都躺上了?”
“管他呢,不能慫,就是上!”
慕煙說著,惹得夢兒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沒想到你還挺聰明的。”
“那當(dāng)然,本世子可是皇城里第一聰明的孩子?!?br/>
“你們皇城里除了你還有別的孩子?”
“沒有?!?br/>
慕煙偏過頭,稍稍有點(diǎn)扎心。
他抬頭看著灰蒙蒙的天,道:“本世子從來都不知道,原來雪也這么好玩?!?br/>
夢兒坐在雪地上,笑道:“雪很好玩的,云悅城的雪比京城的還要好玩,不過你每天在皇宮里待著,體力還不如我一個女孩子,真是丟人?!?br/>
她笑著,還向著慕煙做了一個鬼臉。
慕煙的目光側(cè)過,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夢兒,忍不住抬起小肉手想要觸碰夢兒被紗布包著的眼睛。
手抬起一半,卻又放下了,這件事,她應(yīng)該很介意吧。
夢兒看著慕煙的動作,很快明白過來。
她摸了摸自己的紗布,道:“沒事的,其實(shí)我剛被救起來的時候,就知道姐姐對我說以后會好起來的話是騙我的,其實(shí)這樣也挺不錯的,至少他們還給我留了一只眼睛,讓我能夠看到姐姐把他們打的落花流水的模樣,還能讓我留著嘴巴來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