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大片郁郁青青的竹林,枝繁葉茂,并沒有因為這寒冷的天氣而遜色分毫,反而出落的更加青松,漂亮。自古以來,冬天的樹木皆以松樹而贊,卻如今,在這里,在這以為荒蕪人煙,要迷路失蹤了的地,看到了這么一大片竹子。充滿生機的竹子。
童戚戚興奮之余,轉(zhuǎn)過頭來,激動不已。她實在想不到,這種在城市里經(jīng)常以盆栽而居的植物,在大自然里,居然是這幅形態(tài)大肆生長,令人遠遠的看了,便覺得生機勃勃,為這肅白的冬,為因鐘飛耀快要焉下去的心,瞬時原地滿血復(fù)活。她看著一旁也沉浸在這竹林的楊子昂,說道,“你是怎么知道有這片地的?”
楊子昂微閉著雙眼,呼吸著前方獨屬于竹林的芳香,張嘴說道,“有一次無意之中,看過有關(guān)這篇竹林的相關(guān)報道。那時便記下了,琢磨著,有機會能來看一看?!?br/>
“所以你昨天就已經(jīng)有了目的地,卻不告訴我們,只說是來探險。”童戚戚微微沉目,為他的這點小心機感到動容,為他的不言而喻的爛漫感到心動。
“你不覺得這是在探險?”楊子昂睜開眼,眸子中透露著滿足,眼中隱含著笑意與期待。
童戚戚笑了一下,點頭答道,“當然,我從沒有見過比這更加冒險的探險。”
楊子昂笑了起來,眼中全是高興之意,卻想要好好考考她似得,問道,“為什么這么說?”
童戚戚神秘一笑,解釋道,“萬一在這竹林中迷了路,萬一在這來時迷了路。豈不是冒險?這路途和竹林本都是探險的一種,路程九九八十一彎,一有不慎,就有可能開往別的方向了。而竹林,想必雖然有人打理,但是也只是最外部休整而已,里面,應(yīng)該是密密疊疊的險機吧?”
楊子昂滿足于她的“路程也是冒險”這一說,有著驚訝與后面的說法,但是嘴上卻不動聲色。“你看過關(guān)于這里的報道?”
“沒有?!蓖萜萁忉尩?,“我看這里的邊界處,竹枝都休整的比較整齊。沒有什么多余的伸出來的。而中間,卻是高高低低,各有千秋?!?br/>
楊子昂剛豬呢比贊賞她的觀察力,卻被一童聲打斷。
“姐姐,你們在這嘰嘰咕咕說著什么呢。下車了也不叫醒我。”童逸揉著惺忪的睡眼,語氣之中有些被拋棄被忘記的撒嬌。然后看了眼前方的竹林,也驚嘆出來,“哇!”
童戚戚得意的看了一眼楊子昂,她就知道,她弟弟的欣賞能力絕對不低。
“楊哥哥。這里就是你說的探險?”才這么說著,便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朝前面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小逸?;貋恚 蓖萜葸m時的揪住他的小耳朵,不怕暴力象形暴露,“別想躲過背行李?!闭f完便把童逸的小背包往他眼前一晃,一副“小樣,我就知道你想跑的樣子?!?br/>
童逸微微紅了臉。況且這里還有一個他并不是很熟悉的哥哥,當著外人被“家法”的滋味并不好受。特別還是一自尊心特別重的小孩。扭捏了幾下,隨即眼神一晃,閃過一絲神秘的笑意,然后便乖乖背了自己的行李,往前面跑去。
“小孩得養(yǎng)成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的好習(xí)慣,要學(xué)會自立。”童戚戚看了眼前方手舞足蹈的像是放歸大自然的猩猩般的童逸,對著楊子昂說道。
楊子昂微微點頭,“我知道。我也有一個弟弟。但是,我卻不能手把手的交他學(xué)習(xí)這些東西。”
童戚戚第一次聽起他談他的家事,有些詫異,然后問道,“為什么,你為什么不能?”
楊子昂無奈的笑笑,臉上卻依舊是幸福的模樣,眼眸一片迷離,然后很快便恢復(fù)常貌,只是眸中的幸福之意更濃,“他啊,從小就是一個小大人。脾氣又臭又硬,小時候總把我當成敵人來著,所以小時候不肯與我親近,直到后來...”
童戚戚本無意于聽這些有些話,但是話進了耳,還是噗嗤一笑。
“你笑什么?”楊子昂身上拿著比較多的東西,其中大部分就是跟童逸準備的零食,說話間,便有一袋東西就要散落。
童戚戚看見了,便順勢將那袋東西拿到自己手中,笑著說道,“你這么說,讓我想起了一個...同事。他的脾氣也是這樣的,又臭又硬,還時不時給人釘子碰,更多的時候,也是一個面癱?!?br/>
“聽起來,你好像很了解他?”楊子昂眸中聚起某些看不懂的色彩,問道。
童戚戚惆悵的看著前方,想著這幾天來,沒有接到過他打的一個電話,發(fā)來的一條短信,暗了暗眼神,“不了解,一點都不?!?br/>
“不了解的人,那么久不要去想了?!睏钭影航K于騰出一只手來,親昵的拍拍她的額發(fā),溫柔一笑,“看,到了,探險時間到了哦?!?br/>
被這么突然的溫柔襲擊,童戚戚微微有些不能動彈。楊子昂這個人,像天使像的不成樣子,幾乎就是與天使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他在的這幾天,童戚戚發(fā)現(xiàn)他幾乎是全能的,并且就算童逸怎么作弄他,他也不生氣,反而大方的會與童逸兩人玩起來。這樣美好,美好的不真實。從思緒中抽出來,走近了便看到,原來這里還貼心的設(shè)計了專供人玩樂時存放包裹的儲物箱。
看著楊子昂身上還是大包小包的,童戚戚立刻說道,“自己的東西自己拿!”
童逸蹦蹦跳跳的身子立馬轉(zhuǎn)過來,表情苦悶,一口幾個聲調(diào),“姐~”
楊子昂反正拿的只是些零食,并不是吃力,但也沒有站出來和解的意思,在一旁打算看戲。從這一點上,就可以看出他和鐘飛耀完全倆親兄弟!誰說不親我跟他急。
“沒門!”童戚戚腦袋偏向別處,不看那小人在她前面撒嬌賣萌的樣。
童逸改變策略,依然是一聲幾個調(diào)打轉(zhuǎn)。“楊哥哥~”
“不許叫別人幫忙!”童戚戚趕快出聲阻止。
眼見沒戲了,童逸垂著腦袋,幾步上前,默默的接過楊子昂手中的零食,一個人氣鼓鼓的朝前面走起來。
竹林里面果真和童戚戚事先預(yù)料的差不多,里面荒草叢生,也沒有人打理,現(xiàn)在看起來,還真是只有靠他們?nèi)说牧荒_,來踏出屬于他們的道路了。
童逸很興奮。被童戚戚強制性的壓迫時的不快感也很快就消息,被這前方的迷途以及冒險所吸引。
看著童戚戚時不時的跑上前去把童逸身上的“重擔”一點點卸下來,又時不時的驚呼讓他小心。楊子昂心里有些動容,嘴里微微調(diào)侃,來平衡心里的感受,“你不是讓他學(xué)會自立嗎,要是你一直在后面不時的替他分擔。要是以后養(yǎng)成了太過依賴你可就不好了啊?!?br/>
童戚戚微微一笑,“這我知道啊。但是我現(xiàn)在只能讓他現(xiàn)形成自立的意識。他的病才好,還是少負擔些好。”
看到一塊好地方,旁邊還有一條小溪流,竟然還有水沒凍結(jié)成冰,而在緩緩的頑強的流動。童戚戚他們決定先在這休息一會兒。
鋪開帶來的野餐布,拿出一些東西,幾人大致的吃了一點之后。童逸便囔著要往小溪的上游去。
童戚戚雖然心中覺得刺激,可是還是不敢隨便亂走,不然真走不回來了怎么辦。索性童逸的提議中是沿著小溪走,還有個標志性的東西,她也就同意了。
幾人時時戲戲水。被水冰的咯吱冷的童戚戚歡叫著跑向童逸,雖然冰冷但是卻熱血沸騰的雙手蹂躪他的小臉。弄的驚叫連連,歡聲不斷。
在童逸努力擺脫童戚戚的魔爪,湊近在一旁哈哈大笑的楊子昂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之后,童戚戚突然有種厄運來臨的感覺。
突然,童逸一聲尖叫,不同于剛才的歡樂。
“怎么了?”童戚戚愣住。
“姐姐,你身后...有一只野貓,黑色的,雙眼好恐怖的盯著你~”童逸顫抖著音說道。
童戚戚最怕貓這種靈異的動物,驚聲一叫,也不敢往后看,拔腿就往他們倆站的方向跑。
等到了他們身邊,才發(fā)現(xiàn)他們兩人嘴角都抿著一絲笑意,心中驚呼上當,但是想跑已經(jīng)來不及。
童逸一個眼神使出,楊子昂迅速抱住童戚戚,令她不得動彈。童逸隨手摘了旁邊的竹枝,開始遠距離的饒她的另一大怕處——癢。
童戚戚一邊癢的笑著大叫一邊亂動企圖掙扎開,卻看不出楊子昂瘦瘦高高的個子,使起勁來,卻是一等一的厲害。
然而,在童逸身后,童戚戚卻驀地看見一只黑貓真的出現(xiàn)。黃褐色的瞳孔,正盯著他們,滿身的黑毛,卻還顯得有一絲光亮。四肢趴在幾根竹子的交界處,混亂的竹葉正好為它搭建了一個平臺。
“?。。。。。。。。。。。。。。。。。 ?br/>
童逸被嚇住,后又想估計是她的把戲,嬉笑著說道,“姐姐,你不用嚇我了。這一下,算是你剛才擰我耳朵的代價,哈哈~”說著便又將竹枝伸向童戚戚的腰**處。
楊子昂因為懷中人兒的瑟瑟發(fā)抖,這才注意到那邊的黑貓,剛準備叫童逸注意,卻見那黑貓朝童逸撲了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懷中剛才使命掙扎不開的人,卻在這一秒,逃了出去,抱著童逸飛速轉(zhuǎn)了一個圈,讓她自己的單薄的后背面對她最害怕的野貓。
童逸被這一場景有些嚇住,這才反應(yīng)過來,卻感覺到了童戚戚抱著她發(fā)顫的身體。
童戚戚一邊安慰他,聲音都有些發(fā)抖,“別怕別怕?!?,一邊卻忍不住亂動,因為,她的脖子處,一片溫熱。
楊子昂心中來不及震驚,快速伸手抓住黑貓,往邊上一扔,然后輕輕拍了拍童戚戚的背。
卻不想,她一個機靈,連帶著童逸,跌坐到了地上。雙手抱住童逸的頭,嘴里念念有詞,“有什么事就找我,不干我弟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