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子,你沒事吧,猛子……”
在王亮的攙扶下,程猛緩緩抬起頭,額上青筋暴露、冷汗直流。
可即使如此,他還是強忍著傷口傳來的劇烈疼痛,抽搐著嘴角,微笑道:“沒事兒,我還能打鬼子!”
王亮皺了皺眉:“還要逞強……”
正說著,只見剩余的十來名鬼子特戰(zhàn)隊員已然突襲了過來。
前方陣地上的虎頭山兄弟們竟已經所剩無幾。
一瞬間,僅僅是一瞬間,王亮已然淚眼模糊。
“怎么辦?”
程猛也注意到了下面陣地的情況,忍著劇痛焦急地問道。
薛一槍捂著自己的左眼,冷哼一聲,沉聲道:“還能怎么辦?當然是干他娘的小鬼子!”
王亮皺了皺眉,眼看著鬼子保持著交替掩護的陣型越來越逼近,他也很著急。
他清楚地知道,這次遇到的敵人,甚至比以往任何時候遇到的敵人都要更可怕。
他更知道秦牧交代的任務是拖住竹下俊,而并不是要和竹下俊的特戰(zhàn)隊拼個你死我活!
可眼看著這么多這么多兄弟犧牲。
猛子身中兩槍,薛一槍更是失去了一只眼睛。
即使一向十分理智的他,此時此刻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他深深地看了眼薛一槍與程猛。
突然沉聲道:“他們都在上面看著我們,我們不能慫……”
二人聞言,瞬間明白。
王亮口中的他們,不是別人,正是當初武工隊的那些已經犧牲的隊友:
付杰、石霸虎、褚雙才……
作為原武工隊幸存的隊員,他們絕不能給已經給犧牲的戰(zhàn)友們丟人!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竟紛紛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不約而同地說道:“拼了!”
話音未落,王亮與程猛便端著武器飛快地跑到陣地上,瘋狂地朝著鬼子們射擊,阻擋著他們的腳步。
薛一槍則留在原地,再次拿起那支沒有倍鏡的狙*擊槍。
“嘭!”
一名鬼子瞬間被薛一槍放倒。
隨即“突突突……”一陣密集的沖*鋒槍聲音響起。
薛一槍連忙翻身轉移掩體。
回頭一看,在鬼子密集、精準的火力下,方才那個掩體竟已經被打了個粉碎。
而此時,王亮與程猛也已經各自放倒了一兩名鬼子。
“嘭!”
“嘭!”
“嘭!”
三聲槍聲,薛一槍竟接連擊斃三名鬼子特戰(zhàn)隊員!
他不僅沒有受到鬼子火力的任何影響,甚至已然忘了自己左眼傳來的疼痛感!
整個人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儼然與他手中的狙*擊槍化為一體。
連他都隱隱覺得,自己的槍法甚至比之前更為精進!
莫名的,他腦海竟浮現(xiàn)出當初與營長秦牧比試時的場景。
心中更是生出一道念頭:如果再有一次機會,不知此時的自己,能不能贏過營長秦牧那驚為天人的槍法?
殊不知,薛一槍此時神勇的狀態(tài),竟也不知不覺感染了王亮與身中兩槍的程猛……
誰能想到!
剩余的十來名鬼子特戰(zhàn)隊員,竟被這三人徹底壓制住了!
他們可都是從幾十萬鬼子士兵中精挑細選出來的,可謂是精英中的精英。
像這種二十多人對付一百多人的戰(zhàn)役,對他們而言本就是小兒科。
可現(xiàn)在,二十四人特戰(zhàn)隊員竟只剩下十名左右。
不僅如此,方才的一波沖鋒,徑直接被對面打了回來,不得不退回掩體后。
雖然對面只剩下三個人,可這三個人簡直就像是殺神一般!
“八嘎!”
鬼子特戰(zhàn)隊分組小隊長怒喝一聲。
“對面的狙擊手還活著,我們實在太被動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那三個怪物越打越勇,特別是對面那個狙擊手,如果不是那熟悉的槍聲,我都懷疑他是換了一個人!”
說到此,又大聲問道:“你們手上還有多少手*榴彈、煙*霧彈?”
“沒了!”
“我也沒了!”
“都沒了!”
……
聽著眾人的問答,鬼子特戰(zhàn)隊小隊長臉色當即陰沉了下去。
又追問道:“彈藥還剩多少?”
“不多了!”
“我只剩一個彈夾的子彈了!”
……
聞言,鬼子小隊長竟突然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沉聲道:“各位,雖然竹下俊隊長說讓我們減少不必要的傷亡!”
“可這場戰(zhàn)斗打到現(xiàn)在,我們已經損失了十幾名隊員,這對我們來說就是奇恥大辱!”
“如果我們還拿不下對面那三個怪物,還不如切腹謝罪!”
說到此,他掃視一眼眾人,隨即大喝一聲:
“所有人,聽命!”
“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有子彈的人,以最快的速度將子彈打完!”
“然后全部給我沖刺到對面的陣地上!”
作為特戰(zhàn)隊的分組小隊長,他很清楚,在彈藥即將耗完,對面又有狙擊手的情況下,再這么消耗下去只能是白白送死。
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要沖上去與敵人展開近身戰(zhàn)!
“進攻!”
隨著他一聲大喝,剩余鬼子特戰(zhàn)隊員紛紛瞄著王亮等人瘋狂開火。
王亮冷笑一聲,轉頭看了眼不遠處的程猛:“猛子,你還行嗎?瞧鬼子這架勢,應該很快就要沖上來白刃戰(zhàn)了!”
程猛看了眼簡單處理的傷口,勒緊的布條上早已被鮮血染紅。
隨即從背后抽出兩把小斧子,笑道:“男人不能說不行!”
王亮笑了笑,二人又不約而同朝身后制高點處的薛一槍看了一眼。
很快,隨著鬼子槍火聲戛然而止。
一次極小規(guī)模的沖鋒便展開了。
雖然規(guī)模極小,人數(shù)只有十人左右,但他們可都是竹下俊特戰(zhàn)隊的精英!
王亮和程猛自然也不敢大意,早已做好了殊死搏斗的準備。
而制高點處。
眼看著鬼子不要命地撲向下方陣地的王亮與程猛。
雖然鬼子身法、速度奇快,但這卻愈發(fā)激起了薛一槍的熱血。
“嘭!”
一聲槍響,一名反應稍慢的小鬼子竟直接被他爆頭。
此刻,他終于明白了營長秦牧為何要選擇槍槍爆小鬼子的頭了!
這種狩獵般的感覺,這種子彈射穿鬼子腦袋,濺出滿地腦髓鮮血的感覺,不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殺小鬼子的感覺嗎?
只是,盡管他以極快的速度換子彈,卻依舊沒有秦牧快!
在他連續(xù)狙擊下,當鬼子沖到王亮、程猛的陣地上時,只剩下了六個人!
果然!
當鬼子與王亮等人陷入近身顫抖時,薛一槍再也無法精準狙擊。
比起殺鬼子,他更怕誤傷程猛與王亮。
皺了皺眉,他突然冷哼一聲,拔出刺刀、扔下槍,竟直接沖了下去!
然而,比起王亮與程猛,他的身手終究還是差了不少。
在兩名鬼子的糾纏下,他很快就被逼入了絕境!
“??!”
一聲悶哼。
鬼子手中的刺刀已然刺中了薛一槍的肩胛骨。
如果再反應慢一點,那被刺穿的就是他的心臟。
可另一名鬼子并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又是一刀直直刺向薛一槍的后心窩。
“啊!”
突然,就在萬分危急之際。
一柄飛斧突然飛來,竟直接插在了薛一槍背后那名鬼子的腦袋這上。
僅僅是一瞬間,那小鬼子竟直接被開了瓢!
不待薛一槍反應,又是一柄飛斧。
竟直接砍向薛一槍身前鬼子的脖子。
力道之大、速度之快,竟讓薛一槍都愣在了原地,只感覺自己的臉上被射了一道暖暖的、紅色的液體。
而鬼子肩膀上扛著的那顆“葫蘆”,竟直接飛了出去!
片刻后,他才反應了過來。
“猛、猛子……”
話音未落,早已精疲力盡的他,徑直接癱倒在地,再也沒有力氣爬起來。
而另一邊。
為了救薛一槍,程猛將手中的斧子扔了出去。
失去武器的他只能徒手與鬼子特戰(zhàn)隊員搏斗。
可他本就是身中兩槍,雖然沒有傷及要害,但還是對他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一番搏斗,程猛剛用盡全力,一拳將一名鬼子砸得口吐鮮血、倒飛出去,背后便傳了一陣巨疼。
“猛子!”
王亮大喝一聲,竭力擺脫糾纏他的兩名鬼子,徑直撲向了程猛。
手中刺刀猛地一擲,竟直接插在了程猛背后那名鬼子的脖子上。
隨之便是一腳飛踢,將那名鬼子踢飛出去。
“猛子……”
程猛先是身中兩槍,又被鬼子從背后用刺刀偷襲,此刻的他,早已失血過多。
整張臉白得瘆人!
“隊、隊長,小、小心、背后……”
話音未落,程猛竟直接暈倒在地,徹底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