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是有了,但是要到底怎么拿卻是一個問題。
雖說現(xiàn)在乃是一個皇權時代,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好吧,這只是一個笑話。
歷朝歷代都沒有這種情況發(fā)生,除非是到了那種迫不得已,遭到朝堂上百官的排斥。要是真像這么說的,皇帝要哪個死哪個就要死,豈不是搞得人心惶惶,又談何創(chuàng)建盛世。
理由?
這個時候只有找到一個合理的理由,才能心甘情愿的讓他們拿出錢來。
當然還有另外一種方法,那就是像崇禎皇帝一樣召集群臣們進行捐款,只是朱由校卻不想做那沒有面子的事情。
歷史上的崇禎可是好幾次大張旗鼓的召集群臣們進行捐款,只不過捐來了錢財,只不過幾萬兩。為了這幾萬兩白銀,崇禎可以說是把自己的臉面十萬八千里之外。
商人們重利,相信已經化身為經商小能手的靖難后裔們,絕對會趁著這次后金圍城之際大肆的提高糧價,大發(fā)國難財。
不過此時也要做兩手準備,萬一這群靖難后裔們此次真的老老實實的按照市場價售賣糧食的話反而讓自己有些不好下手,只能想著抽空去趟現(xiàn)代社會,看看能不能購買一些糧草。
“大伴,我安排你的事情辦好了嗎”?
朱由校抬起頭看了看站在身旁的魏忠賢。
“皇爺,這些便是徐國公等人在京師的各處商鋪,里面每家商鋪的掌柜也全部記錄在案”。
魏忠賢畢恭畢敬地從衣袖中掏出一封書信,同時也為朱由校的雄心大志感到吃驚。
“這是要對這群靖難后裔們動手啊”。
如此大的手筆,魏忠賢以前都未曾想過。雖說現(xiàn)在的武勛確實沒有擋住那般威風凜凜,但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而且經過幾百年的長時間磨合,武勛們早就連成一體,動其一便等于動其了全部,一旦這群武勛們真的要反抗,那也絕對可以掀起一陣驚濤駭浪,這對大明可是絕對承受不起的。
一想到這里,魏忠賢便感覺朱由校的此次做法有些太過于操之過急。就算真的想要拿這群武勛們開刀,也要等此次后金入關圍城結束,然后再慢慢的溫水煮青蛙。
“皇爺,老奴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魏忠賢此人雖說貪財貪權,但是有一點還是可以肯定的,那便是忠于大明,忠于大明皇帝。一想到此事的后果,不由得有些心中著急面露糾結的看向朱由校。
“好了,大伴。此處又沒有旁人,你不必如此拘謹,有什么話盡管說,要是朕有些地方考慮不周的話,還需要你提醒呢”?
朱由校一臉笑意的拍拍魏忠賢的肩膀,透露出無盡的親近之意。
朱由校這么做也是怕把魏忠賢給逼急了,如今自己又是把東林黨的頂梁柱孫承宗招了回來,又訓斥了屬于魏忠賢部下的兵部尚書崔呈秀。這么做多多少少會讓魏忠賢感到一些擔心,如今朝堂上自己的力量還是太過于弱小,雖然提拔了一些人員,只不過這些人員所占據了,都是一些無足輕重的小職務,根本在朝堂上沒有什么話語權。
魏忠賢的作用還是非常大的,更何況日后有些不方便自己出面的事情,很有可能要交給魏忠賢進行處理。畢竟是皇帝總不能事事都要自己出面,這樣也會給天下人留下借口。
“皇爺,這只是老奴的一些愚見”。兔兔飛
魏忠賢看到朱由校竟然如此信任自己,心中也是一陣陣的感激。
也正如朱由校心中所想,這些天魏忠賢心中也是有些著急。如今皇帝又是招募東林黨孫承宗進京,此次圍城結束后必然要官附原職。又是責罰崔成秀,是不是想要拋棄自己,轉而扶持東林黨成員?
“皇爺,這些時日,老奴經常聽皇爺說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雖然老奴不知道這個羅馬是什么東西。既然用到了建造,自然是一向十分宏偉的工程。
既然建造時都要耗時這么長久,拆除時自然也會消耗過長的時間,如果一下直接將其強制拆除的話,反而容易激起太大的動靜。
如今我朝的勛貴們此時便向陛下所說的那個羅馬,切不可輕舉妄動”。
聽到魏忠賢的話,這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魏忠賢怕自己,一下子便想要將武勛們鏟除,生怕急啟太大的波浪。
想到這里,朱由校撲哧的一下樂了出來,這才一臉無奈地看著魏忠賢搖搖頭苦笑。
“好了,大伴。朕又不是什么三歲小孩,自然懂得這個道理。
此次朕只是想要拿其中一些不開眼的家伙開開刀,當然也不會傷及性命或者一些重大事情,只不過是想讓他們拿些錢才出來,根本就無法傷筋斷骨,相信他們也不會做出太大的激烈反應”。
魏忠賢一臉的尷尬,“皇爺,老奴有些多嘴了”。
端起放在桌子上的茶杯,剛想要喝上一口,這才發(fā)現(xiàn)其中竟然沒有了茶水,隨手又將其放回了原處。
“沒事,日后你有什么心中疑惑的事情,可以直接向朕詢問。這樣朕也可以少走一些彎路,畢竟你也是在朝堂上多年,對于一些的事情想的會比我有些周到”。
“老奴不敢,此次老奴多嘴一說,沒想到皇爺早就已經想到了此處,以皇爺?shù)哪芰Γ吘箍梢灾信d大明”。
魏忠賢彎著腰,向放置在桌子上的茶杯里蓄水,其拍馬屁的功夫,如同他蓄水的功夫一樣,都是那般平靜毫無波濤。
“如今帝師那里如何了”?
“孫大人不愧是久經沙場的老鄉(xiāng),已經將十幾萬大軍整合完畢,如同雙臂一般靈活應用。
只是如今孫大人和郭尚書此時也正是為了糧草而發(fā)愁,昨日孫大人還向郭尚書抱怨為何糧草如此之少。
相信要不了幾日,孫大人和郭尚書必然會向陛下稟報此事”。
魏忠賢的話有些平淡無奇,但是其中所透露出來的深意卻讓人毛骨悚然。
昨日孫承宗與郭允厚二人在大帳中的談話根本就沒有旁人,如今魏忠賢竟然知道,孫承宗向郭允厚抱怨,如何不讓人感到心驚。
“既然如今郭愛卿與帝師,現(xiàn)在還沒來找朕,說明他們還能夠堅持幾天。不過相信他們也堅持不了幾天了,日后如果他們有誰要來找朕,即刻召見,不必在宮外等候”。
朱由校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似乎對于魏忠賢竟然知道二人的談話內容毫無在意,開口吩咐道。
“老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