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
“老……老板?”小林勉強(qiáng)睜開眼睛,道,“冷……冷……”
唐軻一怔,現(xiàn)在的氣溫至少有三十度,他疏忽了受傷的人很容易感到冷的,急忙抱來一床被子蓋在他身上。然后將屋子里弄出一小塊干凈的地方鋪上褥子,連拖帶拽地將小林弄上去。
“好點(diǎn)了嗎?”唐軻提著的心終于放下了,擦著滿頭的冷汗問道。
小林乖乖點(diǎn)頭,咧著干燥蒼白的嘴唇道:“唐哥老板,我想喝水……”
唐軻急忙拿水過來。
“我想喝熱水……”
“熱水?”唐軻將水瓶放在臉上感覺了一下,雖然不算熱但也不涼,常溫?!澳悄闵缘纫幌拢荫R上給你去熱!”
“老板,老板,我還想吃好吃的……”
唐軻回頭看著小林這大個子臉上那孩童一樣天真無辜的表情,心道,臥槽,你現(xiàn)在是撒開嬌了啊!
不過病人就是病人,病人的要求不能不滿足。唐軻手腳麻利地在木屋外面的火坑點(diǎn)起木火,將小鐵鍋架上,因為是礦泉水,所以不必等到水開,他估摸著水溫有六七十度了就趕緊拿去給小林。
吃的東西也沒什么了,還有幾個干饃饃,幾袋子吃到反胃酸的榨菜,所有的肉干零食早就吃完了。唐軻想了想,將饃饃掰碎放進(jìn)小鍋里和榨菜一起煮了。
盡管東西還是那些東西,但是換了種吃法,小林這好騙好哄的傻孩子吃得滿臉幸福。
“老板……爐子還沒有弄好……”
唐軻正在用榔頭給小林搗藥,在小林沒有完全好之前,這藥是不敢停的。“嗯,沒事,我來弄?!?br/>
屋子里亂七八糟。
因為鐵爐子肯定是不能直接放在木地板上的,所以小林要做了一個無蓋大箱子,里面墊滿沙石,然后再把鐵爐子放進(jìn)去。目前,這是他們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箱子已經(jīng)做好了,已經(jīng)填了一半的沙土,所以唐軻要做的不過是把另一半沙土填進(jìn)去,然后把爐子抱進(jìn)去,讓爐子的四個腿能平穩(wěn)站立。
最后他簡單地打掃了一下衛(wèi)生,將邊角料堆放在爐子周圍,用被他穿了很久都變干變硬的衣服當(dāng)抹布,把地板清理了一下。
鋪好褥子,他躺倒在地,想想小林的事情,腦門又出了一層冷汗,自己要是再回來晚一些他是不是就一命嗚呼了?
唐軻對蛇沒有研究,最多知道什么蟒蛇,眼鏡蛇,菜花蛇,竹葉青,再多的就不知道了。在這里的這些日子的確見了很多蛇影,但是小林說的咬他的蛇卻沒有見過也沒有聽過。
據(jù)小林的描述,咬他的蛇通體赤紅,大約三十厘米長,被咬之后大約幾分鐘就開始出現(xiàn)麻木的癥狀,接著是惡心頭昏,昏迷。
晚上唐軻將爐火燒得很旺,第一次在屬于自己的木屋里點(diǎn)起木柴心里充滿了滿足和自豪。要是小林沒有出事就更好了。
一晚上小林時斷時續(xù)地發(fā)燒,害得唐軻也沒有怎么睡覺,像老爹一樣伺候著。有時候小林說胡話,哭哭啼啼地叫爸爸媽媽,唐軻想到他可憐的身世心里很難受,對小林不負(fù)責(zé)任的父母充滿了憤怒。
小林折騰了一晚上,第二天大清早就起床了,雖然嘴唇還泛著白,但是精神很好,忙前忙后地量尺寸,說要做床,他以后想睡床上而不是地上。
唐軻睡到中午才起來,檢查了一下小林腳上的傷口,已經(jīng)結(jié)疤了。
“以后把鞋穿好?!?br/>
“鞋子壞了……”
“我回去給你多買幾雙?!碧戚V溫和道,心里責(zé)備自己粗心大意。
一抬頭看到小林眼淚汪汪的,目光一對視就開始抹眼淚,嗚嗚哭起來?!疤聘缋习澹阏嫦裎覡敔?,你像我爸爸!”
唐軻:“……”
“好了好了,老大不小的,比我都高,還哭鼻子,小心以后被你媳婦笑話!”
“我不要媳婦,我就跟著你!”
“好好,以后我給你找媳婦,可以了吧?”
唐軻一天都沒出去,和小林一起量尺寸,設(shè)計家具。
晚上喬旭就趕回來了,給兩人帶了新鮮食物,三個人蓋著棉被靠著有點(diǎn)潮氣的墻壁高高興興地吃了一頓。
喬旭把艾菲送到新區(qū),她在那里和喬旭道了別,說下次見面再付費(fèi)用。
“沒說她接下來要去哪嗎?”唐軻問,心里有點(diǎn)不舍。
“沒有,估計要出國去,我聽到她打電話用的外語?!?br/>
“外語?哦,我記得她說她爸從小就帶著她到處跑了?!背鰢。戚V神往,他連國內(nèi)旅游的經(jīng)歷都極少,更別說是出國了。
嗯,他現(xiàn)在倒也算是出國了。
他笑了笑,估計出國也沒有比他在這里更加有意思吧!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