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激動的看著古風,只見古風扶著眼鏡搖搖頭,道:“三年前的6.21案卷現(xiàn)在被放在牡市警局內(nèi),我需要看到上面的案件細節(jié)才能去分析‘v’,來這里之前我只是聽莫局長跟我簡要的說了些關(guān)于你的事情,再通過莫局長給我發(fā)來的柳峰案件的資料,從而計劃性的對你進行心理疏導。
至于那位殺人狂魔,恐怕要等到我看完案卷后才可能給出準確的結(jié)論,目前我們還是將注意力放在眼前g市的案子上好,九只眼睛的圖案絕不會是憑空出現(xiàn),我覺得女尸案和密室案的幾位死者,或許圍繞著九只眼睛擁有著某種關(guān)聯(lián),可以調(diào)查一下?!?br/>
聽完古風的話我點點頭,心中難免有些失落,古風的厲害我是親身體現(xiàn)過的,他既然說犯罪側(cè)寫是最擅長的,那他一定有自信能夠模擬出‘v’的性格、習慣、社會地位等具有價值的線索,我恨不得現(xiàn)在就放棄g市的案件帶他趕回牡市翻查案卷。
可這只能是想想,g市的兩件案子如果不偵破,我也無法向莫局長交代,女尸的死法跟v的作案手法大同小異,我不能南轅北轍放棄這里。
我們在辦公室等待著李二,柳云馨顛顛跑到我的身邊,黏著我坐到了我的大腿上,十五六歲的小女孩,天真無邪的臉蛋一直往我胸口湊,不禁令我有些臉紅尷尬,屋子內(nèi)的人都向我看來,眼神中的意味很曖昧。
“馨馨,馨馨乖,別這樣。”我輕輕將她抱起放到地上,她噘著嘴一臉迷茫的望著我,我揉了揉她的小腦瓜“你乖乖的去找羽萱姐姐玩,回去我給你買糖葫蘆吃?!?br/>
糖葫蘆三個字顯然對柳云馨產(chǎn)生了極大的誘惑,柳云馨舉起小拳頭,高興的舔了舔嘴唇,蹦蹦跳跳的跑回白羽萱身邊,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唯獨古風皺著眉頭,輕聲對我問道:“青犬,這是柳峰的妹妹?”
我看著柳云馨可愛的模樣點點頭“柳峰被抓時將她交給了我,現(xiàn)在和我生活在一起?!?br/>
“何必帶著她呢?不會覺得礙事么?”古風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突然說道。
聞言我微微一愣,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古風,他臉上的漠然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無論是看待案件,還是看待柳云馨,不禁讓我覺得有些不舒服,他怎么會如此冷血。?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堅定的望著他,說道:“柳峰固然有錯,但不干柳云馨的事,我不能那么狠心,更何況……我也挺喜歡她的?!?br/>
古風揚起嘴角,若有所思點點頭,不在說話,眼睛一直在柳云馨的身上徘徊,笑容間微微有些諷刺的味道,我覺得有些奇怪,但卻說不上來,或許他就是這樣的人吧。
半晌后,李二匆匆跑回辦公室,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大口喘著氣道:“鄧隊,我問過法醫(yī)了,他說在檢查尸體時并未看到過‘v’形狀的痕跡?!?br/>
“哦?”我低頭沉思了下,繼續(xù)問道:“那北郊倉庫案發(fā)現(xiàn)場周圍的監(jiān)控中有什么跡象么?”
“我要說的就是這個,在案發(fā)當時周圍的攝像頭內(nèi),我們發(fā)現(xiàn)了一輛路虎攬勝,車輛在案發(fā)前半個小時前往倉庫方向,案發(fā)后十分鐘左右離開?!?br/>
“確定車輛的主人了么?”我略微有些驚訝,開著大路虎去縱火行兇,未免有些太過招搖了吧。
李二點頭道:“確定下來了,不過...這個人不太好見?!?br/>
“不好見?”我緊鎖眉頭,不解的看著李二,有些不明白他說的意思。
李二猶豫著,緩緩道:“那輛路虎車的主人是g市金龍企業(yè)老總——聶金龍,他在g市是家喻戶曉的人物,地位很高,一般人見不到的?!?br/>
“金龍集團?”
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我心中一驚,金龍企業(yè)不僅僅是在g市,在整個省內(nèi)也是排的上前十的大集團,涉及房地產(chǎn)、煤礦、傳媒、建材、金融、電子商品等十數(shù)個行業(yè),聽聞其老總是改革開放時第一批南下的創(chuàng)業(yè)者,十數(shù)年來將金龍企業(yè)從一個小公司,發(fā)展成如今遍及各地的商場龍頭。
這個人,的確不好見。
我微微思索了下,對李二道:“這樣,女尸失蹤監(jiān)控的備份u盤你給我送到賓館去,我們幾人先去金龍集團拜訪下探探水,等我們回來,江海醒了后,大家再一起做決定?!?br/>
李二只是一個執(zhí)行者,他的個人主觀意識并不強,江海不在他對我們的選擇沒有任何反駁,木訥的點頭答應了下來?,提醒道:“鄧隊,如果見不到人的話,千萬別發(fā)生沖突?!?br/>
“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
雖然我如此說,李二的神色依然有些擔憂,我們五人打聽了金龍企業(yè)總公司的具體位置后,離開了警局,在門口我猶豫了下,轉(zhuǎn)頭對連刃道:“你帶著白羽萱和柳云馨先回賓館,我和古風單獨去一趟。”
“什么?”
看著連刃詫異的表情,我拍拍他的肩膀解釋道:“我們這次去只是踩踩點,聶金龍愿不愿意見我們還不一定呢,人去的多了不好,以防對方生出疑心。”
連刃聽我這么說,只能無奈的嘆口氣答應下來,攔下一輛出租車帶著白羽萱二人離開,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古風對我輕聲道。
“有這么個小兄弟其實不錯的,為什么不帶著他一起去?”
我嘴角抽動了下,說“我擔心白羽萱和柳云馨會有危險,讓連刃回去主要也是為了保護她們兩人,前幾天有個神秘的黑衣人趁著我們不在賓館的時候,去了白羽萱的房間,幸好白羽萱沒有開門,而是打電話告訴了前臺,否則指不定會出什么事呢!”
“神秘的黑衣人?”古風表情糾結(jié),皺眉道:“怎么有這么多怪異的人和事,能確定那人和g市的案子沒有關(guān)系么?”
“不知道?!?br/>
我應答著和古風坐上了車,古風自從聽到黑衣人的事情后,一路上都好似在思索什么,我搖開窗戶點起支煙,望著g市街道兩側(cè)的建筑,想著這兩天發(fā)生的事情。
自從我到達g市后就好像陷入了怪圈之中,離奇詭異的事件接踵而來,這些事情看起來雜亂無章,但背后隱約都有著什么聯(lián)系,我腦海中不停的捋著脈絡,卻無法抓住關(guān)鍵的點。
沒過一會兒我們就找到了位于市中心的金龍公司,下車后我抬起頭看了眼面前的摩天大廈,心中贊嘆其奢華壯闊,數(shù)十層的建筑巍峨聳立,嘆為觀止。
走進大廳內(nèi),只見正中央供著一尊兩米余高的鍍金雕像,雕刻的是個威武霸氣,戎裝披甲,將軍模樣的人物,手持一把長劍揮斬而下,怒目雙瞳,威風凜凜。將軍腳下踏著山川河流,萬馬江湖,看起來令人心生敬畏,不禁想要拜一拜。
“西楚霸王??!”古風抬頭看著雕像,道:“這聶金龍果然不是普通人物,他想成為項羽么?項羽的結(jié)局可不怎么樣?!?br/>
“你怎么知道是項羽?”我深呼吸一口氣,不禁好奇的問道。
古風扶了下眼鏡,伸出手指著前方道:“你看雕像的眼睛,眼中有兩個瞳孔,歷史上項羽本人就是火目雙瞳,稱之為奇,加上雕像這兇狠的模樣和裝扮,腳踏江山的造型,應該就是項羽無疑?!?br/>
“真的有兩個瞳孔的人?”
我本以為是故意做成如此駭人模樣的,聽古風這么一說,不禁有些驚奇,在現(xiàn)實生活中還真的沒有遇到過。
“嗯,中國古代稱雙瞳為重瞳,五代十國的北漢劉崇就是雙瞳,項羽也是。古人覺得這是帝王天命的預兆,但很難說兩者是否有什么聯(lián)系。在西方十九世紀時期,雙瞳被稱為‘惡魔之眼’,說是撒旦座下魔鬼轉(zhuǎn)世。
當然這都是些傳言,科技發(fā)展到現(xiàn)在,認為雙瞳是一種返祖現(xiàn)象,這種情況屬于瞳孔發(fā)生了粘連畸變,從o型變成了∞型,但并不影響光束進入人眼,就像把照相機鏡頭分成兩半,一樣可以用。
只是看起來可怕至極,現(xiàn)實中我們一輩子能遇到雙瞳人的幾率不超過百萬分之一,所以才會覺得怪異?!?br/>
我驚訝的聽著古風的話,贊嘆道:“你懂得還真不少。”
古風笑著搖搖頭,謙虛道:“只是好奇心比較重,沒事的時候愿意查一些無聊的知識罷了,沒什么大用處的?!?br/>
“啪、啪、啪?!?br/>
正在我們兩人聊天時,一陣掌聲突然從遠處傳來,我們齊齊轉(zhuǎn)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西服的年輕男人鼓掌向我們走來。
“沒錯,這正是西楚霸王!”
他的聲音很大,在這安靜的大廳中顯得格外刺耳,周圍的員工皆一臉驚奇的向我們看來。看這男人的模樣,也就三十歲左右,面容精致,眼中閃著寒光,讓人下意識產(chǎn)生一種防御感。
“請問你是?”我試探性的問道。
“我叫阿飛,是聶董的助理,剛剛看到這位先生一眼就認出了雕像,不禁心生敬佩,特來打擾?!?br/>
聶金龍的助理?我和古風皆是一愣,這就相當于古時皇帝身邊的紅人啊,連忙回禮道:“我們今天來是......”
“不必多言?!卑w立刻打斷了我們的話,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聶董在辦公室等候二位多時了?!?br/>
“他等我們?”
我們兩人面面相覷,心底開始忌憚起來,聶金龍還沒有出面,就已經(jīng)將我們二人的行蹤和身份調(diào)查的如此清楚,他的勢力實在太大了些。不過反之一想,這或許也是件好事,他既然愿意見我們,我們也就可以將事情問個清楚,總比連面都看不到的好。
跟隨著阿飛的腳步,我們坐上電梯到達了頂樓,中間換了一次電梯,并且需要密碼解鎖,阿飛與我們交流時多是客套話,而且對我們兩人的態(tài)度很謙恭。
但他越是如此,我就越覺得渾身有些不自在,像他這種身份的人,越低調(diào)越讓人覺得可怕,咬人的狗才不叫,陰狠遠遠勝于猖狂。
阿飛將我們領(lǐng)到頂樓后,并沒有跟隨我們一起出電梯,而是關(guān)門又下去了,我和古風走出電梯,只見面前是一條走廊,鋪著長長的鮮紅的地毯,最里面是一扇近三米的厚重的金色大門,上面雕刻著各式各樣的奇珍異獸,看起來霸氣異常,金碧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