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英雄始得趁手械，走馬上任入軍營

    木質(zhì)的大門緩緩的打開，管事走出立即看到立在門前的上官星野，頓時(shí)喜出望外：“原來是小姐回來了。”隨即向門房吩咐道：“速去告知夫人，小姐回來了。”

    上官星野笑道：“剛剛回來，放叔一向可好？家中一切可安好？離家兩載有余，吾甚是惦念?！?br/>
    “都好、都好”上官放笑道：“小姐快快進(jìn)來。”隨即便閃身讓開道路。

    上官星野扭頭笑道：“廖大哥、牛大哥，二位哥哥隨我進(jìn)府吧。”

    魏源牛芒二人相視一笑，沒有答話，便隨著上官星野一同進(jìn)入府內(nèi)，車馬自由管事安排照顧不提。

    進(jìn)府之后，尚未行之多遠(yuǎn)，只見一婦人從內(nèi)宅急而奔出，嘴里喚著：“野兒在哪里？野兒在哪里？”

    上官星野見罷頓時(shí)哭奔向前，投入那婦人懷中，泣道：“野兒在此，離家兩載，孩兒想煞母親矣。”

    那婦人亦大哭道：“吾亦想煞吾兒矣?！彼炷概吮г谝黄?，放聲大哭。

    良久，那婦人才止住哭泣，道：“來，吾兒快隨為母進(jìn)房，吾母女二人好生說話?！?br/>
    上官星野遂止住哭泣后應(yīng)下，隨后指著背后二人道：“此乃武陽廖源大哥、牛芒大哥是也，如未有二位兄長搭救護(hù)送，野兒恐早死于山林之中矣！”

    那婦人趕緊上前對二人躬身一禮道：“上官吳氏拜謝二位恩公對小女的搭救之情?！?br/>
    魏源抱拳一禮道：“上官夫人說哪里話來，一切皆是令女乃有福之人，吾弟兄二人實(shí)乃適逢其會耳?！?br/>
    吳氏言道：“二位恩公一路車馬勞頓，想必早已困苦，還請暫休片刻，待吾夫君歸來，定設(shè)宴款待二位恩公?！彪S即安排管家給二人安置客房，自己則攜帶上官星野入房敘話去了。

    魏源牛芒二人隨管事走向客房，途中，牛芒突的發(fā)現(xiàn)旁邊有一小的廳堂，其左右各有兵器架矗立于地，其上刀槍劍戟兼有各種兵器。于是問道：“此乃何處？”

    那管家上官放答道：“老爺乃營中大匠，專為營中打造兵器，此乃老爺平時(shí)冶煉之器耶?！?br/>
    牛芒興道：“如此說來，吾便要瞧瞧這兵器如何？”隨后直接棄了二人，徑直走向那械架而去。

    魏源阻之不及，上官放笑道：“每有貴客來此，必都先欣賞一番老爺所煉之械，尊客何不亦鑒賞一二？”

    魏源笑道：“既如此，那恕廖某不恭了”隨后亦隨管家一起前去。

    上官青衣此時(shí)正出門在外，忽聽得家仆來報(bào)其女歸來，遂大喜，騎馬疾馳而回。進(jìn)得內(nèi)宅以后與上官星野母女好生敘聊了一番，在得知上官星野遇險(xiǎn)被魏源二人搭救并一路護(hù)送至蜀都之事以后，嘆道：“此乃義士也，當(dāng)速見之?！彪S之別過母女二人往客房行去。

    路過械廳之時(shí)，上官青衣聽到械廳之內(nèi)兵器相交之聲不絕于耳，遂大奇走上前，見上官放正站立在廳外，問道：“廳內(nèi)何人在演武？”

    上官放答道：“乃廖源二兄弟也?！?br/>
    上官青衣遂往廳中望去，只見廳中有二人，均身著麻衣，一黑臉、一白臉，一個(gè)身型隗碩如同黑塔，另一個(gè)體型遂體型勻稱但亦是孔武有力，其中黑臉大漢手中拿的正是巨頂油瓜錘，那白臉之人手中的則是一桿渾鐵長槍，二人激戰(zhàn)正酣。只見二人錘來槍去戰(zhàn)的是難以分解，打到酣處，那黑臉大漢更是吼聲不絕于耳，使人聽之猶若雷鳴。

    看到秒處，只見二人你來我往斗了將近四十幾個(gè)回合，上官青衣看到妙處，忍不住大聲叫好，廳中二人聞之頓時(shí)收手止住。

    魏源抬頭看去，只見一老者正依在門前，心中略一尋思，便上前施禮道：“在下廖源，敢問老丈可是上官大匠？”

    上官青衣擺手道：“卑賤之人耳，不敢以大匠相稱。聞得二位義士救得小女，且不遠(yuǎn)千里護(hù)送小女還家，老朽甚是感激，故是以想去客房探望一二，不想正逢二位演武，看到妙處，情難自禁叫出聲來，還請義士見諒?！?br/>
    魏源笑道：“蜀國之中何人不知上官大匠之名？軍中冶煉匠作，上官門下幾于達(dá)十之三四，大匠過謙矣?！?br/>
    上官青衣笑道：“義士過獎了。方才我見二位義士演使武器，不知覺得這器械如何？”

    此時(shí)牛芒在一旁答道：“看著不錯，用起來忒不舒服?！?br/>
    魏源斥責(zé)了牛芒一聲，笑道：“我兄弟心直口快，還望大匠切莫在意。吾弟兄二人適才演武，覺得此處器械鋒利尚佳，只是分量頗輕，故而用起來有些不順手。”

    上官青衣笑道：“此地武器，乃是供府上人員演武使用，難怪二位義士用起來不順手。”隨即問道：“不知二位擅使用何種兵器？吾庫中倒是有幾件上好兵器?！?br/>
    魏源笑道：“吾擅用長刀，吾弟牛芒喜好錘、斧器械?！?br/>
    上官青衣笑道：“既如此，庫中剛好有合用之械。”隨即向上官放吩咐道：“將庫中的三尖兩刃刀與開山斧取來，試叫兩位義士用之?！?br/>
    上官放答應(yīng)一聲，乃去。

    魏源笑道：“大匠還是喚我二人表字吧，吾表字子良，吾弟牛芒表字金尚?！?br/>
    上官青衣笑道：“既如此，老朽便托大，汝二人可喚吾伯父即可，叫大匠多顯生分?！?br/>
    于是魏源牛芒二人急忙上前以晚輩之禮再次拜之，上官青衣急忙扶起。

    片刻功夫，只見上官放帶著幾名仆役抬著器械前來，上官青衣笑道：“兩位賢侄可試用之，看是否合手。”

    魏源一把抓起那三尖兩刃刀，感覺分量剛好合適，遂遠(yuǎn)遠(yuǎn)舞動了一番，直至額頭見汗方才停了下來，不由得贊道：“真乃好兵器也！”

    上官青衣問道：“怎么樣，賢侄覺得此兵器合手否？”

    魏源答道：“分量長短，剛好合適?！?br/>
    上官青衣笑道：“此三尖兩刃刀，重七十五斤，在吾庫中已放許久無人可以使得，既然子良覺得合適，今日便贈與子良吧。”

    魏源驚道：“如此神兵，縱有千金亦是難求，豈有空手受之之禮”遂遇推辭不授。

    上官青衣笑道：“子良說哪里話來？汝即稱吾為伯父，豈不聞長者賜莫敢辭之語？”

    魏源遂愧而收之，上官青衣遂將那重達(dá)六十九斤的開山斧一并贈與牛芒，魏源二人稱謝不已。

    入夜，上官青衣設(shè)宴款待二人，酒過三巡，上官青衣問道：“子良現(xiàn)在可成家否？”

    魏源答道：“魏賊未滅，何以家為？”

    上官青衣?lián)嵴拼笮Φ溃骸白恿加芯盎负钪疽??！本盎负钅藵h帝之時(shí)的霍去病也。

    魏源道：“源何德何能，堪與景桓侯相提并論？實(shí)乃肺腑之言耳?！?br/>
    上官青衣道：“聽野兒所言汝弟兄二人此次來蜀都準(zhǔn)備投身入軍？”

    魏源答道：“是有如此打算，源正欲向伯父問詢招募之處也?！?br/>
    上官青衣笑道：“既如此，吾或可安排一二，吾久為軍中打造器械，也識得幾位后勤將領(lǐng)，二位賢侄可在府中暫住，待吾打探一二?！?br/>
    魏源二人遂感激不盡。

    翌日，上官青衣尋訪熟悉之將領(lǐng)，然由于近十年蜀中并無戰(zhàn)事，軍中沒有將領(lǐng)領(lǐng)軍空缺。上官青衣以重金賄之，終只得一后勤之軍什長之職，上官青衣不滿但亦無可奈何，慚而告知魏源二人，魏源大笑道：“吾本想從戊卒開始做起，今得什長之位，已是意外之喜也?！鄙瞎偾嘁掠谑菓M色乃去。

    唯牛芒因未被分至先鋒之營牢騷不已，被魏源斥之之后再無言語。

    如此，魏源二人在上官府邸安置了五日，五日之后得到軍中征召消息，二人遂辭別上官一家，打馬趕至軍營報(bào)到去也。

    黃峰回至府中，因身上有鞭傷，生怕被乃父發(fā)現(xiàn)，故而多藏于臥房不出。這一日，其父黃丹自外歸來，正遇上黃峰，見黃峰神色多有遮掩，故斥道：“整日游手好閑，鬼鬼祟祟，成何體統(tǒng)！”

    黃峰之母呼延氏勸道：“吾兒尚且年幼，待長大即可懂事矣?！?br/>
    黃丹怒道：“年過二九（注1）仍還幼耶？再過幾日速速安排媒人與之提親，早些完婚早些與我生個(gè)孫輩，指望此子，吾家盡敗矣?！?br/>
    黃峰聞言頓時(shí)大喜，向其父道：“若是完婚，孩兒知道有一女可為孩兒之妻，若得此女，孩兒定謹(jǐn)遵父親教誨，痛改前非，日后也像父親一樣，當(dāng)個(gè)大官。”

    呼延氏奇道：“是何家女子，竟能令我兒有如此決心？快快說來?！?br/>
    黃峰道：“蜀都冶煉大匠上官青衣之女上官星野?！闭f罷雙眼直直的瞅向黃丹，眼巴巴的待黃丹答應(yīng)。

    黃丹皺眉道：“冶煉大匠上官青衣？不入士族乃卑賤之人耳，此家之女焉能為我黃家兒郎大婦？”

    黃峰不敢辯駁，唯有向呼延氏求告道：“母親，幫孩兒勸勸父親罷，若能娶得此女，孩兒寧愿折壽三載?！?br/>
    呼延氏斥道：“吾兒何來此不祥之語！”隨后向黃丹勸道：“郎君，妾觀峰兒其意甚誠，若峰兒娶得此女以后努力上進(jìn)，妾以為娶此女為妻亦無不可?！?br/>
    黃丹斥道：“休得多言。吾兒果真愿意要此女的話，待成親之后吾再設(shè)法讓峰兒納之為妾即可。”

    呼延氏驚道：“郎君，那上官氏乃武侯夫人之附屬，納之為妾唯恐生事?！?br/>
    黃丹傲然道：“若諸葛武侯、或武侯夫人尚在，吾自是不敢捋其虎須，如今此二人已去世十余載，其子諸葛瞻短視之人也，未得帝之寵信。不足慮也?！?br/>
    此時(shí)費(fèi)祎被刺之消息已經(jīng)傳回蜀都，蜀主劉禪聞訊大哭道：“昔日亞父去世薦費(fèi)祎輔佐我蜀漢朝政，不想今日費(fèi)祎竟先去矣?！比撼伎鄤衲酥梗笫裰鲃⒍U命姜維暫為大將軍，督軍事，由陳祗、譙周二人暫督內(nèi)政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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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備注：漢朝軍制：五人一伍，設(shè)伍長，伍長可持盾；十人一什，設(shè)什長，什長可著半甲（漢之什長半甲類似于一個(gè)龜殼，僅僅護(hù)住胸腹要害之處）或皮甲（皮甲需要自行添置）；百人設(shè)伯長，亦稱都伯，其實(shí)都伯的待遇略比伯長好一點(diǎn)，伯長或都伯可著甲，乘馬（馬需要自行添置）；再往上就是都尉，都尉一般帶兵為500-1000人之間，類似于裨將。再往上則是牙門將軍之類的偏將軍了。

    注1：古人說年輕人的年齡，二九則是十八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