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了一切,我馬不停蹄的趕往我的公司。
楚家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但是自己公司的事情更加的棘手。
在這個國家,我們公司旗下的主播有12萬。
他們都是本地人,戰(zhàn)爭爆發(fā),可能會奪去他們的一切,可是,作為一個外國人,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趕到公司的時候,公司里只有幾個保安還在,其他人都已經(jīng)放假回家了。
曼妮給我的建議是,提前把公司主播的薪水結(jié)了,這個時候,他們需要錢。
無論是逃亡,還是留下來生活,他們都需要錢。
公司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們的薪水結(jié)了。
我想了想,點頭答應(yīng)了。
并且出面租下了整棟公司的大樓。
這棟大樓一共有13層。
之前我們只是租下了一層和十三層。
就要打仗了,整幢大樓的其他公司都已經(jīng)停止營業(yè)了。
這個時候租下這個大樓無疑是最不明智的選擇,但是我別無選擇,我必須怎么做,花多少錢,我都要去做。
我原本以為,這棟大樓的承建商會借此機會很敲我一筆。
沒想到,他們卻以很便宜的價格,把整幢大樓租給了我們。
并且還幫忙協(xié)調(diào)其他公司。
當(dāng)五星紅旗高高的掛在公司的樓頂時,我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
借助我們直播平臺,向公司所有的主播發(fā)表信息。
凡是我們公司的主播,薪水部結(jié)算。
并且公司無償為主播及家人提供避難場所。
所有的主播可以憑借注冊的IP賬號,來總公司暫時避難。
這是我唯一能為他們做的了。
我有想過,真的想在這個國家的每一個城市里都設(shè)置一個中資機構(gòu)的避難所,但是這實在不現(xiàn)實,我總不能在人家的每一個城市里都插上五星紅旗吧?
不過還好,第三天局勢就緩和了下來。
飛機也可以正常起飛了。
曼妮立刻組織大家撤離。
說實話,那種滿眼的蕭條,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真的是很難想象得出來的。
我當(dāng)即就命令曼妮,必須一起回國,畢竟這次過來要做的事情,都已經(jīng)做完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德國的工程師找到了我。
他告訴我,還有一位中國的地質(zhì)學(xué)家,并沒跟大家一起撤回來。
他還在工作。
電話一直聯(lián)系不上。
我就問他,那個人在什么地方工作。
他告訴我說,距離這里很遠,大概要8、9個小時的車程。
那個地質(zhì)學(xué)家?guī)е?,一直在楚爸爸留下的那塊地里搞勘探。
一直沒回來。
地質(zhì)學(xué)家呀?
莫說是國家,對于楚家來說也是寶貝中的寶貝,說什么也不能把他留下。
這個時候也沒什么好想的,局勢穩(wěn)定了,也安了。
我只要過去找到那個人把他帶回來就可以了。
所以當(dāng)時,我并沒有多想,帶著那位德國的工程師,開車就趕往那個地方。
我出來沒有帶曼妮,只帶了那位工程師。
這時候到哪都不保險,所以這一次,只是我一個人行動。
車子在高速公路上飛馳。
我這才得以讓自己的腦子休息一下。
把這幾天經(jīng)歷的事情一一在眼前走馬燈似的過了一遍。
首先是雷馨男。
我承認有些沖動。
可是,在那種情況下,誰知道那個傻丫頭又會做出什么傻事來呢?
她是沒沖出去,如果真的沖了出去,出了什么意外,我后悔都找不著地方哭。
馨男對與我來說,真的很重要,是真的。
都說可以共富貴,不能共患難。
但是她卻反了過來,一路上,不管我遇到了什么艱難險阻,唯一沒有離開我的,只有馨男。
那已經(jīng)超越了感情的范圍。
那是恩情。
我一個瘸子,上輩子不知道修了什么福氣,這輩子能得到她的眷顧。
我這輩子辜負了太多太多的人,唯獨她,是我萬萬不能辜負的。
接受她,是我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我不管別人怎么想,如果馨男認為這樣是幸福的,那么我愿意給他這樣的幸福,這也是天底下所有男人都無法拒絕的事情。
然后是靜。
她很有可能是在演戲。
她是最佳女主角。
我真的拿她沒辦法。
如果是從前,我會毫不猶豫的用我的霸道征服她。
可是現(xiàn)在,我不能對她動粗。
我們的年紀都不小了,我們都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如果說她真的是一個為了錢就可以做任何事情的人,那么好吧?我現(xiàn)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我可以用錢買下一下直升機,在機艙里裝滿硬幣,然后用錢壓彎她的脊梁,逼著她和我再一起。
但是,這真的有用嗎?
我和靜之間,現(xiàn)在最需要的不是錢,不是永無止境的爭吵,而是坐下來好好的談一談。
小左小右是我們愛情的結(jié)晶,我想靜也不希望孩子和一一一樣,有爸爸和沒爸爸沒什么兩樣。
她不希望,我也不希望。
對于一一和小楓,菲兒和小柔,他們是我一輩子的債,也是我一輩子的沖動,我該怎么做,我不知道,我很迷茫。
點上一支煙,煙在指尖緩緩的上升。
像是一個魔鬼正在對著我笑。
但是我不怕,我是一個習(xí)慣了對著骷髏想事情的人。
我不怕,我怕的是他們的不理解,我怕的是他們面無表情的對著我笑。
那好冷,真的好冷。
既然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錯,那么就讓我為我的錯買單吧?
可是我到底要怎么做才可以呢?
這道題,真的很難,無解。
還有梅子,她是怎么了,她結(jié)婚了,這是真的嗎?
她的再次出現(xiàn),跟我想象中的她是一樣的。
他就應(yīng)該是現(xiàn)在的這個樣子。
他已經(jīng)不在是從前那個為了錢,在發(fā)廊里出賣自己的梅子了。
她找到了一個愛他的人。
她也找到了她的事業(yè)。
可是我呢?
事業(yè),呵呵,我現(xiàn)在所擁有的一切,都不是我想擁有的。
我最想得到的是大家對我的認可,可是,現(xiàn)在,我卻什么都沒有。
可以說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就是梅子了。
她不在我的身邊,我整個人一點信心都沒有。
我想她了,我也想她們了。
我好想他們過去的溫柔,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般,冷酷無情。
車子依舊在筆直的馬路上向前行駛著。
而我的心,卻停在原地,無法前進,我到底該怎么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