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這期學習班的班主任來宿舍看望大家,羅天這才發(fā)現(xiàn),上午在報到處那個給自己“確認”了身份的中年男人,正是班主任老師湯紅雷。
湯紅雷是黨校培訓部副部長,黨校培訓部是正廳級單位,湯紅雷自然是副廳級干部,想來黨校安排這個班主任也是有講究的,這些學習班的學員主要是正處級,自然需要一個廳級領(lǐng)導鎮(zhèn)壓住場面。
湯紅雷來到羅天他們這個宿舍時,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和郭毅、羅天兩人聊了一會學習上的事情,扯了些閑話,從湯紅雷的口氣中,不論對郭毅還是羅天,都比較客氣,想來作為班主任老師,在拿到這期學員名單后,肯定認真做過功課。
“湯老師,我有個難題需要向您匯報一下?!遍e聊不一會,羅天便向湯紅雷提出了困難。
“噢,說說看,究竟是什么難題?。 睖t雷微笑著看向羅天。
“湯老師,我現(xiàn)在還在華夏大學計算機系二年級攻讀在職研究生課程,有許多課程和研究課題需要利用晚上的業(yè)余時間回學校完成,許多晚上都會做課題到深夜,這時候黨校大門已經(jīng)禁止學員進出,宿舍也都熄燈了,我怕自己不能每天按照校規(guī)都會來過夜?!?br/>
“是嘛?沒想到你還在華大攻讀研究生課程,真是不錯,你說的事情我知道了,一會你寫個情況說明,明天上午交給我,我給你向?qū)W校備案一下,你這種情況比較特殊,應(yīng)該是可以不用每天回校過夜的?!?br/>
“那就謝謝湯老師了!”利用讀研的借口,解決了自己不必要每天回校過夜的問題,羅天自然高興。
畢竟,現(xiàn)在徐鴻兵和楚楚兩邊的公司發(fā)展形勢都很快,自己雖然不具體參與管理,可是和著兩人經(jīng)常保持聯(lián)系還是別要的,和他們聯(lián)系的時間,自然只能安排在晚上,若是一直在黨校住宿,實在是不方便。
幫助羅天解決了實際“困難”,湯紅雷又和兩人閑聊了一會,便在郭毅和羅天的熱情送別下,離開他們的宿舍,繼續(xù)走訪其他學員……
當天晚上,和羅天他們靠的比較近的幾個宿舍同學就湊到一起,去學校外面一家不錯的飯店小聚了一次。
這其中,羅天他們隔壁宿舍的錢軍表現(xiàn)的最活躍,錢軍今年二十九歲,在農(nóng)業(yè)部工作,去年剛剛上了正處級,能夠參加這個學習班,也就意味著明、后年將會再上一級,能在三十歲左右進入副廳級,已經(jīng)算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
錢軍屬于短小jing干類型的,個子雖然不高,聲音卻相當洪亮,說話速度也很快,語速和語氣和他的身材形象都很不般配。
不過這家伙還真屬于自來熟的,這才半天時間,靠得近的幾個宿舍都已經(jīng)被他串聯(lián)了起來。
晚餐在一起聚聚,也是他倡議的,郭毅和羅天自然是無可無不可,反正晚上也沒有其他安排,和同學一起聚聚,提前熟悉熟悉,也是好的。
其實大家都是抱著這個目的,也就跟著錢軍去校外飯店小聚了。
五個宿舍,十個人,將小飯店里最大的一個包廂給占據(jù)了,正好湊成一桌。
因為大家來自五湖四海,口味各自不同,到了天京城,自然入鄉(xiāng)隨俗,就由著錢軍點了些天京菜肴。
因為各自還不熟悉,開場前,相互做個自我介紹是少不了的。
錢軍首先做了自我介紹,隨后從郭毅開始,各自報了姓名,單位。
這其中,有來自zhongyāng部委的,大多數(shù)還是來自各省、市機關(guān)。
羅天是這些人中年紀最小的,也是級別最低的,其他人都是正處級,唯有羅天是副處級,自然坐在最下首,擔當起了酒司令的角sè。
這些人雖然在單位里也都人五人六算個人物,可是到了黨校,卻都成了學員,自然也就放開身段,和年輕人一般熱鬧暢飲起來。
鬧酒最兇的要算是來自遼南省銅領(lǐng)市市zhèngfu辦公室的彭云來,這家伙是這些人中年紀最大的,今年已經(jīng)三十四歲了,可是鬧起酒來也是最兇的。東北人的xing格本就爽利,市zhèngfu辦公室里跌打滾爬升到辦公室主任,能力就更是非同一般。
這個彭云來鬧酒的本領(lǐng)也和他喝酒能力成正比,在他的不斷的主動出擊和反復挑事下,點的菜還沒上到一半,五、六瓶瀘州老窖就已經(jīng)空了下去,算起來每人至少喝了半瓶。
羅天因為年紀最小,又是當了酒司令,彭云來自然也不會放過他。
“小羅,這酒桌上,你年紀最小,卻最有為,在座地都說說看,誰在二十二歲升到副處級了?誰又會在二十三歲就能升到正處級?若是沒人說得出來,小羅你就是中了頭彩,就沖著這個頭彩,你怎么也得自喝三杯?!迸黹_來鬧酒果然有一手,說出來的話一套一套地,讓羅天根本就沒法抵擋。
想著在座的都是自己同學,將來有可能成為自己政治上的借力,羅天也就不再推托,笑著說道,“彭主任,這酒我可以喝,可頭彩我卻不敢領(lǐng),我這副處、正處的分量和在座的各位大哥的分量能比嗎?我是在團zhongyāng工作的,大家都知道,這地方是年輕人容易冒尖的地方,在處級以下好升官,可真要向上廳級,那就是難上加難了。各位大哥們,那可是明年一畢業(yè)就要上廳級的,都是我仰望的人物,在各位這一座座高山面前,哪有我領(lǐng)頭彩的份?!?br/>
羅天這一通說辭,倒是將彭云來剛才那段話引起的酒桌上有些尷尬的氛圍消散一空,雖然大家心里未必認同羅天的這番話,可是羅天的話,確實給足大家面子。在座的都是識趣之人,哪里可能會不給羅天一個臺階下呢。
錢軍首先站起來笑道:“羅天啊,你就領(lǐng)了吧,雖然你說的有道理,可中了頭彩就是頭彩,我提議,為我們同學中,有中了頭彩的人一起干一杯,羅天,我們陪你一杯,你自己得另外領(lǐng)兩杯,這才說得過去?!?br/>
錢軍既然發(fā)話了,大家也就鬧哄哄地站起來,端起酒杯陪羅天喝了一杯,羅天也不再廢話,直接給自己另外斟了兩杯,仰頭一干而盡。五、六錢一杯的小酒杯,這么干下去,就算是羅天酒量不差,也是被灌得暈乎乎了。
這頓酒一直吃到十點多鐘,眼看著就到十點半宿舍熄燈時間了,大家才意猶未盡地散去,還特意相約著,以后至少每周聚一次,大家輪流坐莊互相請。
這一次,因為錢軍已經(jīng)搶先說好這頓飯由他請,大家都是場面上人,也不會在乎一頓兩頓飯錢,自然不會有人和他去搶著埋單了。